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有人嗎？」
門外忽然響起陌生的聲音，顧雨寧剛剛鬆弛下來的身體猛地繃緊，纖細的手指也下意識抓住了林舟胸前的衣服。
林舟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校醫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伴隨著兩道腳步聲，一名男生扶著另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好像沒人，校醫老師去哪了？」
「先坐一會吧……嘶，好痛啊，摔下來差點被坐斷了。」
「牛逼的，兄弟。」
「……」
此時顧雨寧睜大眼睛看向林舟，剛才還因為疲憊而有些遲鈍的意識瞬間清醒，臉上的紅暈也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兩人現在正躺在同一張病床上。
顧雨寧則幾乎整個人都縮在林舟的懷裡，十指還緊緊扣在一起，白色的被子只蓋到兩人的肩膀。
如果只是被人看見他們一起待在校醫室，或許還能解釋成照顧身體不適的同學。
但一起躺在床上就不太好解釋了。
【做了】大家估計會那麼想。
而且林舟的手還搭在顧雨寧纖細柔軟的腰間。
「別動。」林舟貼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噓……」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垂上，顧雨寧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也頓時停在半空。
她的身材本就比普通女孩子嬌小，蜷縮起來之後更顯得精緻纖細，柔軟的腰肢被林舟一隻手便輕鬆環住，胸前卻隔著衣料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帶來與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柔軟觸感。
明明長著一張可愛精緻的臉，但該有的都有。
顧雨寧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貼得太緊，呼吸頓時變得更加紊亂，只能努力向後躲了一點，可病床本來就不寬，她稍微一動，纖細的大腿便貼上了林舟的腿。
「……」
更奇怪了。
顧雨寧立刻不敢再動，整個人僵硬地縮在林舟懷裡，身上柔軟清甜的香氣也隨著凌亂的長髮散開，一點點落進了他的呼吸里。
林舟忽然覺得有點熱，至尊骨也有了共鳴。
龜龜，這樣頭都大了。
校醫室的空調是不是壞了？
此時門外的兩個人已經逐漸靠近病床，其中一人似乎看見了拉起來的帘子，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裡面是不是有人？」
「不知道，拉開看看不就行了。」
帘子外伸來一隻手，淺色布料頓時向旁邊晃動了一下。
顧雨寧嚇到了，整個人也本能地往他懷裡鑽了一點。
軟香入懷。
林舟幾乎可以清楚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輪廓，嬌小的肩膀、纖細的腰肢，還有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柔軟胸口。
對方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心跳快得像是隨時都會從胸口跳出來。
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
顧雨寧將臉埋在林舟胸前，長發鋪散在他的手臂和枕頭之間，只露出一隻紅透了的耳朵。
她平時明明總是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
遇到學生受傷會立刻處理，幾十份文件堆在面前也不會慌張，甚至連商戶違規用電都能三兩句話安排妥當。
可現在只是有人站在帘子外面，她便緊張得像是一隻被人發現偷偷鑽進主人被窩的小寵物。
好可愛。
林舟忽然有點想捏捏對方的臉蛋，當然，現在動一下可能就會被外面的人發現。
帘子再次被拉動了一點。
顧雨寧呼吸一滯，立刻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她忘記了自己另一隻手還和林舟十指相扣，抬手的時候便將他的手也一併帶了過去。
林舟的指尖擦過少女柔軟的嘴唇。
溫熱，濕潤。
顧雨寧一下子睜大眼睛。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帘子後面撞在一起，距離近得連睫毛都可以看得清楚。
林舟本來想把手收回來，可顧雨寧害怕動作太大引起床鋪聲響，反而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
於是他的指尖就這樣輕輕抵在她唇邊。
顧雨寧的臉更紅了。
那張精緻可愛的臉蛋被被子和長發包圍著，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偏偏身體又軟軟地靠在林舟懷裡，怎麼看都沒有平時學生會會長的威嚴。
就在即將被拉開的時候——
「等等。」外面另一個男生忽然開口，「帘子拉著應該就是有人吧，萬一人家正在休息怎麼辦？」
準備拉開帘子的手停了下來。
「好像也是，都拉上了……」
兩個人爭論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碰帘子，而是走向了旁邊的空床。
腳步聲逐漸遠離之後，顧雨寧才終於緩慢鬆了一口氣，只是身體依舊貼在林舟懷裡，沒有立刻分開。
兩人都沒有說話。
帘子外偶爾傳來男生抱怨疼的聲音，帘子裡面卻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顧雨寧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柔軟的髮絲貼在林舟的下巴和脖頸上，稍微一動便帶來細微的癢意。
「算了，走吧。」
「嘶，換個醫務室吧。」
外面的兩個男生沒有繼續待太久，商量著去醫務樓找校醫之後，很快便互相攙扶著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重新關上，校醫室徹底安靜下來。
顧雨寧立刻從林舟懷裡掙脫出去，裹著被子縮到了病床最裡面，只露出一雙帶著羞惱的眼睛。
「你下去！」她說道。
「用完就丟？」林舟問。
「誰用你了？」
「剛才有人拉帘子的時候，你都快鑽進我身體裡了。」林舟感慨著說，然後柔弱的坐在了床邊，「雨寧你太壞了……始亂終棄……」
顧雨寧說，「那是因為病床太小。」
「我的神聖胸肌還好用嗎？」
「……」
顧雨寧默默把被子拉高了一點，整個人變成了一隻圓滾滾的春卷。
林舟伸手戳了戳。
春捲動了一下。
「別碰我。」
「生氣了？」
「沒有。」
「那出來？」
「不。」
「不是還要工作嗎？」
被子裡安靜了幾秒。
顧雨寧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昏倒之前還惦記著學生會的事情，春卷緩慢蠕動了一下，卻沒有真的從被子裡出來。
「手機給我。」她悶悶說道。
「不行。」
「林舟。」
「要不然叫一聲老公試試？」林舟知道顧雨寧不是病嬌之後，也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咧嘴露出一陣唐笑，甚至跟葉知魚有幾分相似。
常言道經常待在一起的人是很容易變得相似的。
「……」
春卷不動了。
「睡一會吧……我幫你看著。」
林舟靠在床頭，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顧雨寧原本還想掙扎，只是動作越來越小，最後又慢慢靠回了他的懷裡。
她是真的累了。
剛才被外面的人嚇醒之後還能保持清醒，現在放鬆下來，眼皮很快又變得沉重，柔軟嬌小的身體也像是失去力氣一樣貼在林舟身上。
「十五分鐘。」顧雨寧輕聲說道。
「嗯。」
「十五分鐘以後叫我。」
「好。」
「不能偷偷延長。」
「好。」
「還有……」
顧雨寧還想繼續交代什麼，聲音卻越來越輕，最後只剩下均勻柔軟的呼吸。
林舟低頭看去。
少女已經閉上了眼睛，精緻可愛的臉頰依舊殘留著一點紅暈，柔軟的長髮散在他的胸口，纖細的手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抓住了他的衣服。
窗外的陽光透過帘子落進來，給那張小臉鍍上一層暖色。
這是顧雨寧這幾年來睡得很安穩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