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的話音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原本沉寂壓抑的醫院走廊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全部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人還沒死???」
所有人都驚愕了。
這時,劉成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陳野的鼻子破口大罵。
「死者為大,就不能讓人家安息麼?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下限!」
「你先是跑到蘇老病房裡胡鬧,現在又跑到走廊里來騷擾死者家屬!你到底是什麼人?保安!保安呢!趕緊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劉成海氣急敗壞地呼喊著。
周圍的幾名護士和醫生,也紛紛向陳野投去鄙夷和憤怒的目光。
在他們看來,心電圖都已經成了一條直線,瞳孔都已經放大,這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說沒死,就是沒死!」
陳野不顧其他人質疑,他此刻的眼神深邃而篤定。
他也不理會劉成海的狂吠,直接邁開步子,朝著推車上蓋著白布的小女孩走去。
「你幹什麼?別碰遺體!」
劉成海見狀,立刻張開雙臂擋在推車前面,同時對著遠處跑來的幾名保安大聲吼道:
「快點!把這個人給我按住!他要是敢破壞遺體,馬上報警抓他!」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氣勢洶洶地朝著陳野衝過來。
「滾開!」
陳野猛地轉頭,一聲暴怒的厲喝從他口中爆發而出。
那兩名保安竟然被陳野的氣勢嚇住,不敢貿然上前。
「都住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蘇漫妮猛然高喊一聲。
「蘇小姐,您這位朋友,擾亂我們醫院治安,我可是要報警抓他的!」劉成海繼續威脅道。
「人命關天,陳野說能治療,為什麼不給他一次機會試試?」蘇漫妮犀利的掃了劉海成一眼:「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有機會救人為什麼要阻攔?而且,人都死了,試一下結果還會更糟嗎?」
她踩著高跟鞋來到徐芳梅面前,攙扶起徐芳梅說道:「這位媽媽,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讓我朋友試試看,可以嗎?」
徐芳梅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奔涌而出。
「可以可以,求你們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
家屬都這樣說了,別人自然也不能再干預,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野趕緊走上前,掀開了蓋在小女孩身上的白布。
他剛才就觀察出了端倪,下一秒,毫不猶豫的雙手迅速探出,十指如飛,精準地落在了小女孩胸口和脖頸的幾處大穴上。
陳野的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的手指每一次按壓,似乎都十分的費力。
劉成海站在一旁,看著陳野那看似毫無章法的亂按,忍不住嗤笑出聲:
「真是荒謬!心跳驟停,不用除顫儀,不用腎上腺素,居然在這裡按穴位?你以為這是在拍武俠電視劇嗎?你要是能用手指頭把死人按活了,我劉成海今天就把這推車給吃下去!」
但陳野卻不理他。
他在監獄時,經常會遇見一些犯人犯病,心臟驟停也是經常有的事,他用這種方法救過很多人,早已輕車熟路。
不過,這個小女孩的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如果再動手晚一點,這孩子的心脈就徹底斷絕,到時候就算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
好在救治及時,陳野用盡解數,終於將其主要的經脈通開。
接下來就等著她的氣血自己湧上來,充盈大腦,人才會慢慢甦醒。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整個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徐芳梅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不斷地祈禱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 ...
小女孩依然毫無動靜。
劉成海得意地冷哼了一聲,上前一步說道:「行了,別演戲了!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我見得多了!趕緊讓太平間的人把遺體帶走吧,別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就在劉成海伸手準備重新蓋上白布的那一剎那。
嗚... ...
一聲極其微弱的嗚咽聲,突然從推車上傳來。
小女孩徐真真竟然翻身要坐起來。
「媽呀!」
劉成海嚇得一蹦,差點尿了褲子。
其他人的動作都僵住了,一個個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緊接著。
咳咳!咳咳咳... ...
小女孩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隨著咳嗽,她原本青紫色的臉龐開始恢復了一絲血色,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的胸口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雖然呼吸依舊微弱,但明顯活了過來。
「真真,我的女兒啊!」
徐芳梅見女兒真的醒過來了,狂喜激動,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彈了起來,撲到推車前,緊緊地抱住女兒,放聲大哭。
「媽... ...媽媽... ...」
小女孩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呼喚。
「媽媽在,媽媽在!」
徐芳梅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而此刻,整個走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了!真的活了!」
「我的天吶,死人居然被他給按活了!」
「這怎麼可能?心電圖明明都已經平了啊!」
護士們驚呼連連,幾個年輕醫生更是揉了揉眼睛,仿佛見鬼了一般看著陳野。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方法?」
劉成海此刻也是驚愕不已。
「就是簡單的疏通經絡而已。」陳野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清朗地解釋道:「沒事了,大家可以散了!」
但眾人卻沒有散去。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掌聲。
緊接著,掌聲如同暴風雨般蔓延開來。
無論是護士、醫生,還是圍觀的其他病人家屬,全都用一種敬畏和崇拜的目光看著陳野,自發地為他鼓掌。
陳野只是謙遜的笑了笑,突然轉頭拍了拍徐芳梅的肩膀,低聲說道:「借一步說話!」
徐芳梅連連點頭。
她到現在還沒好好感謝這個恩人呢。
安撫女兒後,徐芳梅跟隨陳野來到一邊。
她剛要開口感謝,陳野卻率先開口了。
「女士,我剛才給您女兒做理療時,發現這孩子心臟衰弱,心肺功能極其脆弱。但這並不是導致她今天突然心臟驟停的直接原因,真正的誘因,是你身上攜帶的迷藥氣味。」
陳野冷著臉說道:「是你自己,差點害死了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