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次，葉默一覺睡到自然醒。
睜眼就看見劉亦非坐在窗邊，陽光打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醒了？」劉亦非回頭，「太陽都曬屁股了。」
葉默伸了個懶腰：「難得睡這麼踏實。」
「國內你不是也睡得挺香？」
「不一樣。」葉默翻身坐起來，「國內睡覺，夢裡全是監視器。」
劉亦非「噗」地笑了。
兩人洗漱完，出門。
劉亦非習慣性地從包里掏出口罩，還沒戴上，就被葉默按住了手。
「今天不用戴。」
劉亦非一愣。
「在國外，誰認識咱倆。」葉默笑，「走，大大方方出去。」
劉亦非看著手裡的口罩，忽然有點恍惚。
在國內，她是頂流。
出門不裹嚴實點，機場都得被堵死。
可在這兒，她就是個普通姑娘。
能素麵朝天，能不用口罩，能想牽手就牽手。
這種感覺，久違了。
「走。」劉亦非把口罩塞回包里，主動挽住葉默的胳膊。
葉默低頭看她，笑了。
兩人先去吃了頓地道的早午餐。
劉亦非咬著吐司，眼睛眯成一條縫：「好久沒這麼輕鬆吃頓飯了。」
葉默：「在國內吃個飯，跟做賊似的，還得包廂。」
「還不是怪你。」劉亦非瞪他，「你現在比我還火，出門更得躲。」
葉默：「那咱倆今天誰也躲不了誰，扯平。」
劉亦非笑著拿吐司戳他：「貧嘴。」
……
吃完，兩人去了洛杉磯最大的商場。
劉亦非逛得興起，一會兒看包，一會兒看鞋。
葉默慢悠悠跟在後頭，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這個好看嗎？」劉亦非拿起一條圍巾，往脖子上一搭。
葉默：「好看。」
「這個呢？」
「也好看。」
劉亦非白他一眼：「你就會說好看。」
葉默：「那你問我，我還能說難看？」
劉亦非：「……你氣我。」
話是這麼說，可她還是笑著轉去挑別的。
葉默湊過來，低聲說：「喜歡就買，別光看。」
劉亦非：「不便宜。」
「錢的事你操心啥。」葉默說，「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劉亦非：「暴發戶嘴臉。」
葉默：「暴發戶也是你男人。」
劉亦非臉一紅，別過頭去，嘴角卻壓不住。
逛到珠寶區，葉默停住了。
「來。」他拉著劉亦非進去。
玻璃櫃裡，一條項鍊，墜子是個小星星，燈光下亮晶晶的。
「試試這個。」葉默讓櫃員拿出來。
劉亦非：「太貴了。」
「試一下又不要錢。」
劉亦非拗不過，低頭讓他給戴上。
鏡子裡，項鍊襯著她的鎖骨，好看得緊。
「喜歡嗎？」
劉亦非看著鏡子，沒說話，輕輕「嗯」了一聲。
葉默直接沖櫃員：「包起來。」
「你……」劉亦非急了，「我說了試試。」
「試了喜歡，就買。」葉默刷卡，一氣呵成，「這都不算啥。」
劉亦非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小聲嘀咕：「這麼貴，我得天天戴著。」
「那就天天戴著。」葉默笑。
劉亦非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給我媽也挑一件。」
「那必須的。」葉默一本正經，「丈母娘的禮物，不能含糊。」
劉亦非捶他一下：「誰是你丈母娘。」
「遲早的事。」
兩人又挑了一條絲巾，給劉母。
給丈母娘買禮物這件事，葉默門兒清。
先斬後奏，禮物到位，比啥都好使。
劉亦非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
國內，片場。
葉默走後的第三天。
副導演老趙站在方陣前，清了清嗓子。
他學葉默，手裡舉著大喇叭。
「同志們！」老趙扯著嗓子喊，「想成功，先發瘋！」
下面幾百號人，稀稀拉拉跟了一句。
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老趙皺眉：「大點聲！」
「想成功……先發瘋……」
這回更沒勁了。
張一星縮在後頭，小聲嘀咕：「趙導這口號，跟念課文似的。」
王傳軍：「缺了那股勁兒。」
金辰補刀：「葉導喊的時候，我腿都抖，趙導喊，我差點笑場。」
孫洋憋著笑：「趙導還學葉導瞪眼，瞪得跟沒睡醒一樣。」
老趙臉都綠了。
他放下喇叭，長嘆一口氣。
「我算是明白了。」他苦笑，「葉導那套，不是誰都能學的。」
老趙這人，拍戲是把好手。
可喊口號這件事，講究的是氣場。
葉默往那兒一站，眼一瞪，那口號喊出來，是真能讓人血脈噴張。
老趙站那兒，怎麼看都像……公司年會主持人在熱場。
眾人不買帳，也是正常。
……
晚上，葉默的視頻電話打過來。
老趙接起來，臉都皺成了苦瓜。
「葉導！」老趙一嗓子，「你可算來電話了！」
葉默在那頭笑：「咋了趙哥，片場出事了？」
「沒出事，比出事還難受。」老趙苦著臉，「你走這幾天，劇組精氣神全泄了。」
葉默：「喊口號了沒？」
「喊了！」老趙更苦了，「我學你喊，嗓子都喊劈了，這幫人跟沒睡醒似的。」
葉默樂了：「你別學我啊，你有你的路子。」
「我有個屁路子。」老趙說，「我在片場吼一嗓子，張一星他們都不帶抬頭的，你不在，這幫爺爺們要上天了。」
葉默笑出聲：「行，我知道了。」
老趙央求：「葉導，你啥時候回來？戲我還壓著十幾場呢，就等你回來，你再不回來，我這副導演都當不下去了。」
葉默：「快了，就這兩天，你再撐撐。」
老趙長嘆：「那我把重場戲都給你留著，你回來，咱一氣呵成。」
「成。」葉默說，「辛苦你了，趙哥。」
這一聲「趙哥」
老趙眼圈差點紅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趕緊回來就行。」
掛了電話，葉默笑著搖搖頭。
劉亦非在旁邊，剝了個橘子，遞到他嘴邊。
「副導演催你回去了？」
葉默咬一口：「嗯，說劇組沒我不行。」
「那……」劉亦非頓了頓，「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葉默看她一眼：「不是說好再玩兩天嗎？」
「可戲等著你呢。」
「不急這兩天。」他說，「難得出來，我還沒陪夠你。」
劉亦非看著他，心裡暖烘烘的。
「那明天去哪兒？」
葉默想了想：「帶你去海邊，洛杉磯的海，你還沒看過。」
劉亦非眼睛亮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