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洗完澡後出了門。
江硯辭依在江歲身旁，牽著他的手。
江歲走得很慢，而江硯辭有時會不自覺得超過她。但每當這個時刻，江歲就會稍稍用力將她拉回來。
——她應該適應他的步伐才對，不能不顧一切地往前走。
「歲歲，怎麼不走了？」
江歲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門口，江硯辭以為他想喝，「歲歲要喝嘛？」
「沒有，奶茶還是少喝一點。」江歲指著店鋪頂上的招牌，「這家店的名字，讓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江硯辭聞言，抬起頭看去。
這家奶茶店的店名叫做「昏睡奶茶」。
「師姐的奶茶，是這家店買的嗎？喝了就會和師姐一起睡覺覺了。」
江硯辭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合，「不...不是，哪家店我也忘了。」
功效到位就好了，誰還會在乎是哪家的牌子。
「歲歲，陪我去看看衣服好不好，我們去三樓。」
「嗯，走吧。」
二人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商場有些熱鬧，嘈雜聲在整棟大樓里迴蕩。
江硯辭和江歲排著隊，在登上電梯的那一刻，江歲突然掙脫開了江硯辭的手。
可江硯辭的雙腳已經踏在電梯上了。
空虛感順著手臂傳到了心臟，她猛地回頭，透過人頭攢動，看向電梯口處呆呆站立地江歲，怒上眉梢。
江硯辭沒辦法逆行回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歲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然後內心默默地祈禱著對方不要跑。
她生氣，但也很害怕。
害怕江歲說的話都是為了逃離她而撒的謊言。
電梯爬升的這段時間裡，江硯辭覺得無比漫長。
當到了三層樓後，她死死地瞪著江歲，然後踏上了下行的電梯。
江歲看著江硯辭下來了，嘴角微揚，一步邁上了上行的電梯。
誒，就是玩！
二人擦肩而過，江硯辭的視線盯在江歲身上，江歲只是挑挑眉，挑釁般地回以微笑。
雙雙抵達樓層，這次輪到江歲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硯辭了。
江硯辭有什麼辦法呢？最偏執的一方最被動，她只能再次踏了電梯。
這次江歲沒有再逗她了，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她上來。
江硯辭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長髮絲隨著香風涌動，「.....歲歲，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好玩呀，看師姐著急的表情，就感覺很好玩。」江歲微笑著，主動牽住了江硯辭的手。
後者這次握得很緊。沒多久，江歲的手心就濕潤了。
江硯辭的臉還是冷冷的，臭臭的，但江歲又表現得很好，讓她這一拳都打不到棉花上。
「師姐，怎麼表情這麼凶？難道師姐覺得我會跑走？師姐不信任我。」
「沒有....我相信歲歲。」江硯辭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逐漸緩和了下來，「歲歲，我想握緊你，不想鬆開。」
江歲低頭看著相扣的十指，「手麼？」
「......手也是。」
「師姐，抱我，然後吻我的臉。」
江硯辭環顧了眼四周的人群，還是照著江歲所說的，攬住他的腰，踮起腳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
「不是讓師姐吻臉的嗎？」
「...對不起歲歲，我沒有忍住。」
「好嘛，沒關係，我不怪師姐。」江歲眯起眼睛，附在江硯辭耳邊，「晚上回去好好懲罰師姐就是了。」
江硯辭的肩膀下意識地抖了抖，「歲歲，我們先逛逛，買衣服。」
「嗯，聽師姐的。」
......
二人走進了一家裝修冷淡風的女裝店。
店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調，勉強壓下了江硯辭身上那股還沒完全散去的、屬於剛才電梯上的焦躁與醋意。
江硯辭很快就在衣架前挑選起來。
「歲歲，你喜歡我穿哪一種衣服？」
「非穿不可嗎？」
「要穿出來的....站在歲歲旁邊，會和歲歲般配。」
江歲點點頭，欽點了幾件江硯辭剛剛穿過的衣服，「這幾件都蠻適合師姐的。」
「這件領口會不會太低了一點？」江硯辭問道。
「沒事，那師姐就只穿給我一個人看。」
「好....歲歲，陪我一起去試衣間吧？」
「師姐害怕我會逃跑嗎？」
江硯辭的顧慮不是什麼秘密，她也大方承認了，「還是會有點害怕，另一個原因這件衣服的拉鏈在後面，需要歲歲幫我。」
「男女一起進入試衣間是不是不太好？」江歲還沒有過這種體驗。
「歲歲和我是情侶，一起去試衣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江硯辭認真地說完，拉起江歲的手便朝著試衣間走去。
......
關上試衣間的門。
又變成了二人獨處的小天地。
江硯辭的場地效應再次被激發，狂跳的心臟又開始鼓舞她做些什麼。
江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歲歲，我先試一下這件吧。」
江硯辭將那件深藍色的連衣裙掛在試衣間的掛鉤上，然後背對著江歲，緩緩拉開了自己身上那件針織裙的拉鏈。
狹窄的空間裡，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被無限放大。
裙子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江硯辭裡面只穿了一件淺色的衣服，雪白的脊背在試衣間略顯昏暗的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能感覺到江歲的視線落在她的背上，讓她本就狂跳的心臟跳得更劇烈了。
江硯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胸腔里的悸動，迅速將那件深藍色的連衣裙取下，套在了身上。
「拉鏈在後面，歲歲，幫我拉一下。」
「好的師姐。」
「拉好了。」江歲沒有退開，而是順勢將下巴擱在了江硯辭的肩膀上，從鏡子裡看著她。
鏡中的江硯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也染上了一抹薄紅，深藍色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像是上好的瓷器。
而江歲從背後半擁著她，兩人交疊的身影在鏡中看起來曖昧到了極點。
「好看嗎，歲歲？」江硯辭偏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江歲的側臉。
「好看。」江歲認真地看著鏡子裡的她，眼神專注，「師姐穿什麼都好看。」
「那...這件裙子的領口，真的不會太低嗎？」江硯辭低頭看了，微微蹙眉。
江歲伸出手，輕輕將裙子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手指卻停留在她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是有點低。」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占有欲，「師姐說得對，這件只能穿給我一個人看。」
「...歲歲，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江硯辭忽然轉過身，將江歲逼退到椅子上，雙手撐在椅背的兩側，將江歲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江歲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牆壁，示意隔壁有人，他用氣聲道：「怎麼了師姐？」
江硯辭咽了口口水，「歲歲...你前面說的，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