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和觀音菩薩走出天庭天牢。
厚重的玄鐵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觀音菩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太白金星。
她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顯然是被孫悟空剛才那副無賴的做派氣得不輕。
「星君，這妖猴實在不可理喻，漫天要價毫無誠意。」
觀音菩薩單手立掌，語氣恢復了些許平緩。
「貧僧需即刻返回靈山，將此事稟報世尊，由世尊定奪。」
太白金星趕忙停下腳步，雙手抱拳拱手回禮。
「尊者慢走，此事確實急不得，這猴子生性頑劣貪婪，還請尊者莫要往心裡去。」
觀音菩薩沒有接話，腳下升起一朵祥雲，徑直朝著西牛賀洲的方向飛去。
太白金星目送觀音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通明殿飛去。
通明殿內，玉帝正端坐在寶座上翻閱著奏摺。
看到太白金星走進來，玉帝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看了過去。
太白金星對著玉帝深深一拜。
「陛下，老臣回來了。」
玉帝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談得如何？佛門這次準備出多少東西？」
太白金星苦笑一聲，直起身子。
「回陛下，談崩了。」
太白金星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始向玉帝匯報談判的過程。
「他把佛門當成了待宰的肥羊，獅子大開口要了海量的寶物。」
「那些丹藥、法寶、靈根，他全都要成千上萬件。」
「這等海量的寶物，就算佛門底蘊深厚，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
「更別提這還只是配合大鬧天宮的價錢，若是走那西遊之路，他還要再加一倍。」
玉帝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朕早就猜到了，這猴子貪財好利，又占著絕對的主動權。」
玉帝端起桌上的仙茶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他既然知道佛門離不開他，怎麼可能放過這次狠敲一筆的機會。」
「反正是佛門出錢，隨他去鬧，他要得越多，佛門就越肉痛，咱們只管看戲便是。」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隨後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陛下，這猴子要那些提升修為的寶物倒也正常。」
「可是有一件東西，他咬死了不鬆口。」
「甚至放話沒有這件東西，一切免談。」
「哦？什麼東西能讓他如此執著？」玉帝來了興致。
「息壤。」
太白金星吐出兩個字。
「這猴子非要一份息壤不可，觀音菩薩說佛門沒有，他還讓佛門來找天庭換。」
「息壤？」玉帝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太白金星連連稱是，表情十分不解。
「老臣也覺得納悶，這息壤又不能用來提升修為，他要這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玉帝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念頭。
息壤是造化萬物的土之本源，這東西對修煉毫無用處，這猴子要它幹什麼？
突然，玉帝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佛門為了平息孫悟空怒火，給出的那份賠償。
「三光神水……」
玉帝喃喃自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太白金星站在下方，聽到這四個字，也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您說什麼？」
玉帝坐直了身子，看向太白金星，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上次佛門給那猴子的賠償中，除了菩提子，還有三光神水。」
「朕當時只以為那是佛門拿出來湊數的寶物，並沒有在意。」
玉帝冷笑一聲，看破了其中的玄機。
「現在看來，這是早有預謀啊。」
「三光神水加上息壤，太白，你可知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有何用處？」
太白金星仔細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昔日造人的必需品！」
玉帝點了點頭，神色十分凝重。
「沒錯，這猴子要集齊這兩樣東西，絕不是為了種花種草。」
太白金星滿臉震驚，覺得這事情太荒謬了。
「可是陛下，如今這天地規則早已經變了。」
「天道根本不允許再行造人之舉，更何況，這三界之中，再無其他人修煉造化法則。」
太白金星分析得頭頭是道。
「沒有造化法則的加持，就算把息壤和三光神水捏在一起，造出來的也只會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死物啊。」
玉帝贊同地看著太白金星。
「你說的這些，三界大能皆知。」
「孫悟空背後指點他的那個高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玉帝伸手在大殿的半空中虛畫了一下。
「而且你別忘了，那三光神水，是方寸山那位親自出面幫孫悟空討要的。」
「這就說明，菩提祖師雖然沒有直接把西遊的事情告訴孫悟空，但他絕對參與了這背後的謀劃。」
玉帝越想越覺得事情複雜。
「他們費盡心機湊齊這兩樣造人的神物，到底想幹什麼？」
大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玉帝思考了許久，各種推演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卻始終抓不住那條關鍵的線索。
最終，玉帝擺了擺手，打破了沉默。
「罷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玉帝恢復了那副置身事外的坦然。
「不管他們有什麼算計，只要西遊大劫繼續推進，這些事情遲早會自己浮出水面。」
「咱們沒必要在這裡瞎猜，平白浪費心神。」
玉帝看向太白金星，下達了旨意。
「太白，你繼續盯緊天牢那邊。」
「不管他們談得怎麼樣，咱們天庭只管好好配合佛門就行。」
「其他的，一概不理。」
太白金星雙手抱拳，大聲應諾。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領命之後，卻沒有馬上退下，而是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玉帝看出了他的遲疑，隨口問道。
「怎麼？那猴子還提了什麼離譜的要求？」
「有話直說，在朕面前無需吞吞吐吐。」
太白金星苦笑一聲，只能把孫悟空的第二個條件說了出來。
「陛下，那猴子不僅敲詐佛門，他還把主意打到了咱們天庭眾臣的頭上。」
「他說自己平白無故背了蟠桃園的黑鍋，名譽受損。」
「他要求天庭那些私下拿過蟠桃的仙家，每人給他準備一份厚禮作為補償。」
「他還說自己手裡有詳細的帳本名單，誰要是不給，他就親自上門去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