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西北方的一個農場的屋子裡,一個當地的中年人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大血洞,血流一地。
這位是農場的管理員,一個照面就被傑克一槍擊斃了。
喬治正在搗鼓無線設備,「謝特,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聯繫不上矽谷那邊?難道我們被放棄了。」
聽到這話的鄧哲,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些。
鄧哲知道大概是大部隊來了,這麼強的信號屏蔽功能,全球唯有登序交上去的頻譜篩式屏蔽技術能實現。
這設備打開之後,除了己方加密跳頻通道,其他信號會被注入抵消波。
傑克則站在窗戶邊,目光緊緊地盯著外面飛過的殲十,焦躁地抓了抓他那一頭金髮。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剛開始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是一件簡單的綁架事件,他們一起沒少幹過。
但從昨晚開始,事情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他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他轉身走到鄧哲面前,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領,「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引來戰鬥機群?」
鄧哲任由他把自己拎起來,一片平靜,「傑克先生,你連我是誰都敢動手?很不專業啊!」
「你!!!」傑克握緊了另一隻拳頭,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鄧哲。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了解了鄧哲逃跑。但上面最後的命令是要活的,再有就是留著他還能當個人質。
最終傑克還是沒有動手,用力把鄧哲扔了下去。
鄧哲順勢坐回了椅子上,眼神卻瞄向了窗口外面一個飄動的黑點。
他認識那個黑點,那是一台蜂群無人機。
老王還在沿著那條公路仔細地向前摸索,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熾熱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一種灼燒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心裡扎了一下。
去年年底,他和四位隊友奉命退伍保護鄧哲,沒想到這才兩個月,就出了這種事情。
鄧哲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真的沒臉回國了。
就在這時,他耳邊掛著的無線通訊設備里傳來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冷靜的通報:
「蜂群無人機群報告:目標已確認定位,重複,目標已確認定位。坐標XXX.XXX,位於西北方向兩公里處一處農場建築內。地面部隊可以行動。」
老王渾身一顫,握著自動步槍的手猛地收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收到收到!」旁邊的蕭靖已經對著通訊設備回復,「地面部隊立刻向目標靠近!重複,地面部隊立刻向目標靠近!」
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迅速從作戰背心側袋裡掏出一個戰術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隊長,你看!」蕭靖將平板轉向老王,「就是這裡,離我們當前位置直線距離只有兩公里!」
平板的衛星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有規律地閃爍,旁邊標註著精確的經緯度坐標。
老王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神銳利起來。
地圖上顯示那確實是一個農場,周圍是大片的開闊地,幾棟平房建築散落在中央,視野極為開闊。
「戰術突襲的話,全速前進十分鐘內就能趕到。」蕭靖補充道。
老王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眼睛在地圖上仔細掃描著每一個細節。
開闊的農田,低矮的灌木叢,通向農場的土路,還有那幾棟建築的相對位置。
幾秒鐘後,他搖了搖頭。
「不行。」老王的聲音很冷靜,「農場地勢太平緩了,幾乎沒有遮蔽物。如果我們全速突進,對方一旦有觀察哨,立刻就會打草驚蛇。」
他伸出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點了一下,然後沿著地圖上的等高線劃了一條弧線。
「你看這裡,」老王的手指停在一個稍微隆起的地勢處,「全力突襲到這個位置,大概需要四分鐘。然後我們從這裡開始,匍匐前進,慢慢貼過去。」
他抬起頭看向蕭靖,「為了先生的安全,我們必須同時擊斃十名歹徒。只要有一個反應過來的機會,先生就可能出事。」
蕭靖盯著地圖看了幾秒,迅速在腦子裡計算著各種可能性,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同意這個戰術。」他說,「我們分成三個小組,從三個方向包抄。一組從東側,二組從北側,三組跟我從南方,避開西面的正面。」
「我帶隊繞到東側。」老王補充道,「那裡是農場建築的背面,如果有窗戶或者後門,可能是突破口。」
「好!」蕭靖立刻轉身,朝身後的維和戰士們打了個手勢,「集合!」
上百名戰士迅速聚攏過來,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蕭靖壓低聲音,迅速分配任務。
「一排由王隊長帶隊,負責東側包抄。二排,二連長帶隊,負責南面側翼。三排跟我,從北面突圍,四排隱秘駐守正西面,以免歹徒從西面逃跑。」
「是!」戰士們齊刷刷站直。
蕭靖點了點頭,朝前方一揮手,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道路的拐彎處。
民宿客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熱芭坐在沙發上,身上披著秦海露給她拿來的毯子,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她一夜沒怎麼睡,每次閉上眼睛,都是昨晚鄧哲站在路燈下,被一群人包圍的畫面。
那個眼神,那個努力擠出來的笑容,那句「聽話,跟老王先回去」。
每一次回憶,都像是在她心上又劃了一刀。
花少團的其他人都在旁邊陪著她。
秦海露坐在熱芭身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秦蘭坐在對面,眼神里滿是擔憂。辛子蕾和趙昭儀靠在一起,時不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王安雨和胡先序坐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兩人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朝導演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裡攥著手機,時不時看一下是否有消息,「應該快有消息了吧……」
李朝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說給別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胡先序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上午十一點四十七分。
距離鄧哲被抓走已經過去十五個小時了。
熱芭突然抬起頭,看向守在門口的小陳和小沈,「小陳姐……王隊長他們……有消息嗎?」
小陳轉過身,朝熱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夫人別急,隊長他們正在全力搜索。一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話雖這麼說,但小陳自己心裡也沒底。
她已經將近兩個小時沒有收到老王的直接通訊了,只有偶爾從維和部隊那邊傳來的模糊信息,說搜索範圍正在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