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一晚上的誆騙忽悠,蕭惹賺得盆滿缽滿,樂得腳趾甲都開了花。
見何英英這麼上道,她非常大方地從零食箱裡,掏出一包脆花生打開,抓了兩顆分別遞過去。
「算了這麼久的帳,你們也辛苦了。來,吃點花生米,墊墊肚子。」
「好事成雙,祝你們成雙成對!」
何英英接過花生米,笑得又蠢又天真。
「謝謝!」
陸硯崢把那兩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咬牙切齒,狠狠地瞪著蕭惹。
那咯吱咯吱的聲音,恨不得把這女人的骨頭給咬碎。
見過壞女人,沒見過這麼壞的女人。
關鍵還是自己娶的女人。
騙了人家四萬,就給兩顆花生米。還說好事成雙。
他轉頭,看到何英英那副憨傻的模樣。又更氣了。
見過蠢的女人,沒見過這麼蠢的女人。
還好沒娶她。
不然整個家都會被她給敗光。
算了,騙就騙吧!這女人根本守不住財,被蕭惹騙走,總好比被外邊人騙走。
大不了以後她沒錢的時候,再偷偷補點給她就是了。
哎!糟心!
這兩個女人,一個勸不住,一個管不住。
真是頭疼!
陸硯崢懶得理會蕭惹跟何英英之間狐狸與烏鴉的交流,索性閉目養神。
蕭惹把那一箱子騙來的財富鎖藏好後,得意又囂張地警告陸硯崢。
「陸硯崢,記住你說的話,今晚不許偷偷來我房間。」
「何英英同志,請你監督他哦!」
陸硯崢氣的雙目赤紅,心肝爆裂,差點把房子都蹬穿了。
這女人折騰了一晚上,把家裡面所有財產通通薅光,還不給睡。
簡直豈有此理。
「蕭惹,你太過分了!」
「不睡你那屋,我睡哪?」
蕭惹把門一關。一道輕飄飄又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隔著牆壁傳來。
「隨你便!只要你開心,也可以去何英英那邊哦!我不介意的!」
蕭惹知道他不會去。吃過細糧的男人,哪裡咽得下粗糠。
她就是故意氣他的。誰讓他今日不給她飯吃,只管何英英。
真當她蕭惹是軟柿子,好捏的?
陸硯崢被逼無奈,只能繼續窩在客廳睡板凳。
他已經連續五天沒睡過好覺了。
不是折騰蕭惹,就是被蕭惹折騰。這女人天生就是個磨人精。
已經臨近黎明,陸硯崢也沒再去敲那道門,就算那女人主動邀他上床,怕是也有心無力了。
他找了大半個晚上的人,又搬了一整車的貨,還陪她算了一大堆坑人的帳,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最氣人的是,蕭惹說監督,何英英那葫蘆瓜腦袋還真搬個椅子坐在客廳守著他睡覺。
板凳很窄,男人的身子又寬,陸硯崢身上的被子,一會兒又掉下來。
而何英英就像個蠟燭姑娘一樣,一直守到天亮。
唯有蕭惹,睡得甜蜜蜜,美滋滋,香噴噴,做夢都在數錢錢。
第二天,陸硯崢照例去上班,也來不及打早餐,吩咐何英英自己去食堂吃飯。
至於蕭惹,她買了那麼多好吃的回來,應該餓不死。而且她嘴巴刁,食堂的飯菜未必吃得慣。
只是交代她。「蕭惹,今天可千萬不許給我惹事!」
蕭惹冷哼一聲。「我什麼時候惹事了?我昨天不是很乖嘛!」
陸硯崢不想說她。
昨天是乖,沒惹事,就是把自己給惹丟了。鬧得大晚上,整個家屬院都在幫忙尋人。
「我已經跟哨兵打好招呼。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營區大門。」
管不住她,只能先關住。
陸硯崢撈起衣木架上的軍裝,不太放心地出了門。
何英英一晚上沒睡,都在替陸硯崢蓋被子。陸硯崢一走,她倒頭就栽到床上。
等她醒來的時候,正午已過,食堂連根菜皮兒都不剩了。
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望著牆角那一堆吃的,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正準備去拿,蕭惹一隻手拍過來。
語氣也變得犀利,再也不似昨晚那般熱情大度。
「誰讓你碰我東西了?」
「咱們可是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管各的吃穿,誰也別占誰便宜。」
「何英英,你應該不會有偷東西的習慣吧?」
何英英臉色一窘,羞得滿臉通紅。
「誰偷你東西了,我就看一眼。看了又不會少塊肉。」
「看也不行,萬一少了呢!」
蕭惹這人,一吃飽,就開始沒事找事。
她拿出紙筆,把自己的每樣吃的用的全部登記造冊。就連一包棗子裡面有幾顆,一袋紅薯干裡面有幾片都數得清清楚楚。
何英英氣的要死。
還以為蕭惹變好了呢,還是這副死德行。
她算是明白了,這壞女人只有在要錢的時候才會有好臉色。
可怎麼辦呢,總不能天天去人家鄰居家蹭飯吧。
何英英也想學蕭惹,去外邊下館子,可回房一看,兜里半個子兒都沒有。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個兒好像上當了。
可錢已經到了蕭惹兜里。她死活不肯吐出來。而且還是白紙黑字,三個人簽的欠款書,她就是報警,都無處申冤。
人家公安警察只會罵她傻。
「蕭惹,你就是個黑心狐狸精。總有一天,我讓崢哥趕走你!」
何英英氣的牙痒痒。狐狸精三個字,已經不夠罵了,這女人實在是太黑心了。
別的狐狸精只是勾男人。她是勾了男人還勾錢。
何英英欲哭無淚,只能默默地出門,去野外挖野菜。
而蕭惹則打扮的漂漂亮亮,穿著新裙子,新鞋子,戴著最時髦的發箍和耳環,美美的出門晃悠。
家屬院這麼大,她也得好好熟悉熟悉,最好,交幾個朋友。
萬一,跟陸硯崢吵架了,也好有個地兒收留不是。總不能天天去租拖拉機吧。
蕭惹嘴巴很甜,見到誰都是嬸子,大娘,嫂子的叫。
可大伙兒都面色淡淡,最多只是尷尬的笑笑,或應一聲,就不再搭腔了。
關於蕭惹的事跡,所有人都有所耳聞。
來部隊的第一天,就把王政委給懟得啞口無言,氣得人家兩天沒吃飯。
第二天,又鬧離家出走,大晚上都不回家,折騰陸團長找了大半夜。
還有一個就是她太敗家,聽說買東西都是一車一車的搬。這樣的女人哪會持家過日子,一看就是敗家娘們。
也就陸團長家底豐厚,經得起她作。
還是何同志勤勞實在,聽說大中午的頂著太陽出門挖野菜去了。
最主要的是,這女人長得狐媚妖嬈,那張臉水靈得不像話,走到哪,男人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誰敢跟她交朋友?
常來久往的,自家男人的魂兒不得飛了?
就連陸團長那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鐵面硬漢都把持不住,更何況尋常男人呢。
於是,蕭惹吆喝了一圈,都沒人搭理她。
「這軍區的女人,可真沒勁!」
「哼,整的誰稀罕跟她們做朋友似的!」
「哎!還是鄉鎮好呀!多自由自在啊,那邊風景好,人情好,朋友也好!」
其實,蕭惹在鎮上,也沒啥朋友。主要是,她太能惹事。若不是看在他爹行善救醫的份上,鎮長都想把她趕出去。
除了,蘇美麗和楊二妮。
可是,蘇美麗老爸發了筆橫財,十五歲就舉家搬去城裡。
就剩個傻大個二妮。
蕭惹琢磨著,要是能把二妮弄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