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鍇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哲神，我……我就是個新人，連名字都沒幾個人知道，您怎麼……」
「新人好啊，」楊密打斷了許鍇，「新人意味著可塑性強。你要是已經火了，我還用得著坐這兒跟你說這些？」
許鍇喉頭動了動：「可是我剛簽了歡愉……」
「白露也簽了歡愉，」楊密用下巴指了指白露，「我剛已經跟她聊過了，於貞那邊我去處理，違約金我出，你們只需要點頭就行。」
許鍇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轉頭看向白露，白露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鼓勵。
許鍇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朝楊密鞠了一躬：「那以後就請密麻煩密姐關照了。」
火鍋的熱氣蒸騰上來，包廂里的氣氛從開始的拘謹逐漸鬆弛，變成了真正朋友間的聚餐。
白露和許鍇的拘束感也一點點消退，尤其是白露，發現熱芭特別好說話，兩人很快就聊到了一塊兒去。
白露問了很多關於拍戲的問題，熱芭也耐心地跟她分享了經驗。許鍇一開始還拘謹，後來鄧哲主動給他倒了一杯飲料，跟他聊起圈內的趣事，他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插上幾句嘴。
楊密借著去洗手間的工夫，在走廊里給於貞打了個電話。打了足足十分鐘。
她回來的時候，輕鬆地朝鄧哲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於貞那邊沒為難，他手頭正好缺資金，違約金給到位就行。你倆這事就算定下來了。」
白露和許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的光。
吃過飯，楊密帶著白露和許鍇先離開，準備連夜安排簽約的事情。鄧哲和熱芭沒有跟著去，兩人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
「老公，」熱芭挽著他的胳膊，走了一段路後忽然開口，「你說白露真的能紅嗎？」
「能，」鄧哲回答得毫不猶豫，「我說能就能。當然也得看她自己爭不爭氣。」
熱芭聞言沉默了一下，忽然又開口：「那你呢？你也會一直這麼紅下去嗎？」
鄧哲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老婆，我要那麼紅幹嘛？我做這些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紅。」
「那是為了什麼？」
鄧哲想了想，望著天邊隱約的星光：「為了讓你想吃火鍋的時候有人買單，想拍戲的時候有戲可拍，想罵人的時候有人替你罵回去。」
熱芭被他說得有些感動，嘴上卻嫌棄：「油嘴滑舌。」
「那你還不是聽得挺高興的？」
「哼！」熱芭嘴上哼了一聲，手上卻挽得更緊了一點。
回到酒店喬凡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鄧院士，王建國已經抓回來了，據他供述，他兒子在國外犯事被抓了，有國外的組織讓他拿登序情報換人。」
「那他是怎麼知道靈辰的？」
「據他自己供述是偶爾聽到的。」喬凡解釋：「但我們還在查，調查組已經入駐計算機研究所了。」
「行，」鄧哲點頭：「我會讓辰陽加強登序的安保。」
剛掛掉喬凡的電話，方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老闆，章偌楠和白淨亭都已經簽回公司了，《難哄》項目也已經立項。」
「章偌楠和白淨亭都簽了？」鄧哲語氣中帶著點意外：「動作挺快啊。」
方茗在電話那頭輕笑：「老闆你親自交代的事，我哪敢慢？白淨亭那邊倒是順利，他本身就是獨立演員。倒是章偌楠，她純新人，剛開始還以為我們是騙子。不對，現在兩個人已經正式進哲星了。」
「行，那就好。」鄧哲點點頭。
「老闆，」方茗問：「您要不要擔任《難哄》的總編劇？畢竟……」
「不干！」鄧哲想都沒想就打斷了她：「最多我回頭抽空去劇組看看。」
「那您記得啊！」方茗提醒道，「還有趙莉穎的《楚喬傳》、胡戈的《琅琊榜》、霍建驊和劉思思的《女醫明妃傳》，你是不是都要去看看？」
鄧哲眉角跳了幾下，咬牙說道：「行！！我去！」
「對了，」方茗繼續說道，「我給王玉文接了個網劇，女一號……」
「方總裁！！」鄧哲徹底受不了了，「這些事情就不用一點點向我匯報了吧？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了，我相信你們！！」
「就這麼說，熱芭等著我睡覺呢！」說完不等方茗再說什麼，直接掛掉電話。
他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整個人往床上一倒，長長嘆了口氣：「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堂堂共和國勳章獲得者，怎麼感覺像個陀螺似的，被誰都能抽一鞭子。」
熱芭正在浴室里卸妝，聽到他的話，探出半個腦袋，臉上還糊著白色的卸妝膏：「怎麼了？方茗姐又給你派活了？」
「《難哄》要立項了，方茗想讓我掛總編劇。」鄧哲翻了個身，轉向熱芭，「我哪兒有那工夫啊，三生三世這邊戲都沒拍完呢，花千骨的宣傳期也快到了，還有公司那幾個頭牌……」
「誰讓你是老闆呢？」熱芭把卸妝膏擦掉，走出來坐到床邊，「大家幫你掙錢，你這點情緒價值還不給？」
「要不我把哲星的股份都轉給你？」鄧哲偏頭看她。
「去你的！我才不要呢！」熱芭歪頭看他：「你就這麼想當甩手掌柜？」
「我本來就是掌柜。」鄧哲振振有詞，「甩手才是常態。你看我什麼時候管過哲星、登序和漢華的日常運營？」
熱芭想了想，倒也是。她拿起手機，就看到了哲星官微發了微博：
「《難哄》影視化正式立項，@章偌楠飾演溫以凡，@白淨亭飾演桑延，@王玉文飾演桑稚，其他角色正在火熱試鏡中……敬請期待！」
配圖是章偌楠、白淨亭和王玉文的定妝照，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
【什麼？！《難哄》要拍電視劇了？哲星的動作真快啊！】
【這個女主好漂亮啊！沒聽說過啊，是新人嗎？】
【哲星到底哪裡找來的女主？完全符合我心中的溫霜降！】
【我決定以後我就是章偌楠的顏粉了！】
【小白的桑延看起來也挺不錯的，期待！】
【拍快點！拍快點！我明天就想看！】
【要不直播拍戲吧，我也等不及了！】
【哲星出品必屬精品！好像《花千骨》快播出了！】
熱芭看著這些評論，笑道：「老公！看來你的眼光不錯嘛，網友們都很認可男女主。」
鄧哲得意地仰起頭：「你老公我什麼時候看走眼過？章偌楠那張臉說是『宅男收割機』也不為過。只要她拍溫柔掛的內容，一拍一個準。」
「宅男收割機？」熱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老公，你是怎麼想出這個詞的？還是說你自己就是那個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