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亭死死盯著那扇門,還以為她有什麼好辦法。
只聽見砰——得一聲巨響。
結果,楊二妮直接用蠻力,一腳把門給踹開。
頓時間,他張大嘴巴,驚得無以復加。
這傻妞,可真夠傻的,她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偷偷逃婚?
這種驚天動地的破門方式,誰不會啊?
這下可好,不用嚷嚷,她這一腳把整個楊家人給驚動了。
「老楊,什麼聲音?」
「該不會是地震了吧?」
……
聽到那巨大的響動,所有人都以為發生了什麼巨大爆炸,紛紛抱著頭四處逃竄。
李翠蓮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好啦!肯定是二妮那死丫頭,把柴房門給踹了。她要逃婚!」
張楊兩家人衝進來時,楊二妮正踩著陸硯亭的肩膀在翻牆。
都怪這身緊身的紅旗袍,還有腳上的高跟鞋,害的她連路都走不穩。
這若放在平時,這小小的一堵牆,她隨便一跳一爬,就翻過去了。
哪像現在這樣,跟個大蠕蟲一樣笨拙扭曲地爬行,死活都上不去。
「楊二妮!你膽子肥了,竟然敢逃婚,偷偷勾引野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李翠蓮舉著大鐵鍬拍過來時,楊二妮正卡牆頭磚縫處,上不去也下不來。
若真讓李翠蓮這一下給拍實了,楊二妮不摔死,也會被打的半殘。
千鈞一髮之刻,陸硯亭挺身而出,用自己挺拔的身軀,替她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再咬牙用盡最後的力氣,使勁兒一托,把楊二妮穩穩噹噹地送到圍牆外。
「二妮,快跑!別管我!」
楊二妮一逃,張、楊兩家人的怒火,全都落到了陸硯亭身上。
楊伯超和楊小勇兩兄弟,帶著一幫親戚操起棍子圍上來,對著他就往死里揍。
「哪來的野漢子,竟然跑到我楊家來偷人,看我不打死你。」
雖然,陸硯亭在讀書的時候是個打架高手,可面對這麼一大群手持棍棒圍毆,他赤手空拳哪裡招架得住。
還沒撐上片刻,就被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楊二妮在圍牆那頭,聽著陸硯亭的慘叫,急的團團轉,眼淚嘩啦嘩啦地往外冒。可她穿著那身連步子都邁不開的緊身旗袍,根本沒法再爬過來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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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隔著牆根在另外一頭無助地求饒哭喊。
「陸硯亭,你跑呀,你快點跑啊!你不能被打死呀!」
「媽,你們別打了!我不逃了,我答應嫁給張鐵柱。我再也不談了。」
關鍵時刻,李雲鶴從外面衝進來,高聲喝止他們。
「住手!你們別打了,這個人身份很貴重,打死了你們賠不起。」
剛被蕭承濟餵過解藥的張鐵柱,邁著歪歪扭扭的步伐,醉醺醺的走過來。
「你他媽誰呀?這野男人敢偷我媳婦你還護上了?」
「知不知道老子幹什麼的?信不信老子連你也一塊弄死。」
眼看著張鐵柱要對李雲鶴動手,蕭承濟連忙攔住他勸說。
「小張,這是我未來的女婿,李醫生。他可跟這事兒沒關係,你可千萬不能傷及無辜。」
張鐵柱喝的神志不清,戾氣爆涌,他用力一甩,狠狠的把蕭承濟推撞到柴房門口的大石磨上。
「哪來個老不死的,滾開,別擋道。否則,老子連你也一塊埋了。」
這一下撞得很重,差點連骨頭都磕碎了,蕭承濟扶著受傷的老腰,想要站起來,卻根本無力支撐。
此刻他無比的後悔剛才好心幫忙,免費救治張鐵柱。誰曾想,這混帳東西轉頭就恩將仇報,翻臉就不認人。
小惹說的對。人,不能多管閒事,不能太仁慈,更不能隨便發善心。
她說,亂救一個壞人,就等於殺死十個好人,甚至還會連累自己,真是半點都沒說錯。
就在張鐵柱準備踹蕭老頭第二腳的時候,李雲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地甩開。
並抬手指著地上的陸硯亭,氣勢威嚴地警告他。
「張鐵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可知地上這個人是誰。」
「他是津渝首富陸家的二公子,陸硯亭。他叔叔可是縣裡頭的政法主任。他親哥是軍區部隊的團長。」
「你們若真把他給打傷了,別說你這條小命,哪怕你們張楊兩家全部加起來給他陪葬,都賠不起。」
張鐵柱喝多了酒,腦子不清醒,那股子戾氣一上頭,仿佛自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土霸王。
「什麼狗屁公子,裝什麼大款有錢人呢?」
「我那大大大……表表表弟……媳婦兒可都說了。他們陸家,落魄了,現在就剩個空殼子,還到處欠債呢。」
「什麼狗屁團長。我才不怕。我那大大大……表表表弟……媳婦兒還說了。那姓陸的,娶了個狐狸精媳婦兒,把整個軍區的人都得罪光了,遲早會挨處分,被上頭擼下來。我還怕他不成,我呸!」
「我那大大大……表表表弟……媳婦兒還說了。我讓我把姓楊的小妮子娶回家後。使勁兒欺負,最好氣死那個叫蕭惹的小賤人。看她還敢不敢耍威風。」
張鐵柱嘴裡說的什麼大大大……表表表弟……媳婦兒就是秦大娟。
她老公劉天順的姑媽,正好是張鐵柱的舅媽。
那日秦安去陸硯崢家裡找蕭惹說媒,受了一肚子窩囊氣,被罵的狗血淋頭後,便懷恨在心。
她收拾不了蕭惹,收拾楊二妮那可是不在話下。
回家後,就起了惡毒心思,找到張家,許了不少好處,讓張家通過換親的法子,毀了楊二妮。
這張鐵柱本就是個流氓地痞,聽到有這白白拿錢,還能娶個漂亮媳婦的好事,樂得大金牙都快掉地上。甩著滿臉褶子,笑哈哈地答應。
「表弟妹,你放心,這事兒我保管給你辦的妥妥的。您就等著喝大哥的喜酒吧!」
就這三台迎親的中巴車,還是秦大娟男人劉天順幫忙借的呢。
聽到蕭惹的名字,蕭承濟渾身一震,立刻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驚憂懼慌地問。
「你說什麼?蕭惹?我家惹惹好好在京州讀書,怎麼招你們惹你們了?」
「你給我說清楚,這又關我家惹惹什麼事?」
張鐵柱嗤笑一聲,那雙賊兮兮的老鼠眼裡,冒著猥瑣噁心的淫意。
「原來那個叫蕭惹的賤人,就是你這老不死的女兒啊。那她還真是好命,嫁了個好老公呢!」
「若不是她拒絕給秦連長說媒,還把我的大大大……表表表弟……媳婦兒給得罪了,二妮這樣的大美人,還輪不上我呢!」
「聽說那姓蕭的小賤人,可是個水靈靈地大美人,比二妮還漂亮。改天,等她老公落馬了,我一定要把她弄過來,好好嘗嘗美人狐狸精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