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把身子往被窩深處縮了縮,迷離的眼睛裡噙著玩味的笑意。
「怎麼?怕你的情妹妹受傷?捨不得拿她當魚餌?」
陸硯崢氣得胸腔起伏,一陣酸醋的鬱氣堵在胸口,沖得腦仁疼。
他寬厚大掌不輕不重地在她渾圓的屁股上甩了一掌,而後又狠狠摸了兩把,以示懲罰。
「渾說!」
「我到底捨不得誰?你不清楚嗎?」
「就你這磨人的性子,我若真敢牽個小手,你提刀就能把我手給剁了。」
「我若再睡個小覺,你反手就能把我給閹了?」
算這男人識趣,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蕭惹眨巴著清澈無辜的狐狸眼,軟綿綿地嬌嗔。
「你才渾說!」
「我有那麼壞嗎?」
陸硯崢將懷裡的人摟的更緊,溫熱的呼吸地灑在她耳畔,低啞蠱惑地廝磨。
「你壞不壞我不知道。」
「反正,從我第一次見你,就不是什麼好女人。」
「劫了我的色,把我吃干抹淨,還管我要名分。」
「給了名分,還天天讓我睡板凳。你不壞,誰壞?」
蕭惹冷哼一聲,撇過臉去。
「沒你的情妹妹壞,她還燒了我家醫館呢!」
陸硯崢頭疼又無奈。
這女人,又來了。
他倒是覺得,何英英那把火放的挺對,不然哪能跟蕭惹結這麼段孽緣呢。
「行,她壞。我來賠償。」
「賠我天天晚上給你暖被窩,送你一窩可愛的小狐狸,好不好?」
「滾!」蕭惹這一腳踢的又重又狠。
差一點,就把小崢崢給踢爆了。
美死他了還。
她可是來報仇的,添堵的,搗亂的,惹是生非的,誰願意給他生孩子。
想到這,蕭惹覺得,以後每個月,還是得給自己配兩副養生湯。
光靠那藥丸子可不行,既不保險,還有副作用。吃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想要孩子找隔壁那位生去。我才不伺候!」
「放屁!」陸硯崢又掐了兩下圓滾滾的小屁股。
「除了你,誰的肚皮里,還能爬出來我的種?」
反正,自從被這女人纏上以後,陸硯崢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都沒法離開她。
光是這具柔媚酥軟的身子,他就戒不了。
就單純的摸摸蹭蹭哪裡得勁?
不過才下去不久,他又想要了。
「媳婦兒,真不行嗎?」
「不行!」
蕭惹感受到男人身子的滾燙,猛地從他懷裡鑽出來,連抱也不給抱。
看來,得下點猛藥,不然這男人下不去。
「陸硯崢,你我只是協議婚姻,債務一清,馬上離婚。誰給你生孩子?」
「別說孩子,以後就是上床也得給錢。天底下沒有白費的午餐,也沒有白睡的女人。」
「想要,買呀!」
陸硯崢一聽,渾身一寒,如墜冰窖。像是整個人都被凍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
這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無情。
知道她沒有心,他捧著一顆赤誠的心給她,試圖將她融化。
可她,根本不屑憐惜,眼裡只有錢。
「蕭惹!」
「你真是冷血!」
蕭惹抬眼輕笑,眉眼間全是疏離與無所謂
「嗯!對!陸團長,不要對我動情噢!我遲早要走的。」
她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怕自己動情。
學業還未完成,只能暫休一年的假,還是老師幫忙動用所有關係幫忙爭取到的。
再者,何英英和他之間,有青梅竹馬的情意,也有恩重如山的恩情,這輩子肯定割不斷。就算要愛,也要純粹,這中間橫著個人算什麼?不如冷血著清醒。
陸家那邊,所有的長輩都認定何英英是兒媳婦,孫媳婦。她就算嫁給了陸硯崢,也只能養在外邊。
除了那張合法的婚姻紙,她的身後,除了唾罵,無一人支持。
老爹說,你要嫁人,就嫁個平凡人。大家族裡頭,規矩多,磋磨多,你沒有靠山,萬一輸了,想抽身都難,生了孩子都留不住。
一句話,將所有的溫情切斷,屋子裡的曖昧氣氛,瞬間凍結成冰。
陸硯崢翻身,背對著她,渾身繃得像塊冷鐵。
蕭惹靜靜地躺在裡頭,呼吸勻稱,卻也只是閉目假寐。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陸硯崢起身去上班,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氣氛冷的有些沉重,蕭惹也悶得有些難受。
她本就是個沒朋友的落單鬼,若是連陸硯崢都不跟她說話,那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半天后,她主動叫了何英英。
「喂,那個誰,你一共就兩套衣服嗎?每天都是重複樣,穿得也不嫌膩?」
何英英知道,陸硯崢跟蕭惹好像鬧彆扭了,反正看崢哥對某人特別冷淡,她很高興。
「我穿什麼衣服,關你什麼事?你愛看不看,只要崢哥看不膩,就好了。」
蕭惹實在沒人說話了,只能給她找茬。
「喂,男人都喜歡漂亮的,還喜歡新鮮的。要不咱們逛街去?你也打扮打扮?」
何英英才不想跟她逛街呢,誰知道她又憋的什麼壞主意。指不定在半路上就被她給賣了。
到時候崢哥就被她獨自霸占,美死她去。
「不去,沒錢!」
「我請你啊!」蕭惹難得大方一回。
「你請。我也不去。你的錢,我怕花了短命。」
蕭惹舌尖抵了抵腮幫,轉身回到屋裡。孤零零地坐在窗台看書。
突然,感覺這部隊好沒意思。若不是債務沒收上來,她都想跑路了。
為了早日脫離苦海,她開始制定收債計劃,督促陸硯崢和何英英還錢。
首先,第一步,還是把何英英派出去借錢,等她實在借不到了,再開展第二步。
就在何英英編織兩個麻花辮,挎著小布包準備出門時,蕭惹又叫住她。
「喂!」
「今天能不能再借一千塊還來?」
「你若是辦到了,我連續一周讓陸硯崢陪你吃飯,散步,給你送花,買新衣服。」
「指不定過幾天,還能讓他去你房裡睡覺呢。」
何英英一聽,眼睛瞬間亮得發燙,臉上神采飛揚,嘴角抑制不住地開心,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你說的,當真?」
當然是真的。陸硯崢沒有反對用何英英當誘餌,那這些故意引人耳目的曖昧,自然要做。
那男人自己不敢提,自然是需要她開口,點起這把火。
蕭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又給她支了幾招。怎樣能讓何秀秀,心甘情願地把錢掏出來。
何英英一聽,這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這心眼子比蓮藕還多,比黑芝麻還黑。
不過,真的很絕。
若論坑人這一塊,何英英覺得,怕是整個軍區大院的嫂子加起來,都玩不過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