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跟我，你們的誠意就是這些禮品，那我覺得顧家的誠意似乎還是不到位。」
「又或者說我看到顧家的誠意，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回吧，我們要吃飯了。」
方正賢看著自己的兒子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有些驚訝。
不是？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不過他覺得還挺有成就感的，沒想到自己還不用教，自己的兒子就會為難這些人了，有他年輕時候的一點影子了。
顧明遠：「你……」
他剛準備開口就被顧茂青伸手打斷了，他笑著說道：「這當然不止是我們的誠意，我們的誠意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他現在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的人……
剛進來的時候，當時還覺得對方身上有種沒有被社會抹平的大學生的味道，跟他們集團招的那種應屆生很像，特別好騙。
但是進來之後，他現在給他的感覺特別的危險。
一個人是怎麼能做到有如此的轉變的？
方瑜淡淡的說道：「說說你們的誠意吧，你們現在還剩下七分鐘，如果七分鐘不能打動我們，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走了。」
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上位者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對方沒有說什麼，意味著他的表現還行。
如果對方給的利益還行的話，他不是不能放過顧家。
當然，他放過顧家不代表姜家會放過。
沒錯，他打算陰一手顧家……
方瑜攤開手：「行，你們就來說一下你們的誠意吧。」
「我兒子做的事情確實過分了，這個我們是承認的，給你道歉是一定的，但是看樣子方少爺對這個道歉不是很滿意。」顧茂青伸出兩根手指，沉聲說道：「只要方家放過顧家，以後我們跟方家的合作，所有的項目，我們再多讓利兩成！」
方瑜因為不知道方家跟顧家合作是怎麼分利的，於是看向了老爹。
方正賢心領神會，沉聲說道：「兩成，那就是以後我們分七成的利潤？」
顧茂青重重的點頭：「是，七成！只要方家願意放過我們！」
顧明遠頓時著急了：「爸！那可是兩成！」
顧茂青瞪了他一眼：「給我閉嘴！現在沒有你說話的份！」
這已經是顧家能拿出的最有誠意的方式，他們不可能一點利潤都不留給自己。
他覺得這個條件肯定能打動方家，項目的兩成純利潤已經很高，而且是所有合作的項目。
方正賢也覺得對方是真的拿出誠意了，屬於是斷尾求生。
「誠意還不錯，我看到了這個誠意，但是原不原諒你們需要看我兒子的想法，要是他不原諒，這兩成的利潤我也可以不要。」
顧茂青原本還胸有成竹，覺得這個利潤只要打動了方正賢，一切都會很簡單。
因為都是生意場上的老狐狸，這可是實打實的錢啊！完全不需要方家付出太多東西就能白拿兩成利潤！
他來之前也糾結了很久，本來想說一成的，但是剛才一進來對方就利用十分鐘的時間逼著他做決定。
如果誠意不開始不拉滿，很有可能會失去這次道歉的機會。
現在是他們求方家，不是方家求他們。
再說了，就算讓利也是只給方家讓利，到時候甚至還可能得到更多跟方家的合作機會，因為只有跟顧家合作利益才會更大。
其他的企業看到顧家入局，自然會跟著來，這樣其實顧家是不虧的……
方正賢當然看出來了，但是他沒有說出來，而是讓方瑜來做決定。
他想看看自己的兒子能不能看出這個誠意帶著的陷阱。
顧茂青自信一笑，看著方瑜：「方少爺，這個誠意夠嗎？」
方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卻非常的冰冷：「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顧明遠瞬間跳了起來：「方瑜！我們都讓利兩成了！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數目嗎？」
方瑜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讓利兩成又如何？讓利的前提不是我們要和你們合作嗎？顧董事長，你們算準了讓利多了，我們方家未來只要是合作肯定會優先考慮你們對嗎？」
他雖然沒有在生意場上博弈過，但是他之前看過不少這類企業的一些視頻。
不能光看面前的利益，要從對方的角度出發，看對方失去利益後得到了什麼。
兩成的誘惑很大，就是因為太大了，他才會思考是不是有問題。
如果今天對方說的是一成，他可能還不會思考這麼多。
啪！
顧茂青站起身來，猛地給了顧明遠一巴掌：「給我坐下！閉上你的嘴巴！」
顧明遠臉上十分的難看，看著方瑜的眼神帶著怒火。
越是這樣，方瑜越是解氣。
顧茂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少爺，你繼續說。」
方瑜繼續說道：「你說讓利兩成，但是損失呢？如果項目有損失我們依然需要承擔，而你得到了和我們更多的合作機會，其他人求來的機會，你們以後會很輕易的獲得，我們給項目投資，如果項目失敗，損失我們承擔多少？如果還是跟之前一樣，那就免談吧……」
聽完後，顧茂青表情變得更加難堪：「這……」
方正賢嘴角微微上揚，對於方瑜的表現他很滿意，或許自己的兒子未來真的可以接自己的位置。
當然，前提是他有這個想法，如果不喜歡的話到時候他就正常退休。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貪心！兩成還不夠！
損失承擔居然也不想承擔！
方瑜露出了一個笑容，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顧董事長，還有四分鐘，時間差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