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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該回去上學了

2026-08-15 00:35:06 作者: 叮咚酒酒

  從皇覺寺歸來,陸攸寧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

  加上有了富貴的陪伴,更是叫他多了些少年氣,一人一狗日日都在府中瘋跑,玩的不亦樂乎。

  但陸時儼還是接連好幾夜沒敢睡實了,直到確定陸攸寧沒有再出現半夜夢遊的狀況才算放下了心。

  府中眾人也都漸漸接受了富貴的存在,起初張媽媽看天氣漸冷,唯恐陸攸寧出去瘋跑得了風寒,又因著陸攸寧總是縱著富貴上床,對富貴小狗總是沒 什麼好臉色。

  可幾日下來,瞧著陸攸寧非但沒受了風寒,身子骨倒是又慢慢健壯了起來,又迅速轉變態度,開始主動操心起富貴的吃喝來。

  周太醫來府上診脈,看著陸攸寧日漸紅潤的面色,仔細詢問了近些時日陸攸寧的起居坐臥,而後對陸攸寧誇了又夸:「好,好孩子,這藥沒有浪費。」

  有些事情,周太醫便是作為醫者也不大好說。

  富貴人家養孩子養的精細,尤其是三四歲前的孩子,外頭稍有些風吹草動便恨不能日日都拘著孩子不叫出門。

  那人和草木都是活的,活的就得出門風吹日曬才能長得好。

  可這富貴人家的孩子別說風吹了,便是太陽都沒曬過幾回,那孩子養的好才怪了。

  照他說,這京城的人家,養孩子都該跟陸少卿學一學。瞧瞧人家這孩子養的,便是生病也比別家弱柳扶風的公子精神些。

  周太醫有此抱怨,也是有原因的。

  他是太醫院最好的小兒科大夫,趙貴妃生了六公主,陛下指定他負責六公主的平安脈。

  趙貴妃胎中養的好,六公主生下來很是康健,這本是件大好事。

  可身體再好的孩子,有個拎不清的母妃也是白搭。因著陛下寵愛六公主,趙貴妃便也將六公主看得極重。

  如今還未落雪,六公主的寢殿便已經燃了火盆,小孩子本就火氣旺,一來二去的六公主是沒受風寒,倒是先得了傷熱。

  可憐六公主幾個月的孩子,燒的渾身發燙,鼻塞流涕,難受的整夜哭鬧。

  湯藥要先經了奶娘的口化成奶水才能餵給小公主,治病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趙貴妃不說反思自己,倒是會紅口白牙指責他不盡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為了叫六公主能早日痊癒,周太醫便提了要為六公主針灸,結果又是被趙貴妃劈頭蓋臉一頓罵,說他心懷不軌。

  八皇子更是叫人無語,小小年紀便叫囂著要摘他的腦袋。

  周太醫自然不怕八皇子能摘了他的腦袋,只是這差事辦的人心裡憋屈。

  在宮中憋久了,出來看診遇上陸家這樣肯盡心配合,能將他說的話真聽進去的病患,周太醫只覺胸臆都舒展了許多。

  宮中差事不好辦,出了宮也不好對別人講,周太醫也只能長嘆幾聲算了。

  得了周太醫的肯定,陸攸寧每日帶著富貴四處亂逛也不會被張媽媽嘮叨了。

  這舒坦日子過久了,陸攸寧早就忘了自己如今還是個學生呢。可他忘了,不代表崇文館的夫子們也忘了。

  陸攸寧被通知要回崇文館上課時正給富貴和喜鵲家族勸架。

  少卿府的喜鵲那可是從承恩伯府一路跟過來的,因著陸攸寧這個小主子喜歡,府中眾人都對這些小傢伙很是愛護。

  久而久之,喜鵲們早就不復最開始的警惕,經常邁著兩隻小細腿在府中旁若無人的溜達。

  但這一切終結於富貴到來之後,小狗性子還不穩定,看見有鳥落了下來便激動的瘋狂去追。

  有一次險些叫它撲到一隻剛成年的喜鵲幼鳥,這一下可是捅了喜鵲窩。如今富貴只要是一出門,便會被隨機落下的喜鵲狠啄一口。

  富貴可不是那等膽子小的,可誰叫它招惹的是長翅膀又會打群架,還記仇的喜鵲家族呢。

  在富貴又一次被啄掉一撮毛後,陸攸寧只能出面做個中間人,替雙方調和這矛盾。

  好在雙方都是有些通人性的,經過陸攸寧盡心說和,喜鵲與富貴暫時達成了和解,至少陸攸寧是這樣認為的。

  瞧著落在樹梢上,呼朋引伴的喜鵲家族,陸攸寧背著手帶著富貴回院子,心中成就感爆棚。

  這樣的大事,自然要與老父親分享,可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老父親先給了他一個暴擊:


  「今日爹爹進宮恰巧遇上了裴夫子。」

  陸攸寧頓時警鈴大作,口中:「爹你同夫子說了什麼?」

  心裡:爹,你怎麼就不知道躲著點夫子走呢?

  陸時儼:「夫子問了為父你身子恢復的如何,還問你何時回去上課。阿寧,明日便同爹爹一道兒入宮吧。」

  皇宮那麼大,崇文館的夫子們日常壓根就不會往前朝來,陸時儼哪裡就那麼湊巧會遇上裴夫子。



  偷懶了這麼些日子,蕭小胖休沐日更是恨不得賴在府上不走,陸攸寧也實在不好意思再賴下去了。

  他痛快的點了點頭,而後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狐疑的看了看陸時儼,發問:「爹爹,您去了黔州,不會又將孩兒送進宮中吧?」

  陸時儼扶額點了點頭:「爹走之後,沒人送你去上學,你住在崇文館每日還能多睡上一會兒。」

  能走讀,到底誰要做住校生啊。

  更何況,他住校了,富貴怎麼辦?

  這種時候若是想和陸時儼討價還價,就得動些腦子了。

  陸攸寧湊到陸時儼跟前,跟貓兒似的賴賴唧唧的蹭:「爹,孩兒不想住在宮裡,求求您不要送我進宮好不好?好不好嘛?

  爹,孩兒最愛您了。」

  陸攸寧時常與爹膩歪,但像是這樣直白的撒嬌卻沒幾次。

  陸時儼一邊受用一邊動腦筋,考慮要不要將鍋甩到陛下身上算了,畢竟留陸攸寧一人在府上,他是真的不放心。

  可沒等他想好,他的好大兒已經扒著他的腰帶爬了上來,吧唧一聲親在他臉上:「爹,您就答應孩兒吧,孩兒保證每日乖乖上學,絕不亂跑。」

  (補第二章)

  陸時儼還想掙扎一下:「阿寧乖,你一人留在府上,爹爹怎麼能夠安心出門辦差。」

  見老爹在他這套撒嬌小連招下還能堅持這麼久,陸攸寧眼珠子一轉,咕嚕嚕從陸時儼身上爬了起來。

  背起手冷哼一聲,招呼富貴:「富貴,我們走,我再也不要理壞蛋爹了。」

  進府不過幾日,富貴已然認清了誰才是它的大腿。

  陸攸寧一招呼,頓時甩開四肢跟上,一人一狗離開的背影瞧著都有幾分憤憤不平。

  守硯剛巧從外頭回來,看著梗著脖子往外頭沖的陸攸寧,奇怪道:「公子,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到哪兒去?」

  陸攸寧繼續梗梗脖兒,話也不好好說了,送了守硯一聲冷哼。

  富貴狗模人樣,朝著守硯狗叫一聲,追著陸攸寧走了。

  自家府上到處都是守衛,守硯也不怕陸攸寧出了事,一頭霧水沒去追。

  進了屋子,見自家二爺一臉無奈的朝外頭張望,守硯張口便道:「二爺,您咋惹公子生氣了?」

  養了孩子這麼久,除了前些年因著錢媽媽的事情和他犟嘴,陸時儼也還是第二回見到陸攸寧這副耍小脾氣的模樣。

  他非但沒覺得生氣,反而怪新奇的。

  被守硯這麼問也不惱,將腰間被好大兒扯歪的玉佩重新捋平整,笑著道:「哪裡就是我惹他生氣,是他自己沉不住氣。」

  可不就是沉不住氣,你倒是繼續求啊,你再求一會兒我就答應了唄。

  瞧陸時儼的反應,守硯就知道這爺倆沒啥事,但若是歇息之前二爺還不去找人,那後面還會不會有事就說不準了。

  陸攸寧白日裡都在自己院子書房忙活,但這臥房確實許久沒回來了。

  但他院子裡有孫媽媽操持,便是主子沒回來這臥房也是打理的整整齊齊,被褥晾曬的蓬鬆暄軟。

  見著陸攸寧這麼晚帶著富貴回來,孫媽媽幾個非但不擔心,還立即張羅著去給陸攸寧備水鋪床了。

  忍冬甚至還從自己屋裡拿出來一隻新做的狗窩:「公子,富貴今兒是歇外頭還是裡頭?」

  陸攸寧也樂呵的緊,指了指自己床下邊腳踏的位置:「夜裡富貴陪著我睡,你們守在外頭就是了。」

  忍冬喊了富貴,興高采烈去布置狗窩。

  陸攸寧白日裡跑鬧早玩累了,今夜不在松濤院歇著,自然沒有人給他讀話本子哄睡。

  但小少爺自己又不是不認識字兒,自己翻了幾頁話本子,又有張媽媽在一旁慢悠悠拍著,睡的竟比往日還快些。

  瞧著陸攸寧睡踏實了,張媽媽輕手輕腳替他收了書,蓋了被子這才吹了燈出去。

  外間,孫媽媽和忍冬也還沒睡,各自手裡還拿著針線。

  瞧張氏出來小聲問:「睡熟了?」

  張媽媽點了點頭:「白日裡玩累了,可不就是沾床就睡。」

  倒是忍冬有些擔心:「怎得突然就回來睡了,是不是同二爺鬧了彆扭?」府里就這麼兩個主子,一有點風吹草動,她們也都跟著著急。

  張媽媽擺擺手:「不打緊,保准明日就和好了。」

  孫媽媽也笑道:「說不得二爺待會兒就得來,咱們也別著急熄燈,就坐在這處做做針線說話等上一等。」

  以往,二爺半夜裡來將小公子抱回松濤院的事情又不是沒有。

  松濤院

  陸時儼沐浴更衣後上了床,靠在床頭順手摸了話本子來,可打開準備讀的時候手卻摸了個空。

  往床里側瞧了瞧這才反應過來,他家大公子今兒鬧彆扭回自己院子裡睡去了。

  不自覺嘆了口氣,陸時儼將話本子收到一邊,喊了守硯去給自己找本書來。

  守硯拿了書進來,好心提醒一句:「二爺,咱們要不要去瞧瞧公子。」

  陸時儼接過書沒吭聲,可他這書翻了一頁又一頁,愣是沒記住書中都講了什麼。

  外頭更夫的梆子兩快兩慢,已經快亥時末了。

  陸時儼最終還是起身披了衣裳,守硯二話不說舉著燈籠跟上,心中卻忍不住嘀咕:

  『叫您早些去不聽,這會子去公子保准早睡了不說,八成睡前還在埋怨著爹爹不來找,二爺這不是自找苦吃。』

  若是陸時儼有了讀心術,此刻怕不是得給守硯一個飛腿。

  到了院子門口,守硯眼尖的發現院子裡竟然還沒熄燈,頓時樂了:「二爺,咱快進去吧,公子八成等您呢。」

  守硯很是樂觀,結果進了院子,張媽媽幾個頓時一臉果然如此的瞧了過來。

  到如今,張媽媽也沒改了替陸攸寧周全的習慣,見著陸時儼來了,立即笑著道:

  「二爺來了,公子睡前還和富貴念叨您呢,這話本子都只翻了幾頁便不看了。」

  聽了張媽媽的話,忍冬險些沒忍住給張媽媽比個大拇指。

  那會兒她和孫媽媽就在外頭坐著,可沒聽到公子念叨什麼呢。

  陸時儼點了點頭,問了幾陸攸寧是幾時睡的便進內間去了。

  富貴瞪著兩隻圓眼乖乖趴著,見陸時儼進來了也沒出聲。

  坐在床邊,瞧著好大兒睡的香甜模樣,陸時儼也冷哼一聲,心想:

  『小沒良心的,虧他之前還惦記他會不會害怕。這哪是害怕的模樣,分明挺舒坦的。』

  瞧著自己從牙牙學語一手抱大的孩子,陸少卿壓根不知道,孩子長大對於爹娘來說也是一份需要修行的課業。

  好在阿寧最是那貼心的孩子,沒等陸少卿惆悵多久,小傢伙無意識伸著手摸索幾下,起初沒摸到前似是有些不安穩。

  但等陸時儼試探著伸出手去,陸攸寧抓住後立即不動了。

  陸少卿:心花怒放!

  來之前,陸時儼心中想的是,他馬上就要離開京城,陸攸寧這樣依賴他真叫人不放心。他就只是過來看一眼,若是阿寧睡了便看看就走。

  可真坐到了床邊,又被小兒抓著手,陸少卿這想法立即變了:

  『算了,他不日就要離京,這一走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還是趁著能陪的時候多陪幾日吧。』

  於是乎,陸攸寧又被老父親捲成個蠶寶寶抱著走了。

  留下身後孫媽媽幾個眼巴巴的:改天得去松濤院,將小公子的被子拿回來幾條,不然都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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