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兩個歐美人面孔的男人一直盯著鄧哲這邊。
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傷疤的男人說道，「喬治，那個個高的男的是不是就是我們的目標？」
旁邊的喬治拿下嘴上的香菸，「就是他，鄧哲！疑似中方的官二代，上面的意思是要活的。」
「那儘快找機會動手吧，他們在杜城呆不了多久。」刀疤男傑克又看了鄧哲一眼。
鄧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傑克和喬治立刻往後一退，退到牆角里，傑克罵道：「謝特，這個人警惕性很高。」
喬治也靠在牆上，「那就從他身邊的人動手，那個叫熱芭的應該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
傑克拉了拉帽子，「走，先回去計劃一下！」
說完他轉身往反方向走去，喬治也跟了上去。
鄧哲皺著眉頭盯著這邊看了一會，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安。
接下來的時間裡，鄧哲幾乎寸步不離地緊跟著熱芭，熱芭不管做什麼他都一直在熱芭身邊不超過三步的距離。
蘭湊到秦海露耳邊小聲說：「你有沒有覺得，鄧哲今天特別……黏人？」
秦海露看了一眼那邊正幫熱芭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的鄧哲，「是有點。不過小情侶嘛，正常。」
「不是那種黏，」秦蘭搖頭，「更像是……在守著什麼。」
辛子蕾聽見了，插話道：「可能是怕熱芭又走丟吧？上次在沙特市場，熱芭不是差點跟丟了嗎？」
「也許吧。」秦蘭沒再多說。
傍晚，大家在古城裡找了一家評分不錯的中餐館吃晚飯。
桌上氣氛很熱鬧。大家都在點評著桌上的美食，只有鄧哲心不在焉，時不時朝外面看去。
熱芭注意到了，小聲問：「你怎麼不吃？不舒服嗎？」
「沒有，」鄧哲搖頭，「下午冰淇淋吃多了，不太餓。」
「哦。」熱芭信了，又給他夾了一塊烤土豆，「那吃點土豆，這個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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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到快八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古城裡的燈光陸續亮起，把米白色的石牆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鄧哲那種不安的情緒更加強烈了，他能感覺到外面一直有人盯著他們。
他付完錢，迅速轉身，「走吧，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
「對對對，」秦海露也站起來，「今天走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大家紛紛起身。
回民宿的路上，鄧哲走在隊伍最後。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無聲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巷口和角落。
沒有異常。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回到民宿，大家在一樓客廳稍作休息，準備各自回房。
鄧哲站在客廳中央，沒坐。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身上散發出的氣場讓原本還在說笑的幾人漸漸安靜下來。
胡先序縮了縮脖子，小聲對王安雨說：「大哥……是不是心情不好？」
王安雨也感覺到了，搖搖頭，「不知道。」
鄧哲環視一圈，「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晚上鎖好門窗，沒什麼事就別出去了。」
秦海露看著他，「鄧哲，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事，」鄧哲說，「就是覺得晚上外面不太安全，謹慎點好。」
他沒再多解釋，轉身走向自己房間，「我先回房了。」
客廳里剩下七個人面面相覷。
辛子蕾打破沉默，「那……我們也回房吧？確實累了。」
「嗯嗯，回去洗澡睡覺。」趙昭儀附和。
大家陸續起身，往樓上走。熱芭站在原地，看著鄧哲房間關上的門，眉頭微蹙。
秦蘭拉了她一下，「走了熱芭，上樓。」
「哦。」熱芭應了一聲，跟著秦蘭上了樓。
鄧哲回到房間，立刻撥通了老王的電話，「老王，你們五個人，從現在開始，盯緊點附近，我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聽到鄧哲的話，偵察兵出身的老王聲音立刻嚴肅了起來，「明白，具體是什麼方向？」
「不確定，」鄧哲看著窗外的院子，「但下午在古城，我有種被盯上的感覺。晚上吃飯時更明顯。可能是沖我來的，也可能是隨機目標。總之，提高警惕。」
「是！」老王應道，「我立刻安排。小陳和小王一組，小沈和小李一組，開始24小時巡邏。我居中協調。」
「明白。」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先生，是我老王。」
「進來吧，門沒鎖。」
老王閃身進來，反手輕輕關上門，「先生，我剛才想了想，光巡邏可能不夠。如果真有人盯上我們，而且是帶惡意的，我們赤手空拳會很被動。」
他頓了頓，看著鄧哲，「要不要我去搞幾把武器來？防身用。」
鄧哲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有渠道？」
克羅埃西亞雖然不是全面禁槍，但對外國人來說，想通過正規渠道在短時間內搞到武器幾乎不可能。
老王點頭，聲音更低：「以前在這邊參加過維和任務，認識幾個當地人，有點關係。弄幾把防身的手槍和電擊器問題不大。」
鄧哲沉默了幾秒。
他其實不喜歡動槍。但眼下情況不明，老王說得對，有備無患。
「好，」他終於點頭，「那你明天去弄。今天晚上先這樣，加強巡邏。」
「是。」老王立正，隨即又補充，「先生，您自己也小心。晚上最好別單獨外出。」
「我知道。」鄧哲說，「辛苦了。」
老王敬了個禮，轉身拉開門，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鄧哲又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剛想去洗澡，房門又被推開了，熱芭闖了進來。
鄧哲眉毛挑了挑，「你不洗澡睡覺來我這裡幹什麼？想我了？」
熱芭直接把鄧哲推到椅子上坐下，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老公~~~！」
鄧哲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壓下心裡的焦慮，笑了笑，「嗯？怎麼了？」
「我想……」熱芭湊近了一點，臉幾乎貼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