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花花房間,蕭從文的女兒蕭安安眼睛也亮亮的。
小小的女娃娃,瘦的跟麻杆一樣,她怯生生地拉住蕭惹的衣服,滿臉憧憬地問。
「姑姑,那個好多花花的房間漂亮嗎?安安也想去看看。」
一看到安安,蕭惹就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因為沒喝過母乳,是吸米湯長大的,所以也是這麼的孱弱瘦小。
後來,是老爹日復一日,用了許多精貴藥材,才把她調養好的。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安安的小臉蛋,溫柔地笑著。
「好!等姑姑忙完手頭上的事,就接你去姑姑家玩。」
「乖!你先跟爺爺奶奶在家好好待著,姑姑下回再來看你。」
臨走前,蕭惹又給了蕭承濟幾千塊錢,可蕭承濟不要。
「傻閨女,不要不要,你的錢好好收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上回你給的還剩好多呢,夠我和你娘花。」
羅素芝望著蕭惹離去的背影心裡頭五味雜陳。
想當年,自己和蕭老頭因為收養她而鬧翻,夫妻分離二十年。
現在,家道清貧,晚年悽苦,竟然全家都靠這小丫頭養。
「老蕭,我錯了!」
「當年你說,行善積德就是福氣,我總罵你愚昧。現在,我信了。」
「二十年前,我嫌棄這孩子,不肯收養她。現在她不叫我娘,也是應當的。」
蕭承濟微微嘆氣,輕聲安慰她。
「小惹這孩子,別看她天天搗蛋闖禍,心地善良著呢。等以後適應了,她會認你的。」
「你看,安安叫她姑姑,不也答應著嘛。」
「老伴,你別自責。年輕時候的我,確實愚昧,做好事把家裡敗的精光,害得你和從文過苦日子,是我的錯。」
「以後,我再也不亂發慈悲,四處散財了。就守著自家人,好好過日子。」
蕭惹把楊二妮遣去陸家搖人後,自己也沒閒著。
她又去找了那兩個熱心的保潔大媽,讓她叫了一大群大嗓門的阿嬸,阿娘,阿奶們過來。
每天叫他們去派出所各個出口的門口靜坐示威,堅決要求毆打孕婦者收到法律的制裁。
汪勝日好幾次來到派出所施壓,都沒把人弄出來。
那派出所的所長也表示很為難。
「首長,不是我不給您行方便,實在是外面那群老太婆看的緊,確實不方便。」
「而且,這件事現在已經在市井外頭傳開了,人民群眾們都盯著,連新聞報社都驚動了,我可不敢頂風徇私呀!」
汪勝日壓下心頭的怒意,強勢語氣明顯帶著咄咄逼人的威壓。
「賀所長,咱們也算老朋友了。你女婿還是我們冀州軍區的連長呢。你多多關照關照我孫女,我也關照關照你女婿。咱們互相幫襯,彼此都方便。」
賀所長勉強地笑了笑,面露難色。
「關照是自然的,但是放出去怕是行不通。整個派出所前後雙側,四條門都有大娘大媽把守著,除非長一對翅膀飛出去。」
「否則,一旦事情敗露,於咱們兩名聲都不好。一旦上邊查起來,可是要掉馬甲的。」
汪勝日陰沉著臉,那陰森可怖的面孔,比千年殭屍還駭人。
「什麼大媽大嬸堵門?蕭惹她一個初來乍到的普通婦女,她無權無勢無身份,怎麼可能號召這麼一大群老太婆給她賣命?」
賀所長無奈地笑了笑,苦著臉低聲解釋。
「她是無權無勢,但經不住她有錢啊!」
「聽說那些大嬸、大娘、大媽們,都是她花錢雇來的。二十元一天,頂兩個年輕壯漢的苦力活呢。」
「啥也不用干,就坐在門口吹風、閒聊、嘮嗑,那些老太婆們都爭先恐後地搶這份差事。」
「那蕭惹專挑力氣足,嗓門大,性子潑辣的老娘們僱傭。現在已經把這事散播嚷嚷的,大街小巷人盡皆知,著實有些麻煩。」
汪勝日眉頭狠狠一蹙,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
他自個默默在心裡盤算著,就算二十元一天的勞務費,三十個老太婆,一天光是僱傭費開銷,就頂兩三個連職幹部的月薪,頂普通老百姓大半年的收入。
就算那小娘們手裡握著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麼敗。
呵!
愚蠢無知的女人,居然妄想劍走偏鋒,用錢來鋪路,真是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一天六百僱傭費,十天就是六千,怕是砸鍋賣鐵,割血賣肉都頂不住半個月。
這年頭,十里八鄉才能湊出個萬元戶。就她那點子家底,且看看她能撐幾天。
既然外面有一群老太婆們盯著,想要把曼麗撈出來,確實沒有合適的法子。
汪勝日也不再為難賀所長,只是叮囑她。
「賀所長,那就讓曼麗在你這再待幾天吧,我孫女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頭,拜託你在衣食住行方面多費點心思。經濟上的開銷,我來出。」
賀所長客套地拱了拱手。
「汪副司令,你說笑了。您孫女來我這,就是客,關照那是理所當然。哪能讓您出開銷呢。」
「我女婿那邊,還有勞您多多費心呢!」
與賀所長達成互相關照的交易後,汪勝日也不再焦急憂心。
他想用拖的方式,把蕭惹逼到山窮水盡,窮途末路的絕境。
殊不知,蕭惹已經派二妮去陸家班救兵了。
楊二妮一進到陸家村,村口那群吹八卦的阿媽、阿婆、阿奶們就好奇地圍攏起來,七嘴八舌地打聽。
「呦,這姑娘是誰啊,長得可真俊,個子也高,屁股也大,一看就好生養。」
「這好像不是咱們陸家村的姑娘吧?看著眼生的很,我怎麼不記得誰家有個這麼能幹的閨女啊。瞧那力氣大的,都能扛兩個大麻袋了。」
本來,楊二妮就帶了個小包袱輕裝出行,可架不住蕭惹給的錢多,火車上那些貨郎小哥又會吹,火車站那些小商販太熱情,楊二妮本就是貪吃好玩的,一路上買買買買……不知不覺就買了兩麻袋。
一進村門,就引起了村口喇叭大軍的注意。
嘴巴最長的那個大娘,抬起屁股就追上來問。
「嗨,姑娘,這裡是陸家村,你找誰呀?」
楊二妮一手扛著兩個大麻袋,一手舔著棒棒糖,笑憨憨地回答。
「我找陸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