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的復婚手續資料一送到計生辦,劉菊香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了角落裡吃灰。
她侄女兒看中的男人,想要跟別的女人結婚,做夢呢。
那狐狸精除了一張臉,論學識,才華,身世,哪一樣能跟曼麗比?
也就陸硯崢這愣頭青,放著坦坦蕩蕩地輝煌捷徑不走,非要那狐狸精,真是蠢透了。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孫衛東還特意跑到計生辦來問。
「劉主任,陸副師長的復婚手續審核得怎麼樣了?」
劉菊香斜眼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
「孫政委,這又不是你結婚。你急什麼?」
孫衛東面上神色不變,諷聲笑了笑。
「哈哈,你說的對,不是我的事,你慢慢審,我不著急。」
孫政委不著急,可汪曼麗急呀。
她已經五天沒見到陸硯崢,急得心都慌了。
又聽說政治部那邊的復婚審核已經審批通過,趕緊跑到劉菊香這邊來攔截。
「姨媽,陸硯崢那復婚手續,你沒簽字吧?」
「當然沒簽!」劉菊香露出一抹老謀深算地笑意。
「那姓陸的小子可是你看中的男人,我怎麼能讓他被別人搶走呢。」
「還別說,你這小妮子挑人確實有眼光。陸硯崢那小子的確長得一表人才,個子高,身材也好,家世地位,官職能耐,都跟你般配。」
汪曼麗被誇的滿臉嬌羞,帶著幾分驕傲的嗔怨道。
「姨媽,人家是副師長,你別一頭一個那小子的叫。人家官職比你大,你得尊敬人家。」
「上回都怪你,態度不好,對陸大哥不敬,害的他對我發火。」
陸菊香撇了撇嘴,一副精明老練的模樣。
「嘿呦,你還怪上我了。」
「論理,他是官職比我大,我得向他敬禮。可以後,你若是跟他成了,我可是他姨媽,我身為長輩,叫他一聲小子怎麼啦?」
「你還好意思說我態度不好。那他都領著別的女人進軍區大院了,我能給他好臉色嗎?」
汪曼麗臉上的怒意收斂,挽著劉菊香的胳膊撒嬌。
「謝謝姨媽,你最好了。」
「你快告訴我現在要怎麼辦?我要不要去找他,跟他道歉,求他回軍營。」
「不然,耽誤他工作可怎麼辦?」
劉菊香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拿捏的口吻教她。
「你傻呀你,還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連最基本的利弊得失都分辨不清。」
「那陸硯崢他就請了七天假,等假期一到自然會乖乖回來上班。不然可是違紀曠工,要受處分的。」
「就算外頭那女人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哪個男人不看重事業呀?」
「比起輝煌坦蕩的仕途,那些個空有其表的狐媚子女人算個屁。真正有身份,有地位,能夠給他仕途增加助力的女人才是寶。」
「只要你爺爺是副司令,就算那陸硯崢骨頭再硬,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聽劉菊香這麼一說,汪曼麗放心了。
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營區大門口附近晃蕩,就是為了等待陸硯崢。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陸硯崢終於重新回到營區。而且是一大清早,各部門才剛上班他就來了。
消息順著走廊飛快傳開,短短片刻,營區里悄悄起了一陣騷動。
政治部、軍務處不少軍官、戰士,甚至還有幾個正準備帶兵操練的主官領導,都聞聲跑來湊熱鬧。
大伙兒一窩蜂地圍上來,八卦好奇的目光全都落在陸硯崢身上。
都想見識見識這位傳說中英勇善戰、高大威武的新晉副師長。
政治部的孫政委聽說陸硯崢來了,連忙衝出辦公室,撥開熱鬧的人群,迫不及待地擠上前問。
「陸副師長,你今日是來上班嗎?」
陸硯崢眉眼冷冽,一副欠了他八百萬的狂傲模樣,沒好氣地回道:「我假期還未到,上什麼班?今天是發薪日,我來財務部領工資。」
孫政委徹底無語。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望著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四周圍觀看熱鬧的官兵也都驚得目瞪口呆,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陸硯崢這話給震懵了。
誰也不敢想,這位新上任的副師長,調至冀州之後班都沒上,領薪水倒是比誰都積極。
雖然,他的工資是國家財政部門統一撥款,哪怕調任、請假也不受影響,可這早早來排隊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剛好趕來辦事的丁參謀長,恰好撞上這一幕,和善的笑意裡帶著幾分戲謔打趣。
「陸副師長,來這麼早,你缺錢花啊?」
陸硯崢坦坦蕩蕩地回答。
「當然。如今我媳婦如今懷著我的崽,我得讓她住好的,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可不得處處花錢麼。」
話音落下,圍觀眾人又是一陣嬉笑。
「哈哈,陸副師長可真疼媳婦!」
陸硯崢甩著剛領到手的薪水,滿臉光榮地高聲宣揚。
「我媳婦那麼漂亮,那麼好,我當然疼她!」
見過立功光榮的,晉升光榮的,沒見過炫妻光榮的。
這傢伙,滿世界的誇耀,好像生怕誰不知道他有個懷孕地媳婦似的。
家屬院那邊的汪曼麗,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聽人說陸硯崢來了,而且是獨自來的,沒帶他前妻,激動的連臉都忘了洗,頂著兩坨大眼屎拔腿就往前沖。
經過客廳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昨天熬的那一罐隔夜雞湯帶上。
跑到政務大樓轉角處時候,恰好見到陸硯崢從三樓的財務室下來。
她趕緊整了整頭髮和衣裳,端著溫婉賢淑,優雅大方地姿態迎上去。
羞答答地遞上自己辛苦熬燉的雞湯。
「陸大哥,早!」
「你這麼早就來上班啦,還沒吃早餐吧。這是我特意為您做的雞湯,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陸硯崢冷笑一聲,非但沒接她的雞湯,還連退兩步,像避瘟疫似的。
「汪同志,這軍區幾千號軍官,你單單給我個已婚男士送雞湯,不合適吧?」
「還有,我跟你也不熟,我家更沒有姓汪的親戚,你還是叫我陸同志比較妥當些。」
「不然,旁人聽見還會以為你對我有不良想法。要是被我媳婦誤會,回去又該罰我睡搓衣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