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就是順口帶了一下何英英受傷這事,也算是解釋。
沒想到又惹火了這小女人。
「惹惹,你又渾說,你才是我的心頭肉!」
「媳婦兒?是不是剛剛沒盡興?生氣了?那我再來一回。」
陸硯崢的嘴唇剛親上來,就被蕭惹一把將他推開。
「陸硯崢,你要點臉行嗎?心裡惦記別的女人,身體還能在我這脫殼,真是難為你了。」
「起開,我沒興致。」
「惹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半途而廢。英英她是真的受傷了,我是他哥,沒法不管。」
陸硯崢覺得,蕭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吃醋了,代表心裡頭還是有他的。
「惹惹,我的心裡裝的是你。我的身子,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比之前更加溫柔,更加纏綿,更加黏膩。
可蕭惹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論他怎麼撩撥,挑逗,撫摸。她就像個冰塊一樣,冷冷地躺在那,一動不動。
不反抗,不回應,不迎合。
他要,就隨他要。她是個女子,敵不過男人的體力,掙扎也是白搭,還助長了他的興致。
陸硯崢努力大半天,她的依舊冰冷,臉色冷若冰霜,怎麼都染不上潮色。
「惹惹,你動一動!」
蕭惹不動,連呼吸都透著不耐煩。那無聲的反抗,比狠狠地踹他兩腳都要命。
陸硯崢落寞地從她身上下來,輕輕摟著她的腰,低哄著。
「惹惹,我要出發了。等回來,再好好愛你。」
「英英那邊,等下個月,爺爺過完大壽,我會跟她說清楚,讓她回老家去。」
「至於我家裡頭,他們願意接受你就更好。不願意,咱們就在部隊裡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行嗎?」
蕭惹沒回答,任由他自說自話。她不相信他會捨得把何英英送走,也不相信他能對抗家裡人。
更沒奢望過,要和他長長久久過下去。
她要的只是錢,收完債就走,學校那邊還不知道校長會不會讓她復學呢。
她做那些機械玩意兒,也是為了研究一些對社會有用的東西。
只要能搞出新發明,那就能夠彌補學分,正常完成學業。
陸硯崢又在蕭惹身上黏了許久,直到外面響起緊急號角的聲音他才匆匆起身。
「惹惹,等我回來!」
穿戴好後,陸硯崢還不忘在媳婦兒額頭落下一吻。
蕭惹透過窗台,望著門外那個閃逝而去的身影。心裡頭是說不出的滋味。
有失落,有酸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煩悶的胸腔裡頭打結結。
她不耐地翻身,把自己悶在黑暗的被窩裡頭,不去想那個掃興的男人。
可被窩裡也淨是他的味道,空氣里殘留的溫度,裹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暖暖的,清洌的,聞得人心神不寧。
蕭惹一腳把被子踢開,想離這股氣息遠一點。
可離開那熟悉的味道反而更睡不著了,她又把被子重新裹起來,甚至還撈過陸硯崢的枕頭,抱在懷裡。
心裡頭的那股躁意,才安定了一點點。
第二天,何英英一去上班,蕭惹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大搖大擺地去找茬。
陸硯崢讓她別找她麻煩,別欺負她,那她就非要。
否則豈不是枉費那臭男人,這麼心疼他的情妹妹。
蕭惹把張百元大鈔,往櫃檯上一拍,氣勢十足地吆喝。
「買東西!」
何英英撅著嘴巴,不耐煩的翻了個大白眼。
「買什麼?」
「棒棒糖!」
「你就買個棒棒糖?」何英英尖著嗓子問。
「對!找錢!」
何英英氣死了!
誰人買個一毛錢的棒棒糖,拿個百額大票子?這不是存心找事嘛。
可她是售貨員,顧客買什麼,她只能賣什麼。
她翻遍抽屜里的所有零錢,才湊齊99.9元遞過去。
還沒隔一會兒,蕭惹又來了。
她重新拿出張百元大鈔,再次拍到櫃檯上。
「再買個棒棒糖!」
何英英氣的直跺腳,奈何腳還傷著,只能在空氣里干跺著。
「你怎麼又來了?」
「剛才那顆棒棒糖吃完了。我覺得挺好吃的,再買一顆!」
何英英欲哭無淚。
「我不是找了你99.9嗎?你就不能拿零錢來?」
「不能!我喜歡大鈔票,我愛顯擺!」
這囂張霸道的女人,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何英英翻箱倒櫃,把備用金抽屜里的零錢也全部翻出來,這才湊齊99.9給她。
誰知,隔一會兒,蕭惹又來了。還是張百元大鈔。
「再來顆棒棒糖!我家狗子饞得流口水,它也想吃!」
何英英氣的破口大叫,再也顧不上售貨員微笑服務的素養。
「你一天買三顆棒棒糖,你是存心來找茬的吧?」
蕭惹眉眼彎彎,笑得調皮又狡黠。
「我怎麼會是找茬呢?我存心來照顧你生意的。你得好好歡迎我!」
還歡迎她?何英英想拿個掃帚把她轟出去!
「不賣?」
「顧客上門,你不賣東西。我可以投訴你哦!」
何英英氣的想吐血。「我沒零錢找了!」
「那你可以去銀行換呀!」
就蕭惹這壞性子,她怕是把整個銀行的零錢換來,都不夠她找麻煩的。
何英英黑著臉,直接把一顆棒棒糖丟給她。
「不用給錢了,算我請你的行嗎?」
當然不行。蕭惹立刻板著臉,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誰要你請了?瞧不起誰呀?你當我連棒棒糖都吃不起?你這是貧窮歧視,侮辱我人格!」
這狐狸精,太難纏了。
這不賣不行,白送也不行,她到底要怎樣?
「蕭惹,你能不能別搗亂?你這樣我怎麼做生意?」
「那是你的事,我又沒做錯什麼。我是正兒八經來買東西,關照你生意!」
她關照個屁,被她這麼個關照法,整個商店都要倒閉了。
「蕭惹,你太無理取鬧了。等崢哥回來,我要告訴他。你又欺負我!」
蕭惹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肚子都疼了。
「告吧,告吧,使勁兒告。我正愁找不到理由,跟他吵架呢!」
她可不怕陸硯崢。要不是陸硯崢特意叮囑,她還不會過來找麻煩呢。
「蕭惹,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壞的女人。我討厭你!」
「討厭就討厭。我也不稀罕你喜歡呀!快點,找錢,別耽誤我事兒!」
何英英氣的快哭了。她是真的湊不齊第三個99.9。
「你等著!」
無奈之下,只好瘸著腿,去到部隊裡的財務處,重新換了一堆零錢回來。
「給,找你!現在總行了吧?」
蕭惹接過錢,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腿上還纏著繃帶,終是沒忍心再折騰她。
可嘴上依舊調侃。
「謝謝何同志,你的服務態度真好。我明天還來哦!」
明天,還來?
何英英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這輩子到底倒了什麼血霉,竟然招惹了這麼個壞心眼的禍害。
「謝謝,不用了!歡迎你明天不要光臨!」
何英英臉上的微笑,比哭還難看。
若是崢哥在就好了。她定要讓崢哥,狠狠地收拾一頓這女人不可。
折騰完何英英後,蕭惹照舊去到養殖場。這天,她來的比以往都早。
楊二妮看著外頭剛剛升起的太陽,不可思議地問。
「今天也沒從西邊升起啊,你咋起的這麼早?」
蕭惹用嗔怪的眼神,倪了她一眼。
這小妮子,什麼時候也學會打滑腔了?
其實她這人以前很勤快的好不好?都是陸硯崢那男人,夜夜不節制,所以才導致她每天睡到日曬三竿。
這不,他一離開,她就能早起。當然,她不會承認,是因為沒有陸硯崢在身邊,睡得不踏實。
也沒有準備現成的早餐,只能來楊二妮這混飯吃。
「今兒個炸兩根油條,炸黃一點,我喜歡吃酥脆的。」
楊二妮高高興興把早就炸好的油條端出來,配上濃糯的小米粥,還有兩碟美味的醬蘿蔔。
「知道你喜歡,早就炸好了。就等著你呢。」
「其實我每天都有炸油條,可你總是起不來。你家男人又那麼凶,我又不敢送過去,最後全都餵給了豬寶寶。」
蕭惹張嘴咬了一口金黃酥脆的大油條,瞬間滿口生香,那樸實真切的滿足感,比啃大雞腿都香。
「二妮,還是你最好。我這輩子都要跟你在一塊。」
男人如衣服,不合適就換。可好姐妹是一輩子的,她以後就算結婚,也要把楊二妮帶上。
不然到哪去找這個暖心又實在的美廚娘呢。
邊吃,蕭惹還不忘再次叮囑楊二妮。
「二妮。我跟你說,這部隊裡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可千萬別動心,被誰給騙了。到時候就得一輩子栽裡頭。」
楊二妮不解。「部隊你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那你為什麼要嫁進來?」
蕭惹嫁進來是情非得已。她不讓楊二妮找部隊男人,是因為她遲早要離開。到時候沒她護著,這家屬大院裡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不得欺負死二妮。
「我是我,你別跟我學。我跟陸硯崢也是遲早要離婚的。以後我嫁哪,你跟著嫁哪。咱們最好找那種有兄弟的人家。」
楊二妮覺得,這點特別好,她也很願意跟著蕭惹。
「行!聽你的。」
「可是李醫生,好像沒有兄弟,他就一個姐姐,都成親了。那我嫁給誰啊?」
蕭惹抬手拍了一下她的笨腦袋瓜。
「我又沒說非要嫁給李醫生。再說了,人家李醫生條件那麼好,我一個二婚的,肯定不合適,人家父母也不會同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著急什麼?等我找到好男人了,自然也會給你找個。」
楊二妮有點不明白,陸硯崢條件那麼好,長得也俊,還是個大軍官,蕭惹為什麼不喜歡,非要離婚。
是因為他太兇了嗎?
楊二妮隱隱看到蕭惹脖子上有幾個紅印子,扒開她衣服一看,手上,後背上,鎖骨上,全都是。
「天啦,那姓陸的居然打你。離婚,必須離。明天就離。」
「沒,沒。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惹趕緊把衣服扯好,慌慌忙忙地遮掩那些痕跡。
二妮這傻丫頭還未經人事,要怎麼跟她解釋呢。
「還說不是?小惹你告訴我,他是用什麼打的你,回頭我幫你找他算帳去。」
「讓他有種站出來,跟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