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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師兄，拒絕也沒關係的....」蘇瑤不想江歲出糗，但阻止好像也慢了一步。
而最詫異的要數江硯辭了。
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而且歲歲居然還答應了。
「配對成功，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兩位！」主持人說完，伴奏的聲音旋即響了起來。
醫學院的女生先開口，聲音細細的，帶著明顯的緊張和刻意壓制的顫抖：
「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少如花...」
「花兒盡情地開吧，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
跑調了。
第一個字就飄了。
女生窘得臉通紅，聲音越來越小，到「我的枝丫」這四個字的時候，幾乎要含進嘴裡。
台下有人發出了善意的輕笑。
蘇瑤攥緊了手指，她在替那個女生緊張，但同時又期待著江歲的歌聲。
江歲抬起了手裡的麥克風，「誰能夠代替你呢...趁年輕盡情地愛吧...」
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C弦被緩緩拉動。
不是那種壓著嗓子裝深沉的低，而是從胸腔深處自然湧出來的共鳴，每一個字都像裹著一層薄薄的暖意。
全場的聲音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周圍兩桌的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
蘇瑤的手指僵住，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清晰、穩定，沒有一絲抖動。
那個醫學院的女生已經完全愣住了，握著麥克風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自己還有下一句。
好在江歲沒有放下麥克風，繼續唱了下去，連同女生的部分，且歌聲越來越有力量。
女生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口。
她的音準依然有偏差，但江歲的聲音像一堵溫和的牆，把她飄出去的調子一點一點地托回來、夾住、裹緊。
「臥槽，這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咱們學校有音樂學院嗎？」
「專業啊，這聲音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
「校園十佳歌手的比賽也沒見過啊。」
「好帥啊......」
「我要拍個視頻發表白牆！」
......
人群之中的李恆傑使勁揉了揉眼睛，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但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卻止不住地往耳朵裡面鑽。
「江哥，你怎麼還多才多藝，這就有點誇張了啊....」
另一邊，候場著的江硯辭也喃喃開口，「好聽...歲歲的聲音好棒。」
她歪了歪腦袋，一隻手掌撫上了半邊臉頰。
比起吃醋，江硯辭此刻更幻想著如何讓江歲的聲音為自己呼喊，為自己服務。
他唱歌，她伴舞？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江硯辭有更深入的想法，他的「歌聲」可以不必有章法，她則把他當成「舞台」。
......
最後一段副歌，兩人的聲音同時收束。
江歲的尾音像一根被慢慢鬆開的琴弦，餘韻在穹頂下轉了兩三圈才散去。
全場寂靜了兩秒。然後掌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過來。
醫學院的女生紅著臉鞠了一躬，小聲說了句「謝謝師兄」。
江歲點點頭，把麥克風還給工作人員，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潤喉。
「師兄，你唱歌這麼厲害啊。」蘇瑤眼底摻雜著失落，以及些許驕傲。誰不想聽到周圍人覺得心上人優秀呢。
「很久沒唱歌了，剛好抽到的這首歌我會唱，所以就試了試。」江歲輕笑著，謙虛道。
他也不知道效果會這麼好。
這項技能在他這邊，其實也不算蒙塵。
江歲雖然不經常唱歌，但是這項技能卻幫他提高了聲樂審美，以及可以判斷別人歌唱時的各種不足。
小破站上的唱見很多，但如今能吸引他的唱見主播少之又少。
「江師兄深藏不露呀，下次可得和我們一起去KTV！」林曉曉也湊上來說道，「師兄儘管來，不用多出錢。」
江歲順著她的話，幽默地開啟了玩笑，「那我唱歌好聽，去線下給你們開演唱會，你們應該給我交錢呀。」
「誒呀！都是同門，相信師兄肯定不會做那麼狠心的事情！」
......
江歲掀起的風波過去了，說說笑笑間，眾人迎來了下一項表演。
主持人走上台簡單介紹道：「接下來是由舞蹈協會給我們帶來的舞蹈串燒，大家拭目以待。」
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一變，激昂的前奏響起，幾道身影率先衝上台。
江硯辭已經換下了開始穿的禮服。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腰短款背心，露出平日裡被校服和長裙遮得嚴嚴實實的緊緻腰線，白皙的皮膚在晃動的射燈下白得晃眼。
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迷彩工裝褲，腳踩一雙厚底馬丁靴，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的粗鏈條，披肩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腦後利落地甩動。
容顏太過精緻，儘管她不是c位，但卻能凝固住所有漫不經心掃過的視線。
江歲也不例外。
不過可能是相處久了，他沒有被江硯辭的美色傾倒，而是覺得反差。
他印象里的江硯辭跳的都是古典舞，優雅莊嚴，現在突然轉變成勁爆的流行舞蹈，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蘇瑤看著台上江硯辭靚麗的身影，嚴重的積蓄了一份自卑。
她唱歌不好聽，四肢更是不協調。
拿得出手的優點，好像也沒有什麼.....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
假如江硯辭真的喜歡江歲，蘇瑤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比。
這時，葉萌忽然拍了拍江歲的肩膀，說道：「師兄，有個女生找你，好像是剛剛和你唱歌那個。」
「嗯？在哪裡？」
「在後面呢。」葉萌指著身後的一個方向。
江歲轉過頭去，確實看到了對方。
就算是拒絕，也該有一定的禮儀。
「我去問問她有什麼事，你們幫我占一下位置。」
「好嘞。」
......
蘇瑤目送著江歲的身影擠進人群，腰間又被林曉曉戳了戳，這才回神來，「曉曉，你幹嘛？」
「怕你變成望夫石啊。」
「什麼望夫石....胡說八道。」
「確實不算『夫』，不過師兄人挺好的，就算是陌生人也會好好拒絕。」
林曉曉笑了笑，「所以說......在告白之前，不要太喪氣，也不要想太多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