兩個女人揪著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從屋裡拖到了外面走廊上,對著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不要臉的賤人,不是要結婚麼,還敢在這裡勾引別人家老爺們,我今兒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結婚當天都管不住自己,以後還不曉得要怎麼偷人,你娘家媽沒教你規矩,咱好好教育教育你!」
「都來看看,都來瞧瞧啊,新娘子偷人了,還是當著新郎官的面偷人啊!」
新郎官還在下面招呼人,渾然不知上面發生了什麼事。
小任父母聽著上面不對勁,急忙爬上來,擠過人群遠遠瞅了一眼,老兩口差點沒昏死過去。
竇媛媛悄悄碰了碰凌九月的胳膊,眼神示意她看前面。
「你看那個,那個是不是....是不是咱那天在飯店遇到的那個女人?」
凌九月抬眼一瞧,不是那個小胖子羅耀祖他媽是誰,看來,今兒是跟著老羅過來吃酒,順帶上演一出捉姦大戲了。
不過,她瞧著地上的宋晴玉,似乎不大對勁啊。
「二嫂,你看她下面......」
竇媛媛掩口輕呼:「天啊,怎麼....怎麼流這麼多血,她該不會是......」
宋晴玉捂住肚子捂住哀嚎,只是她那點呻吟聲,淹沒在一片叱罵聲中,壓根沒人聽到她的呼救。
血水順著腿根不停湧出,沿著褐色地板不停蔓延。
有人驚叫:「天啊,新娘子該不會是流產了吧?」
「難怪跟小任認識才幾天就要結婚,原來是肚子裡有崽兒了!」
「老天爺,那小任豈不是當了冤大頭,上趕著替別人養娃呢!」
咚!
小任母親再也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兩眼一閉昏死過去,隨即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有人過去拉架:「別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陳芳梅惡狠狠的叫道:「滾開!我今兒就是要打死這個賤人,她有種偷人,就得有種承擔後果,打死都是活該,誰來勸,我就當跟她是一夥兒的!」
「對!」跟著她的女人氣焰囂張道:「這麼不知廉恥的賤人,打死都是為民除害,勸你們少管閒事!」
凌九月不喜歡宋晴玉,但也看不慣他們這麼欺負一個女人,壓根不問屋裡那個男人的過錯。
她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借著人群躲好,丟出兩張小紙人,隨即尖著嗓門喊:
「哎,姦夫呢,都說捉賊拿贓,捉姦成雙,咋就看到個女人,沒見著姦夫呀!」
竇媛媛立馬配合:「對呀對呀,該不會是一場誤會吧,這偷人肯定是兩個人的事,咋就看見女的,不見男的呢!」
姑嫂這麼一配合,周圍人也跟著起鬨。
「可不,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難道男人就是個好玩意兒麼,敢在人家婚禮上偷人,這得多囂張啊!」
「姦夫呢,必須把姦夫抓出來,太欺負人了!」
聽這憤怒的語氣,應是任家的親戚。
凌九月適時補充:「天啊,這麼囂張,姦夫該不會是個當官的吧?」
「啊,今兒好像來了個什麼大領導,一直不見人,姦夫該不會是他吧?」
眾人好奇心徹底吊了起來,齊齊伸長脖子看向門口。
突然,屋裡一陣濃煙。
「啊,起火了!」
一個光屁股的人影,拿毛巾蒙著腦袋,從房間裡沖了出來。
凌九月口念法訣,手指朝著那人方向一指。
「摔!」
啪嘰!
衝出來的人影摔了個四腳朝天,臉上毛巾飛了出去,一張臉完完全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有人驚呼:「天爺,這....這不是辦公廳的羅主任麼?」
「啊,他是小任的領導啊!」
「就說嘛,咋認識幾天就結婚,原來小任是在給領導擦屁股啊!」
「唉,小任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呀,為了巴結領導,連這種綠帽子都能戴!」
陳芳梅見老羅摔地上,急忙遮掩:「滾開,都給我滾開,這事跟我家老羅沒關係,都是那個賤人,是她勾引的老羅!」
「喲,這會兒還好意思說別人,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家老羅要沒那心思,人家女同志能勾引他麼!」
「就是就是,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小任就算是個司機,那也不該在人家婚禮上搞事,這簡直沒把人當人看啊!」
「呸!狗男女,連婚禮這點時間都不放過,平日還不曉得勾搭成啥樣兒了!」
陳芳梅再凶,依然有很多人不給她臉,怕個錘錘啊,他們又不在老羅手下上班,他管天管地,還能管到別人單位不成。
也有人看不下去宋晴玉的悽慘:「我說,還是先送那位女同志去醫院吧,再這樣可是要出人命的!」
陳芳梅攔著不讓:「不許送醫院,老娘今兒就要看著她死!」
躺在地上的老羅,腦袋疼,腰也疼,想說話又說不出來,只能幹瞪著陳芳梅。
蠢貨!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爭風吃醋,就不能先送他去醫院,等這茬過了再說麼。
看熱鬧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整個樓堵個水泄不通,別說送老羅出去, 就是急得滿頭大汗的酒店經理,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都不能。
竇媛媛小聲問凌九月:「你說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啥時候偷情不行,非得趕著人家婚禮這天搞事。」
凌九月尋思:「應該婚禮上更刺激吧!」
說話間,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一道熟悉人影,仔細一瞧,又不見了。
竇媛媛問:「你看啥呢?」
凌九月低聲道:「我剛好像看見張雲鳳了!」
竇媛媛隨口道:「她來吃席不奇怪啊,他們家跟小任家是姑表親,結婚這樣的大事,她哪有不來的道理!」
事情鬧到這會兒,新郎官小任像是才發現樓上不對,滿頭大汗上了樓。
第一時間沒管昏迷的老娘,也沒管渾身是血的宋晴玉,直奔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老羅。
「主任,主任你咋樣了?」
陳芳梅一把揪著小任:「任小軍,我家老羅在你婚禮上出事, 這事你怎麼交代?」
不等任小軍說話,凌九月旁邊有人發出質疑。
「不對呀,我記得老羅他媳婦,不長這樣兒啊,是我記錯了,還是他....換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