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更生最近跟陳陽一起鍛鍊的次數逐漸變多,得益於他們兩個人在職場上的密切合作。
這份關係跟著延伸到工作之外。
人,說到底還是群居動物。
蘇更生的情況,跟白曉荷不同,後者屬於是外冷內熱的性格,甚至白曉荷身上還帶著理科女的腹黑屬性。
蘇更生不同。
這女人屬於是完全的自我封閉。
夜幕緩緩升起,霓虹燈閃爍。
陳陽跟蘇更生剛剛結束今日份的戶外夜跑,適度鍛鍊對身體還是很有好處,前提是能夠保證充足的睡眠。
「陳總,水。」
蘇更生滿臉紅潤,那熱汗將脖頸都給打濕,她抬手將水瓶遞給陳陽。
陳陽接過後笑道:「我們工作的時候必須稱呼職務,下班就不用了,在私底下,你直接叫我陳陽就行。」
「啊,好。」她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公園裡進行跑後拉伸,這時候的公園還不是廣場舞的天下,可能是因為《最炫民族風》未出世。
公園裡基本上都是出門鍛鍊的年輕人,蘇更生哪怕是私下相處,都還會下意識地跟陳陽討論著工作。
「陳總,助理面試在這兩天應該就能結束,但畢竟時間有些匆忙,所以並不能保證助理的水準。」
「那做基本的助理工作就行。」
陳陽對於助理並沒有太多要求,韓鸚那種助理,屬於是特殊情況。
蘇更生還想繼續開口談工作,在她運動褲里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她看到來電顯示後,跟陳陽打著招呼。
「不好意思。」
「我去接個電話。」
陳陽點頭:「你先接。」
他抬眼看著蘇更生的背影,剛剛的陳陽其實瞥到了她手機上的來電備註,那備註就只有一個字——牢。
「牢。」
「這字可不一般。」
陳陽自顧自地笑了笑,這肯定又是蘇更生她家裡打來的電話,他想著蘇更生前半生的遭遇,感慨萬千。
猥褻的繼父。
偏心的親媽。
等著被扶的牢弟。
還有破碎的她。
「確實不容易啊。」
許久之後,蘇更生才回來,她還未曾開口,陳陽便輕笑著問道:「總不至於是姜總在查咱們倆的崗吧?」
蘇更生眼眉低垂,回道:「當然不是,是...我家裡打來的電話。」
如果是之前的蘇更生,指定不會跟陳陽提起家裡的任何情況,如今卻能夠簡單地吐露一些家裡消息。
「有難處?」
「沒有。」
陳陽盤腿坐在地上,身上的短袖沾染著汗漬,他喝著礦泉水,隨口說道:「你家裡的條件應該不太好。」
「我接觸過很多人,在工作上會拼命去乾的員工有兩種:一種是背著貸款的,一種是家裡條件不好的。」
歸根結底,選擇拼命的人,一定是那種幾乎沒有後路的。
蘇更生如實點頭。
她輕聲道:「是的,我的家庭情況...很糟糕。」
這是個一語雙關的回答,蘇更生說的並不只是物質條件方面的糟糕,更是指那個家庭早就爛到根子裡。
蘇更生輕嘆一口氣,她本以為在參加工作、自力更生以後,就能夠跟那個家劃清界限,結果卻並非如此。
那些人,連帶著過去噩夢般的回憶,依舊在不斷啃噬著她的內心。
陳陽頷首,道:「至少現在肯定不會比以前更糟糕,現在的你可是青莛公司大名鼎鼎的蘇主管。」
蘇更生聞言,語氣無奈:「我算得上是哪門子的大名鼎鼎?」
她的狀態很快恢復過來,陳陽這番話說得很對,她如今今非昔比,早就不再是之前那個任人欺凌的女孩。
「我們回去吧。」
不久後,陳陽驅車將蘇更生送到她所居住的小區,她低聲道:「我的家裡有點亂,就不請你上去了。」
「行,那你下次再歡迎光臨。」陳陽跟蘇更生揮手告別,驅車離開,在半個多小時後到家。
陳陽簡單洗個澡的功夫,在企鵝聊天上面就有好幾條未讀的消息。
韓鸚故意勾搭著陳陽,說她姨媽期剛結束,並且買了條性感的泳衣,她想要在周六約著陳陽一塊去游泳。
陳陽回消息過去:【可惜啊,我這周六有家庭聚會】
韓助理看到後頓感失望,她這段時間對於陳陽的占有欲在悄然攀升,經常性的來主動索取。
她周六有空,但周末要加班。
黃亦玫同樣發了消息過來:【陳陽哥,我哥他在這周要加班,這周末就我們兩個人去玩吧,正好清淨】
陳陽回了個:【行】
最後就是白曉荷發來的消息,這消息倒是非常簡短:【結束了】
陳陽看到這仨字,樂得不行,沒有回消息過去,直接撥通白曉荷的電話,片刻後接通:「什麼情況啊?」
「什麼什麼情況?」電話那頭的白曉荷聲音依舊清冷,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前任那邊?」
「結束了唄。」
白曉荷輕聲道:「跟你之前預料的一模一樣,他回家後相親成功,這兩天正準備著籌辦訂婚宴呢。」
陳陽笑道:「那祝福你啊,至少這件事情終於是能有個結果,這其實是好事,你可以留下來喝杯薄酒。」
「算是跟青春好好道個別。」
「我不喝。」白曉荷的聲音里開始透著難掩的疲憊,「等我回去北京以後,我也不想喝酒,沒必要。」
「你跟前男友算是徹底結束,那我們倆這邊咋說啊?咱倆分手嗎?」陳陽詢問白曉荷關於他倆的後續。
白曉荷悶聲道:「我們分不分都行,沒啥兩樣。不過,我以後如果有別的事情的話,還要去找你幫忙。」
「我在明天晚上應該就能到家,這周末你有空嗎?請你吃飯。」
陳陽啞然一笑:「沒空。」
這咋都上趕著跟他約到周末?
除非陳陽化身為時間刺客,但那樣的話,風險有點大,會得不償失。
「哦哦,那就等你下周上班吧,我抽空到公司去犒賞一下你。至於我父母那邊,你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我爸要是給你什麼項目,你就接著;給你送手錶、紅包啥的,你就安穩的收下來。」
白小姐很是豪橫。
陳陽坦誠道:
「白曉荷,我覺得啊,咱倆要不還是繼續處下去吧?倒不是貪圖你家的錢,只是覺得你這人真挺好的。」
白曉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