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盯著那幾個傢伙看了好一會——
其中一個A班男生甚至拿了兩把勺子，把一粒米撥到盤子邊緣，仔細分成兩半，隨後只吃了左邊那半。
右邊那半留著。
林舟：「……」
喵喵喵？
怎麼了？
另一半準備留給後代？哎呦你幹嘛啊！
「好吃嗎？」林舟問。
「好吃。」
「那你倒是吃啊。」林舟拍桌子，「吃，給我吃！！！！！！！！」
男生抬起頭，嘴巴鼓了一點，「人家在吃啦，你幹嘛，你吼辣麼大聲幹嘛？你嗓門好大喲。」
林舟看著他的嘴，過了幾秒，男生的腮幫子才緩緩動了一下。
旁邊有個A班的顯然沒有他這麼能忍，趁著林舟轉頭，挖起一大勺炒飯就往嘴裡送。
餓了。
只是他的勺子剛舉起來，手腕忽然被按住了，此刻班長坐在旁邊，表情相當嚴肅。
「想想我們班的積分，想想我們班的獎金，你這一口飯，可能就是葬送了我們A班的前途！」班長對那個男生說。
「萬一，積分就差1點的差距呢？萬一……就差你呢？」
「班、班長？！」男生頓時露出痛徹心扉的表情，「我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
「哦哦哦哦哦！為了獎金！」
「……」林舟站在旁邊人都麻了。
有病啊你們。
……
不過好笑歸好笑，那些桌子也確實被占住了，門口已經有幾個人看了一眼便走，剩下的客人也開始詢問要等多久。
林舟拿起訂單，重新看了看上面的圖案。
什麼畫一百個奶龍在蛋包飯上邊，什麼畫全部圓周率數字在上邊什麼的。
是人嗎你們？
林舟抬起頭，果然看到那幾個人嘴角都沒壓住，繃了又繃。
啊……
這群狗東西已經發現自己的用法了。
「哦，圓周率是我的，謝謝——」某個角落裡，葉知魚舉起手，「全部哦。」
林舟扶額。
不是你從哪裡冒出來的，這個時候就別添亂了啊！！！！！！！！
「舟舟~喝一口嘛。」洛小可剛好端著杯子回來，把吸管送到林舟嘴邊，另一隻手拿著手帕，幫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林舟下意識吸了一口。
甜的。
還是可可好啊，不像這群出生。
「為了我們B班，沖了！」得到了洛小可的治癒，林舟握緊了拳頭！
「舟舟真棒~」
A班大家：不是，哥們你到底哪個班的？
被這些傢伙折騰了一輪，林舟感覺自己已經不是特別完整了。
主要是腦子被玷污了，手還在炒飯，腦子已經走了有一會了，甚至旁邊女生遞來一盤切好的洋蔥，他都下意識問了一句要畫什麼。
女生：「……」
「林舟，這個是配菜。」
「哦。」
至於葉知魚那份要求畫完全部圓周率數字的蛋包飯，最後被林舟在上面擠了一個碩大的π，然後直接推了出去。
「全部都在裡面了，自己展開。」
葉知魚低頭看了一眼，「嘖，壓縮包啊，全部寫上去啊，我投訴你啊。」
「愛吃不吃。」林舟已經懶得理她，「有本事你就投訴A班。」
班長們：「？？？」
純搗亂的。
……
等到洛小可終於把暫停售賣的小牌子掛出去，林舟還站在料理台後面，手裡的鍋鏟機械地翻了兩下。
「舟舟，結束啦~」洛小可走過來，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舟的眼中沒有高光，只是麻木的煎蛋，「下一份畫什麼？」
「沒有下一份啦。」可可笑。
「……真的？」林舟喃喃說。
「真的哦。」
林舟慢慢轉頭，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空下來的訂單夾——
沒了。
真的沒了。
沒啦哈哈哈哈哈！
他把鍋鏟放下，整個人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兩條胳膊就這麼垂著，連圍裙都懶得解。
燃盡了。
「今天多少份？」林舟問。
負責記帳的女生低頭確認了一遍，「二百三十七。」
林舟閉上眼睛。
也行吧。
客席那邊卻忽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只見幾個原本還在慢慢吃飯的A班男生同時坐直，互相看了看，「二百三十七？」
「昨天四百三十七。」
「少了兩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啦，成啦！！！！！」班長的眼睛裡面似乎有了光。
今天下午他親眼看著好幾撥客人因為等不到位置去了別處，那些複雜圖案也確實把林舟卡住了不少時間。
有用。
居然真的有用！
「弟兄們……」班長剛開口，旁邊那個一粒米分兩半的男生已經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
「值了。」
「兄弟，辛苦了。」
「嗚嗚嗚……」
「不是，你怎麼哭了？」
男生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坐得屁股疼。」
林舟：「……」
你最好疼死。
看著這群傢伙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互相拍肩膀，仿佛剛剛完成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林舟甚至都沒有力氣罵他們。
最後還是班長走過來，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舟仔，今天辛苦了。」
「哦對了，早上還是要把你架起來燒一輪的，做好心理準備吧。」
林舟：「……」
……
A班那群東西走了以後，教室裡面一下子空出來不少，剩下幾桌客人還在吃東西，幫廚的同學也開始收拾料理台。
林舟靠在椅背上，任由洛小可站在旁邊幫自己解圍裙。
打結了。
剛才不知道哪個地方扯了一下，後面的帶子越勒越緊，洛小可低頭研究了好一會，才終於把那個結一點點挑開。
「舟舟，起來一點。」
「起不來了……」林舟嘆氣。
「稍微一點點嘛。」
「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洛小可想了想，湊到他旁邊，聲音軟綿綿的，「那窩抱你起來？」
林舟睜開眼睛，只見洛小可朝著自己張開雙手，「來~舟舟趴在我懷裡吧。」
「……倒也沒有死得那麼徹底。」林舟立刻起立了，正要趴在對方史萊姆上來一波洗面奶的時候，後領卻被拉住了。
白晚晚面無表情的站在林舟身後，「……」
她瞥了一眼洛小可，「別讓林舟占你便宜。」
林舟：「哪、哪有！我是真沒力氣了！」
白晚晚冷聲道，「那我抱你起來。」
林舟看了一眼。
o/O
嗯……
要不然還是可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