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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睿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是總督！整整兩萬刷出去的總督！這個直播間裡，除了千歲那個鈔票多到燒得慌的畜生，誰的地位比他高？
憑什麼禁言他？
他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血液發燙的感覺正在太陽穴一下一下地跳動。以前這個狀態下他可是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好啊....好啊。」
一個天天在鏡頭前裝乖巧、裝委屈、裝「請大家都消消氣」的白蓮花，原來骨子裡也就這樣。千歲一施壓，立馬就禁言了。
那個「等…等等」裝得多像啊，多勉強啊，多「被逼無奈」啊。
楊睿點開了那個置頂的扣扣群。
【灰產觀察員俱樂部（34）】
三十多個人，全是他這些年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同好，有專職開盒的，有賣社工庫資源的，也有幾個純粹為了盒著玩的有錢閒人。
為了炫耀，每盒到一個主播，就把人家父母的姓名、住址、身份證號往群里一丟，收穫一排「佬」、「哥真強」、「這波行啊」，那種被仰望的感覺，比直播間裡刷兩萬塊當總督還爽。
之前他就盒過四五個主播，全是小V。
其中一個被他騷擾到換號退網，還有一個，他在人家直播的時候直接發彈幕念出了對方的真實姓名，看著鏡頭前的女孩臉色一點點變白、手忙腳亂地切畫面....就感覺很有趣。
【芝士狗：都在？】
群里很快冒出一串消息。
【鯊雕：「哥來了哥來了。」】
【資源販子K：「佬今天怎麼有空冒泡」】
【無名：「在的在的」】
【芝士狗：「搞點新活。一個主播，一個她直播間新來的大爺。」】
他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芝士狗：「主播叫雨鯉燈neon，三十萬粉。粉絲群、直播間都在，你們自己想辦法扒。」】
【芝士狗：「另一個是個攪屎棍，id千歲，lv75，刷錢刷得挺多，不知道哪個平台的老登，一併盒了。」】
【鯊雕：「先報個價吧？盒出來給多少錢？」】
【芝士狗：「主播我給四位數，那個千歲我給五位數。」】
發完，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眼睛盯著天花板。躁期讓他敢做，郁期讓他能忍。
而現在，兩種東西攪在一起發酵成一種他最熟悉的味道，正是每次開盒之前，胃底泛上來的、類似於興奮的酸液。
「禁言我是吧....我記住了。」
......
而此刻，沒了芝士狗的直播間裡。
【lv75千歲:「這人一走，直播間的氛圍就沒那麼壓抑了。」】
【lv40得願:「說得太對了哥，我真的好幾次都受不了了。」】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受不了就去當攻。(狗頭.jpg)」】
雨鯉燈neon:「不好意思，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她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芝士狗一走，別說直播間的氛圍變好了，就連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自己真的應該多聽聽新任總督的建議。
雨鯉燈neon:「千歲醬...那你之後還會來嗎？你前面說....以後可能都不來鯉的直播間了。」
這句話有捨不得飯票之嫌。
但更多的還是雨鯉燈的心是偏向江歲這邊的，江歲逼著她做決定的時候，她雖然猶豫不決，但結果卻總能讓她愉悅。
【lv75千歲:「看你把直播間氛圍營造得怎麼樣了。」】
【lv75千歲:「你這個管理能力雖然很差勁，但是剛剛的禁言還是很對的。」】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要我說直接切割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見到這種有病的，我都避而遠之好吧。什麼關愛不關愛的，反正我不給，誰愛給誰給。」】
【lv75千歲:「說到點子上了，我也是建議你切割的。錢也不必退，畢竟他天天來你直播隨地大小便。」】
雨鯉燈neon:「嗯，我聽千歲醬的，我一會兒下播就會和芝士醬說清楚的！至於錢款，我還是退給他一半吧。」
【lv75千歲:「退了也行，不然這屌人說不定還會拿錢做文章。」】
【lv40得願:「莫名讓我想到了殺哥。」】
【lv75千歲:「其實都差不多。抑鬱也好，情緒失控也罷，但因此做了出格的事，可以被理解，卻不能被諒解。」】
【lv75千歲:「犯錯就該擔責，而不是拿情緒問題、精神問題當擋箭牌，把自己打扮成無辜者。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又作何感想？」】
【lv37帶刀人_瓜皮皮皮:「對啊對啊，不能說我有精神疾病，所有人就得有義務照顧我，遷就我吧？」】
【lv75千歲:「現在的人就太怕麻煩了，別人耍點無賴，就處處順著對方，想著息事寧人，而不是指出對方的過錯。」】
【lv75千歲:「等這些人嘗到甜頭嘗到了甜頭後，只會更加變本加厲，最後什麼不順心的事都要鬧一下。」】
【lv75千歲:「所以說不要再因為所謂的精神問題或情緒問題而偏袒過錯方。」】
【lv75千歲:「錯就是錯。哪怕有一萬種理由，也無法將錯變成對。收起泛濫的聖母心吧。對所有錯誤都一味包容的人，比起那些鍵盤俠，又能好到哪裡去？」】
【lv75千歲:「殺哥可能精神確實有問題，但老師也是無辜的人好吧。」】
雨鯉燈neon:「千歲醬說得很對呢...至少不能給別人添麻煩吧。」
雨鯉燈neon:「那....千歲醬還有什麼建議給我呢？我會好好思考採納的。」
雨鯉燈neon:「千歲醬真的不進扣扣群嘛？可以提前知道鯉的開播時間呢。」
【lv75千歲:「群我就不進了，等等我回你一個私信。」】
【lv75千歲:「建議的話，你直播間和群管理不好，那就給『如願』封個管理，實在不行讓我瓜皮進去管理也行。」】
【lv75千歲:「找和自己性格相近的人當管理，那遇到什麼事不是純受著麼？」】
江歲雖然沒點名是誰，但那些覺得自己躺槍的人紛紛陷入了沉默。
【lv40得願:「我也是混到頭了，多謝領導提攜。」】
【lv75千歲:「雨鯉燈！」】
雨鯉燈neon:「......到！」
【lv75千歲:「你聽懂了沒有？」】
雨鯉燈neon:「好，我知道了，我聽千歲醬的....當然，這也是我思考過後的結果。而且如願醬也支持我很久了。」
事情暫告一段落，江歲聽雨鯉燈唱了幾首歌后，就離開直播間去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