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迫切想知道答案,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你怎麼會欠蕭惹債?欠得什麼債?」
事關自己品行虧損的糗事,何英英自然不會說。
況且,這種事情違法違規,出說去不但自己要坐牢,還可能連累陸家人。
「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
一到關鍵時刻,這蠢女人又開始精明。
何英英這守口如瓶、半字不漏的模樣,可真真把何秀秀快氣死了。氣的鼻子都在冒煙。
語氣,也越發不耐煩。
「那你欠了她多少錢?若是不多的話,大伙兒一起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你!」
何英英一聽眼睛一亮,高興地都快跳起來。
立馬就拉住何秀秀的手,又搖又晃,一臉天真依賴。
「真的嗎?何姐姐,你願意幫我嗎?你太好了。我太感動了。你就是我親姐姐。」
「姐,你能借點錢給我嗎?」
何秀秀慪得要死。
早知道就不說這話了。她就隨口客氣一句,這蠢貨竟然當真了。
捧了她五六天,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撈到,還要倒貼出去錢。
如今話已經放出去,還有其他軍屬在這,不借都不行。
「你要借多少?」
何英英盤算了一下,依何秀秀的家境,借太多,她肯定不願意。
可她好歹也是個副團長夫人,手裡頭應該有點積蓄。
「就借三千好不好?……姐姐若是為難,兩千也行。」
兩千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得是張副團長一兩年的津貼了。
鄧梅芳和其他兩個軍嫂聽到這,立刻挪開凳子,離何英英遠遠的,生怕她借錢。
何英英雖然不像蕭惹那麼聰明,但她嘴巴超甜,加之她以前在供銷社工作,最會誇耀讚美,哄得人心花怒放。
她立刻趁熱打鐵,一句句甜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姐姐,你放心。等崢哥和那惹禍精離了婚,我就是團長夫人。我以後肯定還你的。」
「我會記住你的恩情,加倍還!」
「姐姐,整個家屬大院,就你對我最好。你最善良,最大度,最樂於助人了。」
何英英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發自肺腑,句句都是捧人的漂亮話,一頂高帽子,把何秀秀架在火上烤,不借都不行。
何秀秀氣的臉色鐵青,猶猶豫豫不肯鬆口。
「你欠了她多少?」
「不多,不多,很快就能還清了。」
何英英這話忽悠的,就跟在供銷社賣貨品一樣。
「不貴,不貴,這麼好的東西,你買回去肯定賺到。」
實際上,她欠了蕭惹三十萬,就算還了一部分,還有二十四萬多。總而言之。是個天大的窟窿,一時半會也還不上,能借一點是一點。
「不多是多少?」
何英英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三。
何秀秀以為是三千,鄧玉梅猜測可能是三萬,沒人想得到是三十萬。
「三千嗎?」
何英英胡亂地點了點頭。
總而言之,不能讓人知道她欠了多少,否則,別說兩千了,就是兩毛都借不到。
為了讓何秀秀痛快地把錢掏出來。
何英英最後又使了一招,賣東西常用的催單殺手鐧——捧殺!
「秀秀姐,你就借給我嘛。你想想,整個軍區大院,誰不討厭蕭惹,若是因為你的幫助,崢哥跟那女人離了婚。那你可就是整個軍區大院的女英雄。」
何秀秀一想,確實是。
若真是這樣,那她在軍嫂界的威望肯定水漲船高,人人都要高看她一眼
再者,蕭惹那女人太聰明,太厲害,她鬥不過。
有那麼個精明厲害的助力,陸硯崢的事業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他們家男人就更加望塵莫及。
若是陸硯崢離婚,娶了何英英這笨女人,那就好對付多了。
想通這一點後,何秀秀痛下決心走進裡屋,從床底下的抽屜里,咬牙掏出自己攢存多年的積蓄,一股腦地全都塞給了何英英。
「何妹子,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了。你可……一定要儘快還給我啊!」
何英英連忙雙手接過,雙手緊緊攥著錢,激動得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姐姐你放心,讓鄧姐姐作證,只要崢哥和那惹禍精離婚,我立馬還你。」
拿到錢後,何英英立馬就起身告辭。
「謝謝你,秀秀姐。這時候不早了,不耽誤您給張副團長做午飯了。我也回去下點麵條,將就墊墊肚子。」
「喝了一肚子茶,都有點餓了呢!」
何秀秀看著桌子上空蕩蕩的四五個瓜果點心盤子,渾身發顫、臉色鐵青,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什麼叫喝了一肚子茶,說的好像招待不周似的。這可是平日裡孩子們都捨不得吃的零食,莫非全都下到了狗肚子裡?
何英英一走,其他幾個軍嫂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鄧玉梅望著前面那個腳步生風的背影,心裡頭忍不住笑。
這張副團的夫人,想要套把柄,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何英英雖然不似蕭惹那麼聰明,卻也不是個蠢的。
雖然嘴巴叭叭講個不停,但凡涉及到底線和陸硯崢前程的事情,她是半個字都沒透露。
當然,她若真那麼無知,陸硯崢也不會帶回來了。
到家後,何英英第一時間就把錢甩到了蕭惹臉上,
「還錢!記帳!」
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就像打了勝仗凱旋的女將軍,神氣極了
蕭惹一數,整整兩千塊。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這戀愛腦的家底早就被掏的乾乾淨淨。
她除了每天出去串門聊天之外,什麼也沒幹,哪來這麼多錢?
還不會是偷的?
那可不能行!
蕭惹眉頭一緊,心裡頭頓時警惕起來,嚴肅地問她。
「哪來的錢?」
何英英把頭一揚,驕傲地別過臉。「要你管,你記好了就成。」
蕭惹當然要管。那種來路不明的錢她可不收。
她把錢毫不客氣地推回去。
「不記!」
「偷來的,搶來的,騙來的錢,我可不敢要。」
何英英瞬間炸了毛,氣得臉頰通紅,滿臉不服氣地瞪著蕭惹。
「什麼偷來的,搶來的?我是憑自己的本事借來的。」
「我溫柔善良,嘴甜懂事,人緣好,整個家屬院的嫂子和嬸子們都喜歡我。」
「可不像某些人,孤單鬼,一個朋友都交不到。」
蕭惹冷笑一聲,滿心不屑。
什麼塑料花朋友,她才不稀罕呢。到時候鬧翻的時候,就知道是人是鬼了。
這年頭,才相識幾天的人,就願意借兩千塊的人,要麼就是傻大缺,要麼就是有所圖。
以何英英這智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後者。
人家,要麼想借陸硯崢的權勢,要麼就想奪陸硯崢的權勢。
也就何英英這死腦筋,真以為是自己人緣好,動動嘴皮子,就能獲得好處呢。
「說吧,誰借給你的?」
「問那麼多幹嘛?」何英英開始不耐煩。
「我告訴你,不許羨慕嫉妒我有好朋友。」
蕭惹真心不羨慕,她就是想知道這錢的來源。
「我要登記啊?總之,不乾淨的錢我不收。」
何英英被問得沒法子,哼了哼鼻子,不情不願地吐出一句。
「張副團長的老婆,借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