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
電話的震動像是連織不安跳動的脈搏。
李恩若再次打了過來。
以她對連織的了解，不用想都知道對方現在的情緒肯定很複雜、很極端。
「喂，恩若，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連織的聲音很平靜，「真的很謝謝你....」
「織織，我也是碰巧遇見而已。」
「但是織織啊，你先不要衝動，好不容易找到了江歲，不能打草驚蛇。萬一他又躲開你怎麼辦？」
「對...對，你說得對。」
連織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不管是對圖書數據錄入，還是對尋找江歲這件事。沒有耐心可堅持不下去。
「你剛剛真有丟下一切過去找江歲的想法吧？」李恩若鬆了口氣，「平常你最冷靜和理智了，一涉及到江歲，你的智商呀.....」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欲言又止的尾音里裝滿了擔憂。
「抱歉恩若，我...真的好想他。」
「哎，我懂~我還不懂你嘛？」李恩若嘆了口氣，有些心疼，也有些追憶道：「也不知道你們當初那麼恩愛，怎麼就分開了呢？」
人在坦露自己的付出時，總是會偏向自己。記憶會自動過濾掉那些不協調的碎片，只留下光澤溫潤的部分。顯然，連織並沒有將一切都告訴李恩若。
又或者......她根本沒意識到那些行為是「病」，而是把它們當成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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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連織看來，鐐銬不是鐐銬，而是他們愛情的守護。上面還刻著花紋，多好看啊。
分手就分手，心臟還連在一起就好了。但是只能分四次。四次之後還要分，那就只剩下腳了啊。
她有能力賺錢養家。所以江歲不需要出門賺錢。他就像個價值昂貴的手辦，她回家打開門的第一眼，看到他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心臟里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才會松下來。
她愛他歲歲年年，從清晨到夜晚，由沙發到廚房......
「是啊...怎麼就分開了呢？我明明這麼愛歲歲。」連織拉起袖子，露出一排排壓抑的思念。刀刻的。
「恩若，我...我下一步該怎麼辦？我什麼時候才能去見他？」
「織織，你先不要著急。江歲應該不是平白無故出現在我的母校。如果你沒認錯人，要麼他就是在學校里工作，要麼就繼續讀書了。」
李恩若想了想，「雖然我也畢業了，但是在學校里還有一些人脈，我現在去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他的消息。」
「好...謝謝你恩若。」
「沒事的，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再說可就見外啦。」
......
這場醞釀中的風暴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江歲暫且未知。
他此刻正躺在柔軟的大床房上，逛著直播。
深夜檔的觀眾不多，但是主播卻不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審核睡著的緣故，有時會在深夜檔發現一些逆天的直播。這些直播通常要換個軟體才能看到。
江歲就遇到了一個六十多人的直播間。
這主播的暱稱叫什麼「愛慕犬」，一聽就是愛狗人士啊。
直播間玩法也很簡單。上艦長加v進群，一個粉絲燈牌汪汪叫，一朵小花花喊「xx好棒」，一張人氣票送kiss......
江歲也是愛狗人士，所以停留片刻合乎禮法。
他也不用上票，因為自有愛心人士替他投餵。感情直播間六十多號人，除去刷禮物的幾個，剩下的全是白嫖的。
「啊~...感謝前日醬迪迪送的十個粉絲燈牌。」
「汪~嗯啊...汪...汪...」
江歲下意識調小了音量，隨後才意識到這是在自己家，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措手不及啊。
誰能夠想到，簡單的「汪」十聲，她竟然會在中間加入那麼多的喘氣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又鬆開，再掐住又鬆開。
而且也真有人好這一口，138元的艦長一號揚帆起航。
江歲對這種純擦邊的直播無感。
不過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他好歹也是個愛狗人士。
「『千歲』投餵粉絲燈牌x1000。」
江歲刷完之後，便退出了直播間。
假如有十個人上艦長，那麼這十個人都是養狗人士。
江歲不喜歡和這麼多人一起養，他要去找只屬於他的小狗。
......
【「lv55千歲」進入直播間——】
「歡迎歲寶！這個歲寶真是的，居然現在才來人家的直播間，不知道又去哪裡鬼混了，哼哼╯^╰。」
眠眠唱了一晚上的歌，嗓子也有些幹了，於是便和大家嘮嗑。
除了觀眾朋友，她還連著「鹿鳴呦呦」。
【lv55千歲：「晚上好啊。」】
【lv55千歲：「不對，現在應該是深夜了。」】
江歲也沒忘給眠眠的綠泡泡發私信，「來晚啦，來看我的小狗狗了，今天有乖乖的嗎？」
方宛卿看著突然亮起的手機，嘟了嘟嘴。手機上回復了「我有乖乖的」，直播間裡卻說道：「.....壞歲寶。」
【lv55千歲：「今晚沒唱歌？在聊什麼呢？」】
「鹿鳴呦呦」瞥見彈幕，接過話道：「千歲，我們剛剛在談戀愛的事情呢。深夜聊這些話題還是很有趣的。」
江歲來了興趣。
【lv55千歲：「哦，聊到哪裡了？」】
鹿鳴呦呦：「剛剛聊到....有的男生要自信一點啊，第一次失誤都很正常的。」
鹿鳴呦呦：「我前男友就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說......露頭就秒。」
江歲扯了扯嘴角，這個網絡熱詞是這樣子用的嗎？
鹿鳴呦呦：「那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有什麼問題，去看中醫。他還不敢去，覺得丟人，非要拉著我一起去。」
鹿鳴呦呦：「後來醫生看了，身體也檢查了，什麼病都沒有，就是不太自信。其實這種事情多來幾次就好了。」
【lv55千歲：「不兒....你不是說在聊戀愛的話題嗎？這是戀愛，還是.愛啊？」
鹿鳴呦呦：「哎，千歲你來得太晚了，我們剛剛都聊過小清新的戀愛話題了，總不能再聊一遍吧？」
【lv26我不吃牛肉：「呦呦，你可悠著點啊。別播著播著，直播間沒掉了。」】
鹿鳴呦呦：「怎麼可能？我這是正常科普，憑什麼封我？本來就是一些知識呀，你可能自己說是不是？」
【lv26我不吃牛肉：「你說對，但是原......」】
鹿鳴呦呦：「我都沒有給你們收費呢！下次開辦這樣的科普，我要收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