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唱？」與霖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底下的江歲，後者微微點頭，「也可以，可能是千歲哥有些緊張吧。」
「姐姐，那有專業攝影師，又有人錄像...那我等等就也坐下去啦？」
她那點小心思，與霖一眼就看破了，「你坐下去，那誰給我合聲？那今晚的收益能不能都歸我？」
「哎呀，姐姐~」與纓抱著與霖的手臂撒嬌道，「那總不能讓千歲哥一個人一直坐在下面嘛~冷落了大哥，多不好。」
與霖嘆了口氣，「怎麼不見你對其他哥哥們這麼上道呢？」
「當然是因為..千歲哥哥刷得多呀！」與纓理所當然道，「而且千歲哥人真的很好啊...人家都刷了那麼多，聊會兒天也應該的呀。」
與霖抿了抿嘴，語重心長道:「正常聊天，我當然不阻止你......小纓，他是富人，很多事都只圖新鮮感。」
「放心吧姐姐。」
與纓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個始亂終棄的人，姐姐也是為了她好。但她和江歲相處得多，當然也有自己的判斷。
「那我一會兒就坐到下面去啦？姐姐有沒有什麼想喝的，我等等也給姐姐買。」
「不用，我喝水就好了。」
「那姐姐是同意了？」
「我哪能管得了你，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了。」
......
人群漸漸聚攏。
與霖站到話筒架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調了調話筒的高度，指尖在支架上敲了兩下試音，「咚咚」兩聲，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好，我是來自小破站的up主與霖，很高興今天能夠在這裡唱歌，下面給大家帶來第一首歌曲《甲乙丙丁》。」
話音落下，前奏響起來。
她的聲音很是沉穩，在這類情感歌中，專業音響一托，像是給清泉加了一層柔光，很容易就唱進人的心裡。
因此，不少人因為她的歌聲而停留，在底下坐了下來。
......
與纓買了兩杯奶茶，坐到了江歲身邊。
她分出一瓶放到江歲面前，「千歲哥哥，給，請你喝的奶茶。」
「謝謝.....不會下毒了吧？你要不先喝一口？試試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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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可都是密封的，我還沒有拆開呢。」與纓翻了個白眼，插入吸管，吮了一大口自己的那杯，「怎麼樣，千歲哥哥，我姐姐線下唱歌也很好聽吧？」
「好聽啊，我早就說過姐姐可以單飛了。」
「什麼話！？明明我也很重要的好吧？」與纓拍了拍小胸脯，「我和姐姐一起飛....才是完全體。」
「啊對對對。」江歲翹起腿，敷衍道。
與纓把手機移了過來，「千歲哥，你看，換到戶外分區，沒想到一下子來了三四百人！哇！！」
江歲瞥了一眼，還真是，「你倆以後乾脆全做戶外好了。」
「才不要呢，那肯定很累。不過倒是可以一周來個兩三次。」
「你姐姐可都沒喊累呢，你就在下面喊了了？」
「那...下面的就不能喊累了？」
江歲:「......」
......
【與纓與霖的直播間】
【在線人數:475】
【:「妮兒唱得這個好聽，愛聽~」】
【lv47 2233:「來捧場了喵，主播唱得真好聽。」】
【lv38電療院院長：「今晚人這麼多嗎？但不妨礙我當眾聽高超。」】
【lv43菲比啾啾：「美女！舔舔舔舔舔......」】
【lv45帶刀人_李淳罡:「我可以當你兒子，你願意當我麻麻嗎？」】
【(房管)lv3與纓:「能不能正常點！不要因為姐姐忙著唱歌，就在直播間隨意大小便！」】
與纓把彈幕挪過去給江歲看，「千歲哥，你看這群人在說什麼。」
......
【lv55卓爾:「纓纓，你怎麼沒上台，就姐姐一個人在台上？」】
【(房管)lv3與纓:「乾媽，因為今天姐姐獨唱，不用我合聲，我就下來了。」】
【lv55卓爾:「喔喔，見到千歲了嗎？讓他也上台唱一首。」】
【lv47 2233:「提督發話了，千歲哥人呢？」】
【lv75千歲:「1」】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千歲哥今晚上不上啊？好歹是姐妹倆第一次戶外直播，你上台走個面兒支持一下啊。(狗頭.jpg)」】
【lv75千歲:「走個雞毛。一會兒唱，要暴露我的盛世痞顏了。」】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還害羞上了，又不是沒有在朋友圈見過。」】
【lv55卓爾:「一會兒打算唱什麼啊？@千歲」】
【lv75千歲:「還沒想好，提督姐有什麼想聽的嗎？」】
【lv55卓爾:「《春庭風月》，中不中？」】
【lv75千歲:「可以，我沒意見。」】
......
底下的位置基本坐滿了。但是同一個調調，大姐可能聽得有些膩了，所以也有多數人低頭玩著手機。
這時，與霖正好唱完一首，然後看到了直播間的討論，回復道:「《春庭風月》嗎？也可以，乾媽想聽，剛好千歲哥也會唱。」
「千歲哥那邊準備好了嗎？」
與霖看向台下的那個角落，江歲不知和與纓說了什麼，然後起身走了上來，「來吧來吧，好久沒唱歌了。」
前奏響起。古箏混著笛聲，從音響里流淌出來，婉轉清幽，滿場嘈雜像被一隻手輕輕按下。
「風~~~來過，江南的小院~」
江歲開口的第一句，與霖的睫毛就顫了一下。
氣息、咬字、尾音的處理，每一處都不顯刻意，行雲流水一般，把那句詞裡的舊事與悵然，輕輕攤開在夜風裡。
圍觀的食客里，最先有反應的是那幾個低頭玩手機的人。
與霖定了定神，接上自己的聲部。一高一低，一冷一暖，竟出乎意料地相貼。
按照原曲，副歌部分是需要男女聲一同唱戲腔，但是與霖不會，只能正常升調平替。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江歲卻忽然側過身，朝著她，嗓音陡然一轉：「坐看春庭風月無邊仿若天上的人間......」
這一嗓子拔起來，又高又亮，卻亮而不炸，尾音裡帶著顫，帶著轉，帶著一唱三嘆的柔腸百轉，像一根絲線，倏地從滿場人的心尖上抽了過去。
衝擊力最大的莫過於與霖了。
她握著話筒，微微收緊，幾乎是憑著本能，才跟上下一句。可眼神已經不受控制了，一遍一遍地，往身邊的人身上瞟。
燈串的光落在他側臉上。
那個人唱完那段戲腔，又若無其事地退回了平緩的聲線。
江歲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頭，沖她眨了眨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