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檯燈光緩緩暗下來。
第三十屆金像獎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鏡頭掃過前排嘉賓席的時候，彈幕直接炸了一波。
「臥槽張一謀都來了！」
「張一謀坐第一排正中，這排面。」
「他今年《英雄》提名最佳導演，跟《無間道》劉韋強打擂台。」
「還有陳可辛、陳果，這一屆最佳導演提名陣容也太豪華了。」
「不止導演，影帝提名更狠，梁超偉、劉德嘩、黎銘、梁佳輝四個影帝級別的搶一個獎。」
「《無間道》兩個男主同時提名影帝，這在金像獎歷史上才第幾次？」
「第三次，前兩次都是同一部電影雙提名但只中一個，不知道這次會不會破例。」
「你別說，他今晚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鏡頭正好掃到《無間道》劇組區域。
葉默坐在劉德嘩旁邊，西裝筆挺，表情平靜，正在偏頭聽劉德嘩說什麼。
彈幕又開始刷。
「這哥們是真的不緊張還是裝的？」
「金馬獎那次他也這樣，結果上台的時候手在抖。」
「哈哈哈哈樓上別拆穿。」
葉默確實不緊張。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偶爾側頭跟劉德嘩低聲交談兩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右手拇指一直在掐左手虎口。
還是想拿這個獎啊！
劉德嘩剛才跟他說「別裝了」
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最佳影片先頒。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念出「《無間道》」三個字的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劉韋強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和麥兆暉一起走上台。
緊接著最佳導演，《無間道》劉韋強、麥兆暉。
再接著最佳編劇，《無間道》麥兆暉、莊文強。
《無間道》連下三城。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了。
「《無間道》殺瘋了！」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全拿了，這是要橫掃的節奏啊！」
「後面還有最佳男主，要是也拿了就是大滿貫。」
......
張一謀坐在第一排，面帶微笑鼓掌。
旁邊的人偏頭跟他說了句什麼，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今天來不只是作為提名者，更是作為華語電影的一個見證者。
這一屆金像獎不管誰拿獎，最大的贏家都已經寫在檯面上了，港片用它最擅長的方式證明了它還沒死。
最佳男配角。
大屏幕上輪流閃過提名名單。
《無間道》曾志尾。
《三更之回家》林家東。
《英雄》陳道銘。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念出名字。
最後曾志尾憑藉韓琛拿下該獎項。
曾志尾從座位上站起來，跟旁邊的劉德嘩和葉默各握了一下手，走上台去。
他拿著獎盃站在話筒前面，先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台下一片笑聲。
葉默在下面鼓掌，鼓著鼓著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出汗了。
接下來就是最佳男主角。
他掐虎口的那隻手指微微用力。
不是不緊張，是不能緊張。
他腦子裡想起剛才那個聲音。
在意就是在意。
金像獎是他應得的。
這不一定。
但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交給評審。
不過能把陳永仁這個角色刻在港片的榮譽牆上，對他自己而言就夠了。
台上主持人開始串場。
「接下來要頒發的這個獎項，是今晚最有分量的獎項之一，本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
現場安靜下來。
「讓我們先看一下提名名單。」
大屏幕亮起。
《無間道》葉默。
畫面切到葉默在《無間道》里的經典鏡頭，天台上的劉建明，舉著槍，眼神里全是矛盾和掙扎。
現場響起掌聲。
葉默微微點頭致意。
《無間道》劉德嘩。
畫面切到陳永仁在天台上拿槍指著劉建明的那場戲。
劉德嘩在屏幕上眼神堅定又悲涼。
台下的劉德嘩表情平靜，嘴角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他已經不需要用獎項證明什麼了。
但能拿當然更好。
《三更之回家》黎銘。
畫面切到黎銘在昏暗房間裡獨自哭泣的片段。
黎銘在觀眾席微微點頭。
《雙瞳》梁佳輝。
畫面切到梁佳輝在《雙瞳》里的形象。
梁佳輝雙手合十對鏡頭微微欠身。
四段提名片段播完，大屏幕定格在四個人的頭像上。
頒獎嘉賓低頭拆開信封，抽出那張印著獲獎人名字的卡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把話筒拉近。
「本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
全場屏息。
「《無間道》——葉默！」
全場炸了。
掌聲、歡呼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後排有人站起來鼓掌。
《無間道》劇組的區域裡所有人同時站起來了。
曾子彈從後面探出身子用力拍葉默的肩膀。
劉韋強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麥兆暉雙手舉過頭頂鼓掌。
葉默坐在座位上。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全世界都靜音了半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轉身跟劉德嘩對視了一眼。
劉德嘩沒說話，只是伸出手來，跟他碰了一下拳頭。
跟首耳機場停機坪那次一模一樣的動作。
經過這麼久的合作，兩人已經心照不宣！
頒獎典禮繼續在耳邊的掌聲中進行。
葉默整了整西裝領口，邁步走上台。
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金像獎獎盃，沉甸甸的，比金馬獎盃更沉。
他站在話筒前面，台下燈光映在他的臉上。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雙金影帝！」
「金馬加金像！葉默封神了！」
「《無間道》今晚大滿貫！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主最佳男配全拿了！」
「剛才誰說他不緊張的？他上台的時候腿在抖哈哈哈哈！」
「腿抖怎麼了！腿抖也是雙金影帝！」
「兩年！從龍套到雙金影帝！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你們有沒有發現劉德嘩看葉默的眼神，那是在看自己親手選出來的接班人。」
「可不是嘛，葉默要是在港圈混，絕對非常吃香，結果現在拍劇去了，可惜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