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明明很帥的。
可惹惹不是嫌他老,就是嫌他黑,現在還嫌他糙。
看來是得好好保養了。
「惹惹,你這雪花膏挺好用的。哪兒買的,改天我也去弄兩盒來。」
真是想得美!大男人抹雪花膏,也不嫌害臊。
「48一盒呢,你買得起不?」
「你剛才用了我一罐,明天記得拿錢還我。」
陸硯崢臉色一僵,頓時無語了。
早知道這麼貴,他就是黑死,醜死,皮膚乾死,都不捨得塗。
「嘿嘿!」
「惹惹,我們夫妻之間,沒必要算這麼清吧!」
蕭惹冷嗤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一抹絕情。
「誰跟你是夫妻?親兄弟還明算帳,更何況我們這隨時都要散夥的假夫妻。」
得!又是狠狠一刀,深深地扎進他心窩子。
哎!反正刀子插多了,陸硯崢也疼麻木了。
他摸了摸自己塗抹完雪花膏後,變得光滑白嫩不少的肌膚,心一貪,索性把剩下兩盒也一併都掏走。
「惹惹的東西果然就是好。這兩瓶也給我用。回頭你再去買哈,帳先記著。」
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他壓根不想還,還要想辦法多欠點。
這還清帳,老婆就要沒了,傻子才樂意。
說著,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把梳妝檯上的護手霜,潤唇脂也揣進兜里。
這護手霜就算了,口脂他也拿。
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要抹個口紅不成?
「陸硯崢,你瘋了!那是唇紅你要那玩意做什麼?還不會是想從我這順走,送給你的英英吧?」
蕭惹氣瘋了,抬手就要搶過來,可陸硯崢不給。
「惹惹,我怎麼可能把你的東西給英英,我才沒那麼笨。」
「你現在又不讓我碰,不讓我親。這上邊有你的味道,我想你的時候,舔兩口,解解饞!」
舔口紅?可真變態!
蕭惹一想到那個紅嘟嘟的畫面就覺得辣眼睛。
「陸硯崢,你給我放下。那兩瓶潤膚霜一個52一個68,護手霜18,統共加起來186,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賒帳,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路費我就不算了。」
「否則,你自己去百貨商店買去。」
陸硯崢是聰明,可蕭惹又不傻。
他現在就是個窮光蛋,連帳上那六萬都還不起,還給他賒帳,那不是白欠嘛。
誰知道,他會不會偷偷把這些好東西給何英英用呢。
陸硯崢見蕭惹這麼較真,也不敢硬賒,他摸了摸那幾瓶好東西,又依依不捨的從口袋裡掏出來,老老實實地擺在梳妝檯上。
「惹惹!」
「我不拿。我以後每天來你這塗。」
每天來塗?那還得了?這男人一次就用掉大半瓶,把他這張皮剝了,都抵不上這些潤膚膏的錢。
蕭惹趕緊從床上跳下來,一股腦的把家裡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收起來,並且嚴嚴實實上了一把鎖。
省得被這蹭膏賊給禍害了。
「沒門!你想得美!想要變白變嫩,找你的英英去!」
哎~
又是英英!(ಥ﹏ಥ),陸硯崢都快聽哭了!
現在不提英英,蕭惹已經不能好好說話了。
「惹惹,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陸硯崢表情鄭重,滿眼的深情懇切。
「今天領導找我談話,說上面的升遷調令已經下來了。半個月後,等這項任務交接完畢,我就要去冀州部隊。」
「你跟我一塊隨軍好不好?我保證,這次不帶任何人。英英,爺爺,硯亭,讓他們都回老家去。」
「就我們倆,自己的家,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會把每個月工資津貼全部交給你。家裡的活兒,我來干。我會全心全意寵你,愛你,護著你。」
「求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陸硯崢說的情真意切,深情滿滿。
這些話若是放到以前,蕭惹或許會覺稍稍有點動容。可如今跟他爺爺、弟弟、情妹妹相處過之後,再加上他之前做的那些裝神弄鬼、裝病欺騙的事,聽著只覺得荒誕。
「陸硯崢,我不會跟你去隨軍。」
「我有自己的夢想和人生規劃。離婚以後,我也會有自己要追隨的人。」
「這次,你可以帶何英英去,她溫柔賢惠,勤儉節約,還會挖野菜呢,肯定能好好照顧你。」
陸硯崢心口一窒,這次是真的疼。
他都這般求她了,她還是堅持要離婚。難道他們之間,再無挽回的餘地了嗎?
「惹惹!」
陸硯崢轉過身去,眼角的濕潤,模糊了視線,他不敢看蕭惹。
怕她笑話自己拿不起,放不下。
平日裡鐵骨錚錚的血性男兒,此時此刻被情折磨得不知所措。
「陸硯崢!」
「恭喜你,升遷!」
「你是一名優秀的好軍人!」
可惜,不是一個合適的好丈夫。至少,對蕭惹來說,不合適。
「我不想聽你說恭喜!」
陸硯崢收斂好情緒,重新轉過身來,深情地望著她。
不說恭喜,還能說什麼?
蕭惹也是看他好像很受傷的模樣,才出言安慰一下。
他還不樂意了。
「我想聽你說愛我!」
「惹惹,愛我好不好?」
「求你,愛我!」
愛那麼珍貴,蕭惹給不起,還不如給點東西算了。
她看著受傷落寞的陸硯崢,複雜糾葛的心裡充斥著濃濃的愧疚感。
於是,打開抽屜,把剛剛鎖上的雪花膏重新拿出來,分一半給陸硯崢。
「我看你皮膚確實挺乾的。這個拿去潤潤吧。」
「祝賀你晉升的,不要錢算了。」
見陸硯崢不接,她又不舍地把另一瓶給遞上。
「你臉皮厚,一瓶不夠,這個也給你。」
陸硯崢還是不接,就這麼定定地望著她。
這女人可真清醒,任何時候都不走心。
「陸硯崢,夠了哈,再要就過分了!」
陸硯崢沒想到眼淚這麼值錢,他就紅了一下眼眶,立馬就換來兩盒潤膚霜。
看來,以後得多練練眼技。這水珠子,可比甜言蜜語管用多了。
「惹惹!我冷~!」
「剛才我也淋了一身雨。」
「我知道你不愛我。沒想到,你連最尋常的一點點關心都不願可憐我!」
說著,他那堅毅的眼角,又生生擠出了兩點微末的濕潤。
蕭惹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實在於心不忍。
微微掀開半片被角,算是破例的恩惠。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