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停住闊步前行的步伐,驀然回眸。
「汪曼麗,我確實後悔了!」
他目光溫柔,眼底含光,說的深情款款,好像真的捨不得一般。
就在汪曼麗滿臉欣喜,以為他回心轉意時,陸硯崢又挑起鋒利的唇角,誅心刺骨地來了句。
「我後悔在邊疆救了你。」
「早知道你是這種虛偽噁心,不知廉恥,恩將仇報的女人,當初就該冷眼旁觀,讓你留在深山匪窩,做一輩子壓寨夫人。」
「省得平白無故惹得一身騷,污染我眼睛。」
汪曼麗如遭雷擊,渾身劇烈一顫,臉色慘白如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險些當場暈厥。
「陸硯崢,你太過分了。」
「你冷血無情、狼心狗肺!」
「若是沒有我爺爺舉薦提攜,你怎麼可能這麼順利的調來冀州當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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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崢眸光一厲,眉宇間戾氣驟起,那威震雷霆的怒吼聲,嚇得旁邊圍觀的小戰士都忍不住顫抖。
「放屁!」
「老子升職晉升靠的是真本事,硬實力,是我豁出去性命,在槍林彈雨里浴血廝殺、九死一生拼來的,跟你爺爺有個屁關係。」
「老子刀山血海里拼出來的軍功戰績,實打實的擺在那,就算不來冀州部隊,到任何一個軍區都是論功晉級。」
「若不是你他媽的瞎建議,暗中攪局,老子早在津渝安穩復婚、闔家圓滿,跟我媳婦恩恩愛愛的過日子。」
「還犯得著來這破地方遭晦氣?」
陸硯崢這話,可不單單是打臉汪曼麗,而是連同她爺爺汪副司令的臉面也一同放在地上踩。
聞聲而來的劉菊香,聽到外甥女受委屈,被陸硯崢踩在腳底下言語羞辱,頓時就怒火衝天,火急火燎地趕來護犢子。
她滿臉怒容,吊著雙死魚眼,氣勢洶洶地指著陸硯崢破口大罵。
「陸硯崢,你別不識好歹,我們家麗麗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多少人想攀這門親事,求都求不來呢。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那前妻,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能比得上我們麗麗?」
「你們都離婚了,她還跟你勾勾搭搭,糾纏不清,每天廝混到一起,這就是不守婦道!」
「誰知道那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呢?別不清不白的當了冤大種,還傻呵呵的沾沾自喜,當個寶貝。」
這話說的,陰損刻薄,惡毒至極,每一句都踩在男人無法容忍的逆鱗之上。
陸硯崢當場發飆,雷霆暴怒。
「放屁!我操你娘的雕眼,再敢罵一句我媳婦試試!」
罵他還可以忍,這死八婆竟然說惹惹不守婦道,不清不白,那就是找死。
他猛飛起一腳,力道千鈞、勢如奔雷,直接將那劉菊香踹到十米開外,轟隆一聲,轟隆一聲,直直地撞到堅硬的廊柱石壁上。
這雷霆萬鈞威猛的力道,比怒虎狂獅還兇殘,嚇得全場所有人都瑟瑟發抖,神魂發怵。
光是聽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都忍不住顫抖。那癱軟在地上的劉菊香,怕是連骨頭都碎了吧!
汪曼麗瘋了一般,哭喊著衝過去,看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的劉菊香,眼淚嘩嘩地朝陸硯崢尖叫。
「陸大哥,你怎麼能打人呢?她可是我親姨媽!」
陸硯崢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周身了戾氣翻湧,寒意凜冽,如同一尊凶神惡煞活閻王。
他才不管那惡婦是什麼大姨媽還是大姨夫,誰敢侮辱惹惹,那就是——找死!
「老子這輩子從不打女人,但是——賤人除外!」
「這是她自找的!」
軍營重地,當眾動粗、出手傷人,還是在一眾官兵家屬眾目睽睽的圍觀之下,此事影響極其惡劣。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劉菊香口舌惡毒、自取其辱,可軍紀如山、鐵律無情。誰先動手,就是錯。
片刻之後,糾察大隊的警衛員火速趕到,當眾將巍峨挺拔,浩然凜冽的陸硯崢押至禁閉室,等候等候軍紀處置。
他脊背挺直的端坐在冰冷的長凳上,四周都是堅硬的黑牆,只留一道半米寬的鐵柵欄可以對外通話。
不論誰來審訊,他都堅守死理,拒不悔改。
可以任憑處置,但絕不認錯。
孫政委,丁參謀長,秦軍長,三個人輪番上陣,口水都說幹了,嘴皮子都磨破了,都沒把這鐵頭豹子的思想工作給做通。
「陸硯崢,你就認個錯,有什麼為難的,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個檢討書,念幾句場面話,又不會死!大不了,檢討書我替你寫,你就簽個名總可以了吧?」
「不簽!」
汪位東為了平息風波,顧全大局,也是做到了仁至義盡,可陸硯崢完全不領情。
緊接著,丁文又從仕途方面,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
「陸硯崢,你就算不怕受罰,也要為了自己的仕途著想。你才剛升到冀州部隊,還沒執崗上任站穩腳跟呢,怎麼能闖這麼大禍呢?毆打現役同僚女軍人,可是嚴重違紀,要受處分的。如今只是讓你個檢討,當眾認個錯,這已經是最輕處罰了,你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不認!」
丁文苦口婆心地勸了大半天,依舊是無功而返。
最後,秦嶺又帶著滿腔誠心來到了禁閉室。
他是真心惜才,看中這個武力彪悍,驍勇善戰的實力干將,不想他因為這麼點意氣之事折沒了。
另外,陸硯崢已經跟汪曼麗和劉菊香撕破了臉,就不可能再誠心誠意地效勞汪勝日,這對他來說倒是樁好事。
拋去忠心和站隊不說,陸硯崢絕不會跟他對著幹。
所以,秦嶺的勸說,可謂是掏心掏肺,發自肺腑地為他著想。
「陸硯崢,你這死豹子,脾氣怎就這麼軸呢?」
「實在不想公開檢討也算了,你就掏點錢出來,賠給人家當做醫藥費。再口頭道個歉,態度誠懇一點,語氣謙遜一點,剩下的我來幫你周旋。」
「總不能,你打了人,錯也不認,錢也不賠,就這麼算了吧?那於情於理,依法依規也說不過去。」
「咱們得服人,得給受害者一個交代,這樣也好堵住幽幽眾口,給劉菊香個面子,也給你自己個台階下。」
陸硯崢本身就是個窮光蛋,讓他賠錢,還不如放他血,割他肉。
不等秦嶺說完,他就斬釘截鐵地拒絕。
「不賠!」
「我沒錢!」
秦嶺真是被這頭犟豹子給氣笑了。連錢都不肯賠,那調解工作根本沒法做。
反正關禁閉的是他,吃苦頭的是他,受處分的是他,這油鹽不進,好壞不分的犟種,真是一根筋。
「沒錢就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