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戈人都傻了，瞪著眼睛看著陳籠，「我還是你親師弟呢！」
「師弟什麼的，完全沒有妹夫重要。」陳籠一臉正氣，堅定地站在鄧哲這邊。
「好好好！蒙大統領，你行！」胡戈伸手指了指他，「沒有你我還有人！」
說完看向孔導和王鍇，感受到他的目光，兩人整齊劃一，連人帶椅子往鄧哲那邊挪了半步。
孔導無奈地聳了聳肩：「老弟啊！我們這個項目哲星是最大投資人，而哲神是哲星的老闆，我沒辦法啊！」
王鍇也跟著點頭：「孔導說的對，我們沒辦法！」
胡戈感覺眼前一黑，最後只能看向在自己身邊炫肉的吳壘。
「行！你們都沒辦法！」胡戈咬著牙，最後把目光投向身邊正低頭專心炫肉的吳壘，「小壘，你總不至於也背叛我吧？」
吳壘手裡的筷子僵了一下，抬頭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哥……我未成年，不能喝酒。」
胡戈：「……」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幸災樂禍的鄧哲，到低頭偷笑的陳籠，再到假裝看手機的王鍇和孔導。
「好，好，好！」胡戈用力點頭，一副「我記住你們了」的表情，然後猛地一拍桌子，豪邁萬丈地站起來，「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拋棄我，那我今天就一個人單挑你們全部！我還就不信了！我今天不能站著走出這個包廂！」
鄧哲笑吟吟地看著他：「老胡，你確定？」
「確定！」胡戈大手一揮，「廢話少說，倒酒！」
他二話不說，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舉起來：「這杯酒，敬我自己！堂堂視帝大滿貫，居然被自己人背刺了！我認了！」
說完，他一仰脖，幹了。
陳籠憋笑，拍手鼓掌：「好！痛快！」
胡戈放下空杯，一抹嘴，目光掃過眾人，豪氣正盛：「誰來？」
鄧哲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慢悠悠地起身，朝他晃了晃杯子：「老胡，我敬你一杯。」
「你？」胡戈一看到他舉杯就有點心虛，「你……你可千萬別讓著我。」
「我什麼時候讓過你？」鄧哲笑了一下，杯口一抬，「感謝老胡百忙之中，替我背了兩部戲的kpi。這杯，敬你的敬業精神。」
「你說的是人話嗎？」胡戈嘴上嫌棄，但杯還是端了起來，「什麼叫替你背kpi？我自己願意演！我樂意！行不行？」
「行行行，我敬你。」
兩人碰了一下杯，鄧哲仰頭幹了，姿態乾脆利落。胡戈也不含糊，跟著也幹了。
兩杯下肚，胡戈已經有了點感覺，但狀態還在，他伸手又要去倒酒，卻被鄧哲按住了瓶口。
「不急，慢慢來。」鄧哲朝他笑，又側過頭朝陳籠、王鍇和孔導揚了揚下巴，「你們三個，剛才不是說要仗義相助嗎？怎麼光看著？」
陳籠和王鍇對視一眼，這小子壞得很，自己敬完了還不算，還要組團上。
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陳籠也不好推脫，端起酒杯站起來，笑呵呵地走到胡戈面前：「師弟，來，師兄敬你。」
「滾！我沒有你這個師兄！」胡戈嘴上拒絕，身體卻很誠實地端起了酒杯。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交情，你還不了解我？」陳籠一臉誠懇，「我這不是站鄧哲那邊，我是站理這邊。你今天是有點太狂了，罰一杯。」
「胡啊！」王凱緊跟著站了起來，端著酒杯，一臉認真，「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辦法！」
胡戈酒勁上頭，笑罵道：「我可去你的吧！說的好像我們哲星欺負你了一樣！」
「別廢話了，幹了！」
又是一杯下去，胡戈有點踉蹌了，旁邊的吳壘連忙扶他坐下：「哥，先吃點菜！」
隨後又給他夾了菜：「快吃，剛涮好的，可好吃了。」
吃了幾口菜的胡戈終於緩過來一點了，他擺了擺手：「不行，歇會，歇會。」
「老胡，你這可不行啊。」鄧哲在邊上慢悠悠開口，「剛才還說一個人單挑我們全部，這才三杯就慫了？」
「誰慫了？！」胡戈被人一激，又站起來，「老胡我什麼時候慫過？來！繼續！」
「那我來敬你一杯。」孔導終於也動了手，他端著酒杯走過來，笑意溫厚，「老胡，這些天拍戲辛苦，我敬你一杯，感謝你這些天的配合。」
胡戈頓時警惕起來：「老孔，你可別借著敬酒跟我算帳啊。我哪場戲不是認認真真拍的？」
「那是那是。」孔導非常誠懇，「你的專業沒得說。所以我這都是欣賞、感激。來，走一個。」
胡戈無奈，又喝了一杯。
四杯白酒下肚，胡戈靠在椅背上，人已經開始有點飄了。他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前仿佛有星星在轉。
「老胡？」鄧哲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還活著嗎？」
「活……活著！」胡戈舌頭有點大，「你……你叫什麼老胡？叫哥！我比你大十歲呢！」
「行，胡哥。」鄧哲從善如流，又給他倒了半杯，「我這人不愛記仇，但你今天說要讓我站著出不去這個門，這話我記下了。來，兄弟陪你走一個。」
「你……你別得寸進尺啊！」胡戈已經不行了，說話都不利索，但還是顫巍巍地端起酒杯，「我告訴你！我胡戈，出道這麼多年，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靠的就是……」
他想了想，一時腦子空白，接不上來。
「靠的是什麼？」鄧哲饒有興致地問。
「靠的就是酒量！」胡戈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然後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勉強把半杯白酒灌進了嘴裡。
這杯下去，他徹底撐不住了，整個人趴在桌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不行了……真不行了……我輸了……認輸了……」
鄧哲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胡？你還行不行了？」
「行……我還能……還能喝……」胡戈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就是……頭有點暈……讓我趴一會兒……就一會兒……」
然後，就沒聲了。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就倒了？」陳籠推了推胡戈：「老胡酒量不止這麼點吧？」
「你也不看他怎么喝的？」孔導微微搖頭：「這一杯差不多三兩，四杯下去就一斤多了，一斤酒下去就吃了兩口菜，能不醉就有鬼了。」
「讓他趴一會吧，一會就緩過來了。」鄧哲舉起了杯子，「來來來，我們喝！」
酒桌上的氣氛很快又濃烈了起來，男人在一起喝酒那都是談天說地，從天文談到人文，從人文談到國際，又從國際談到家國情仇。
這麼聊最容易上頭了，一聊兩個小時，那一箱白酒就剩下一瓶了，老胡同學也終於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