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的成片交出去了。
《新世界》的路演跑完了。
《極挑》的錄製要等到下個月。
葉默難得閒了下來。
閒下來的第一天他就被劉亦非從床上拽起來了。
「你今天沒有工作。」
葉默把被子往頭上拉。
「所以我應該在床上。」
「你答應了陪我逛街的。」
「什麼時候答應的？」
「上次，你在剪輯室說的，等你忙完了陪我逛多久都行。」
劉亦非把被子掀開一角，站在床邊看著他。
葉默睜開一隻眼，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自己挖的坑。
自己填。
三里屯。
周末的太古里人流量跟春運似的。
劉亦非穿了件白色連衣裙，戴著鴨舌帽和墨鏡，挽著葉默的胳膊走在人群里。
葉默也是同款打扮，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遮得比銀行劫匪還嚴實。
兩人拐進一家買手店，劉亦非在衣架前停下來，拿起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對著葉默比了比。
「這件適合你。」
「我衣櫃裡有。」
「你那衣櫃裡全是黑白灰，跟你的角色一樣單調。試試這個顏色。」
葉默接過襯衫，低頭看了看。
然後抬頭看著劉亦非。
「你是在嫌棄我的品味？」
「不是嫌棄，是幫你改善。換上。」
葉默拿著襯衫進了試衣間。
出來的時候劉亦非靠在對面牆上，看到他出來，上下打量了一圈。
「轉一圈。」
「不轉。」
「轉。」
葉默不情不願地原地轉了一圈。
劉亦非滿意地點了點頭。
「買了。這件淺藍的，還有剛才那件淺粉的也拿上。」
「淺粉的？什麼時候有淺粉的？」
「你進試衣間之後我又挑了一件。放心，能駕馭。」
葉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
反抗也沒用。
從買手店出來，劉亦非又拉著他進了一家鞋店。
她看上一雙高跟鞋，坐在沙發上試鞋的時候，葉默站在旁邊幫她拎包。
店員小姑娘一直偷偷往這邊瞄。
看了一會兒，她的表情從專業微笑變成了困惑。
然後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她湊到收銀台旁邊，小聲跟同事說了一句什麼。
同事也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同樣愣住了。
葉默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
劉亦非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問他。
「好看嗎？」
「好看。」
「你每次都說好看。」
「因為確實好看。」
劉亦非白了他一眼，轉身跟店員說這雙也要了。
店員小姑娘結帳的時候手在抖。
掃碼槍舉了三次都沒對準條形碼。
劉亦非忍不住笑了一下，接過掃碼槍自己掃了，然後遞迴給她。
「別緊張，我們就是普通人。」
小姑娘臉漲得通紅，終於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能、能合個影嗎？」
幾分鐘後，這條街上的奶茶店門口。
葉默正在排隊買奶茶，劉亦非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等他。
身後傳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帶著極度壓抑的激動。
「請問……是葉默嗎？」
葉默轉過身，把口罩往下拉了半秒，然後拉回去。
「是我，別喊。」
小姑娘用手捂住嘴，在原地蹦了兩下。
旁邊的同伴捂著嘴笑得眼睛都沒了。
「能合影嗎？」
葉默看了看前面排的隊，還有三個人。
他把劉亦非叫過來，小姑娘看到神仙姐姐本人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兩人摘下口罩和墨鏡，跟兩個小姑娘合了張影，又一人給簽了個名。
小姑娘抱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合影，嘴裡念念有詞。
「我追星三年了，第一次偶遇真人，還一次性偶遇兩個，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葉默拿完奶茶走回來遞了一杯給劉亦非。
兩個小姑娘盯著這一幕，互相掐了一下對方的胳膊確認不是在夢裡。
葉默走了之後，小姑娘把合影發到朋友圈。
配了一句話。
「三里屯偶遇葉默和神仙姐姐，他幫她排隊買奶茶，她就坐在旁邊等他，羨慕哭了，真人比電影裡帥無數倍，神仙姐姐素顏碾壓全場，今日份狗糧已吃飽，可以三天不吃飯。」
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你這是什麼運氣？我酸了。」
「葉默居然會排隊買奶茶？我以為明星都是助理買的。」
「那是重點嗎？重點是他幫她排的，她就坐在旁邊看著，這叫雙向奔赴。」
「求定位求定位求定位。」
「定位沒用，他們已經走了，我剛還在太古里逛街，現在看到這條朋友圈只想打車回家。」
「三里屯從現在開始變成我的常駐地，每天下班都去蹲。」
小姑娘在評論區統一回復。
「已經走了，別問了，但是葉默本人真的好高好瘦，說話聲音好溫柔，神仙姐姐素顏真的絕了，她說別緊張我們就是普通人的時候我想哭，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還那麼溫柔。」
中午，兩人找了家商場裡的湘菜館。
點完菜等上菜的時候，劉亦非翻著手機看到了那張合影在超話里已經被轉成熱門了。
她把手機轉過來給葉默看。
「你又上熱搜了，排隊買奶茶都有人拍。」
葉默接過手機看了看。
#葉默劉亦非逛街#的話題已經衝上了熱搜前二十。
評論區清一色三個字：磕拉了。
「你看這條。」
劉亦非指著一條評論。
「葉默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結果居然在奶茶店自己把口罩拉下來了，他說別喊也就算了，為什麼自己主動拉口罩？是怕別人認不出來嗎？這個操作我可以笑一年。」
葉默把手機還給她。
「不拉口罩怎麼確認是我？我說是我人家就信？到時候被人當成冒充葉默的騙子更尷尬。」
劉亦非笑出了聲。
服務員端著菜上桌，看到兩人的臉明顯愣了一拍。
把剁椒魚頭放在桌上，又偷偷瞄了一眼。
葉默夾了一塊魚頭放進劉亦非碗裡。
服務員轉身回後廚的步子明顯比來的時候慢了半拍，走到拐角處停了一下，從兜里掏出手機，低頭打字。
臉上憋著一股極力壓抑的笑容。
吃完飯葉默去結帳，回來的時候看到劉亦非正拿著手機刷評論。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得意。
「怎麼了？」
「有網友在扒你的穿搭，說你終於不是黑白灰了。」
葉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淺藍色襯衫。
然後抬頭看著劉亦非。
「滿意了？」
「還行。」
下午兩人又逛了兩家店，劉亦非給葉默挑了兩條休閒褲，又給自己買了條裙子。
葉默全程負責拎袋子、付錢、拍照。
在收銀台前掏卡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自己現在這樣子，跟當年在劇組跑龍套的時候被導演使喚著搬道具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沒人敢罵他了。
他想到這裡，自己笑了一下。
收銀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也沒敢問。
......
一個月後。
葉默接到了《極挑》節目組的正式通知。
第二季第二期錄製時間確定，地點在上海。
與此同時，張姐發來了一份內部名單。
這期飛行嘉賓除了葉默之外，還有三個人。
薛汁謙，小嶽嶽，宋曉寶。
葉默看完名單，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這陣容。
加上男人幫那幾位，這期節目怕是要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