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由舞之後，這場一年一度的聯歡會便迎來了尾聲。
人群散場之後，會場一下子空了下來。
江歲和李恆傑等人告別，隨後駕車送江硯辭回去。
車內很安靜，空調的暖風持續運轉著。
江硯辭靠在副駕駛座上，側臉被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一幀一幀地照亮又暗下去，像不穩定的幻燈片。
她沒有說話，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隨身包的帶子。
——她在克制。
......
車到小區門口，江歲打開暖光燈。
「硯辭姐，就送到這邊可以嗎？這次的導航路線和上次不太一樣。」
「我認得，到這邊就可以了。」
「好嘞。」
跳自由舞時，江歲的腦子蒸發過一陣，畢竟當時兩人已經突破安全距離了。
現在冷卻過後，心裡會不自覺回味剛剛那一幕.....好像是有些曖昧了。
可還是那句話，江硯辭是他的前輩，不敢口花花，更不敢撩撥。
江硯辭解開安全帶，這次沒有再開口喊江歲上去坐坐了。
不是不想，而是經不起江歲「同意」的撩撥。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會做出來什麼事，連她自己都不能保證。
也許江歲會因為一杯水而陷入沉睡。也許他醒來時會躺在她溫暖的床上，無法掙脫。也許他會渾身散發熱氣，張口閉口都在呼喚她的名字......
「謝謝，今晚的聯歡會挺開心。」
「我也玩得挺開心，一開始還不想去來著。」江歲看著江硯辭推開車門下車，「那我先走了硯辭姐，拜拜。」
「好，拜拜。」
......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凌晨12點了。
手機上有許多未回復的消息，江歲在車裡坐著，按默認順序一一回復。
眠眠：「歲寶，你這個傢伙又跑哪裡去瘋玩啦！！快來看看我！」
江歲：「有事出去了。幹嘛，想我來看你嗎？」
正想退出去，眠眠的消息又發來了。
眠眠：「難道歲寶不想來看我嘛？我都已經開播兩個多小時了。(撇嘴.jpg)」
江歲：「(皺眉.jpg)，你就是用這個態度和我說話的嗎？那我一會兒不來了。」
眠眠：「歲寶，我要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大哭.jpg)。」
江歲：「還叫歲寶？現在不想聽到歲寶這個稱呼。」
正在直播的眠眠低頭看了一眼江歲的消息，頓時有些難為情。
她這頭正在直播呢，儘管是虛擬皮套，但也是正經在和觀眾們聊天。
然後江歲這邊又要她發那種澀澀的信息......就好像在背地裡偷情一樣。
話雖如此，眠眠還是發了。
難為情只代表了羞澀，但不代表拒絕，也不代表不喜歡。
眠眠：「歲歲主人可以來看看眠眠嘛？」
江歲：「乖~晚點來看你，我現在還在車上呢。」
眠眠：「好，我給歲歲主人唱新學會的歌。」
眠眠回復完消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以來舒緩心臟的躁動。
她心虛地抬起頭看向彈幕區的新消息，恢復了正常直播的歡快語調。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係忽然變成這樣了呢？
眠眠也忘記了。
但是她一直默許著。
心臟的跳動也許是在為她的這份「出格」鼓掌，可能也催促著她邁向「鼓掌」的終點吧。
......
酥酥：「千歲哥哥，你回宿舍了嗎？如果有應酬的話，也不要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酥酥：「千歲哥哥，今天你沒來，錯過了一場世紀大戰，他們打得好兇猛啊！」
江歲：「哦？發生了什麼，我錯過了什麼？」
酥酥回復得就比較晚了，可能是因為還在跳舞的緣故。
酥酥：「就是她們的真愛和刀門打起來了，打了好幾萬分，嚇人。」
江歲：「看來酥酥今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坐冷板凳了。」
光是拉票復活的輪次，有時就可能消耗一個多小時了。而場上只容得下兩個人，剩下的當然是坐冷板凳了。
酥酥：「是的，我在下面坐得都快要睡著了。今天應該是最輕鬆的一天了。」
江歲：「那就把今天當做是休息日吧，餵了酥酥那麼多，這個月應該把酥酥餵飽了吧？」
酥酥看到後微微一笑，雙頰浮現出紅雲，「千歲哥，你是在說正經的事情嘛？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難道我說的話很有歧義麼？」
江歲反問道。
老司機開車，輪胎印子都要印到人家臉上了，還不承認。
若是以前，酥酥就要思索是不是自己想歪了。但現如今，江歲在她心裡已經不是那個純潔的形象了。
「......千歲哥哥，有沒有歧義，你自己不知道嘛？」
江歲：「奧，懂了，酥酥不喜歡我這樣說話，那我下次不說好了。」
酥酥：「(嘟嘴.jpg)」
酥酥：「我沒有說不喜歡。」
江歲：「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總要給我個準話，畢竟咱也不能當討人厭的人。」
酥酥下意識點開表情包，在上面篩選了好久，不知道該發什麼過去好。
最後還是回到了按鍵頁面。
「喜歡....這樣總行了吧？」
「哈哈哈，行了行了，滿意了。」江歲滿意了，在江硯辭那裡壓制的挑撥，都在酥酥身上發泄出來了。
「我現在還沒回宿舍，坐在車裡呢，你先營業吧。」
......
伊星冉：「歲歲回到宿舍了嗎？有沒有吃宵夜呢？還是說已經上床睡覺覺了？」
江歲：「剛到樓下，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伊星冉：「我還在吃著呢，歲歲要不要過過眼癮？(壞笑.jpg)」
江歲：「眼癮？很好，我現在剛好想看看呆呆的照片，發來。」
有一有二再有三，伊星冉已經不會拒絕江歲這樣的要求了。
她也是個臭美的人，相冊占了手機8、9g的內存，裡面大部分都是日常的自拍照。
她挑選了幾張不錯的發了過去。
江歲看了眼，卻說道：「不要以前的，就要現在拍的。」
「現在？」伊星冉頓時有些為難，「現在我還在直播呢，而且沒有化妝。」
江歲：「沒事，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呀....哎，真的是。」
江歲：「不行嗎？不行就算咯。那我不看就是了。」
伊星冉：「等一等，給我一點時間。」
表現得不在意一點，伊星冉便乖乖就範了。這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
伊星冉拿起手機，對著明亮的燈光，多角度地拍了幾張素顏照，露著鎖骨，然後發送過去。
她忽然想到，假如下次江歲要求她拍全身照呢？下下次要求她穿特定的衣服拍照呢？下下下次要求指定的表情、指定的話語錄視頻呢......？
伊星冉在成為虛擬主播之前，告訴過自己，堅決不發給任何人露臉的照片。
但這根線已經被切斷了。
之前江歲真的提這些要求，她會拒絕嗎？她自己都不太確定了。
目的達成的江歲滿足了，「很好，乖哦~你先好好直播吧，晚會來看你。」
「好~(舔.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