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屋的拍攝，結束了。
院門口的機器收了，導演喊了收工。
眾人站在院子裡，道別。
黃雷拉著葉默的手，用力拍了兩下。
「兄弟，春節檔，我包場。」
葉默笑：「黃老師，謝了。」
黃雷：「謝什麼，你的電影，我必須沖。」
可不嘛，這次葉默能來，完全就是給他面子。
這情分，可得好好記著。
何炯走過來，張開胳膊。
「葉默，茜茜，來，抱一個。」
葉默跟何炯擁抱。
何炯在他耳邊小聲說：「藥神，我等著看。」
葉默回他：「何老師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何炯鬆開，又抱了抱劉亦非。
「茜茜，下次還來玩。」
劉亦非笑：「何老師，蘑菇屋，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何炯：「那必須再來，下次讓黃老師給你做佛跳牆。」
劉亦非連忙擺手：「別別別，我現在一聽黃老師做飯，腿肚子都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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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鬨笑。
何炯轉頭，又看葉默，神色認真。
「葉默，說真的，你這人，有想法，現在圈裡，像你這樣又懂戲、又會做人、還能導戲的，不多，我何炯在圈裡這麼多年，沒誇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葉默一怔，隨即笑了。
「何老師，您這是要捧殺我啊。」
何炯擺手：「我從不捧殺，我是真覺得你行。」
劉亦非在旁邊，偷偷看了何炯一眼。
眼神里，有點意外。
她認識何炯這麼久，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後輩，把話說得這麼滿。
大華背著吉他，磨蹭著過來。
「葉默哥……」
他欲言又止，臉有點紅。
雖然葉默和他們年紀相差不大，但地位上是天差地別，所以都不自覺的叫聲哥！
葉默：「大華，怎麼了？」
大華鼓起勇氣：「葉默哥，我特別崇拜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葉默笑：「沒問題。」
彭昱昌也過來，撓了撓頭。
「葉默哥，我也想要個合影。」
葉默攬過彭昱昌，何炯舉著手機。
「來，笑一個。」
咔擦。
彭昱昌看著照片，傻樂。
「我回去得裱起來。」
劉亦非在旁邊，笑彎了腰。
「大華，彭彭，你們這是追星來了啊。」
大華一本正經：「茜茜姐，葉默哥就是我偶像，真的。」
道別完，葉默和劉亦非上了車。
車子開出蘑菇屋，駛向燕京市區。
車上。
劉亦非靠著葉默的肩膀，話多了起來。
「葉默，昨晚要不是你，我真得進醫院。」
她心有餘悸。
「那盤豆角，我看著就香，差點就夾了。」
葉默笑：「我不是讓你吃土豆嘛。」
劉亦非：「是啊，土豆燉得久，熟，你當時，怎麼就知道豆角有問題？」
葉默早想好了說辭。
「黃老師那豆角，才下鍋幾分鐘，我炒過菜，豆角不燉透，容易中毒，土豆燉了一下午，沒事。」
俗話說得好，生沒事，熟沒事，半生不熟出大事！
劉亦非咂舌：「你還懂這個？」
葉默：「廢話，我不得伺候你嘛。」
劉亦非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過了一會兒，她又感慨。
「黃老師這人，什麼都懂，就是太自信了，覺得自己什麼都懂，所以什麼都敢說熟了。」
葉默點頭：「這就叫，懂王翻車。」
劉亦非：「不過何老師，是真厲害。」
葉默來了興趣：「怎麼說？」
劉亦非：「昨晚吃飯，何老師一口豆角沒吃，光顧著給人夾菜，自己在那兒一個勁夸黃老師，我還以為他多捧場呢，合著是沒敢吃。」
葉默笑：「何老師，人精，他早看出來了，爭不過黃雷，索性只吹不吃。」
劉亦非咂摸：「對，他就是那種，捧得你舒舒服服，自己片葉不沾身。」
葉默：「何老師主持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
劉亦非突然坐直了。
「還有，你沒發現嗎，何老師這次，對你不一樣。」
葉默：「哪不一樣？」
劉亦非認真地說：「何老師以前，可沒這麼吹過誰，他主持這麼多年，什麼大咖沒見過，可這次，他一個勁捧你，什麼葉默出品我信、你導演的電影穩了，剛才還當眾說，圈裡沒誇過幾個人，你算一個，我頭一回見何老師，這麼一直吹捧一個人，擱以前，他頂多客氣兩句，點到為止。」
葉默笑了笑。
何炯的吹捧，他當然看在眼裡。
娛樂圈的人情，向來現實。
你有本事，他就抬你。
你落魄了，他連正眼都不給。
葉默心裡門清，但也不點破。
「何老師這是抬舉我。」
劉亦非撇嘴：「切，你就偷著樂吧。」
葉默：「沒有，我低調。」
劉亦非捶了他一下。
「不跟你貧了。」
她靠回葉默肩膀，小聲說。
「葉默，這次蘑菇屋，我挺開心的，雖然豆角嚇人，但大家都挺真的。」
葉默：「這種節目，以後少上，你就負責在家吃土豆。」
劉亦非瞪他：「你才吃土豆呢。」
車子駛進燕京城區。
霓虹燈連成一片。
葉默拿出手機，給張姐發消息。
「蘑菇屋拍完了，明天開始，藥神宣傳，全面鋪開。」
第二天。
公司，會議室。
張姐抱著一摞資料進來。
「老闆，藥神的宣傳方案，都在這兒了。」
葉默翻了翻。
「首播的點映，安排了嗎？」
張姐：「安排了，全國三十個城市，首輪點映，媒體場、影評人場、觀眾場，分開走。」
葉默點頭：「點映口碑，是春節檔的關鍵，第一批影評，一定要打出去。」
張姐：「明白，通稿都備好了，正面口碑一出來，立馬買熱搜。」
葉默：「熱搜詞條，想好了嗎？」
張姐遞過一張紙。
葉默掃了一眼。
「《我不是藥神》點映炸了。」
「年度必看。」
「葉默導演，第一部電影處女作。」
他皺了皺眉。
「前兩個，太硬，像自吹。」
張姐：「那您說，用哪個？」
葉默想了想。
「點映口碑，用真實觀眾的話，比如——藥神看哭半個影廳，或者看完藥神，我沉默了很久，這種，帶情緒，容易傳播。」
張姐眼睛一亮：「這個好，真實。」
葉默：「熱搜別買太早，點映第一批口碑出來，再上，先造勢，再爆發。」
張姐記下：「那物料呢？」
葉默：「預告片，明天發，還有，把程勇這個角色，做成海報，把意氣風發和落魄做一起，觀眾一看，就想知道故事。」
張姐：「好，我讓宣發組做。」
葉默頓了頓。
「官微文案，別太官方，走人情味，走真實，這電影，賣的是人心，不是特效。」
張姐：「明白。」
葉默：「宣傳這一塊，你盯著，發布會站台的，我去叫。」
張姐點頭，抱著資料走了。
葉默靠在椅背上。
拿起手機，點開兄弟團的群。
編輯消息，發送。
「兄弟們，藥神發布會，來幾個站台的。」
消息發出去。
群里，秒回。
黃博：「行，哪天？」
孫洪雷：「漲粉？就沖這個，我去。」
王訓：「博哥去，我就去。」
葉默看著屏幕，笑了。
兄弟團，就是這麼好用。
忙完《我不是藥神》的事情以後。
剪輯房。
燈光昏暗，只有屏幕亮著。
葉默坐在剪輯台前，盯著畫面。
《孤注一擲》的粗剪，已經完成。
他反反覆覆看，一幀一幀磨。
副導老趙坐在旁邊，打下手。
「葉導，這版剪得，是不是太狠了？有些鋪墊的戲，您都刪了。」
葉默搖頭：「反詐片，不能慢，觀眾要看的是，人怎麼被騙進去，怎麼逃出來，鋪墊太多，節奏就散了。」
老趙：「可有些細節，挺有味道的。」
葉默：「味道，得讓位於節奏，這片子，要的就是快，壓迫感，讓觀眾喘不過氣，才記得住反詐。」
他點開一段，播放。
屏幕里，張一星飾演的角色，被騙進詐騙園區。
金辰演的荷官，眼神從麻木到絕望。
孫洋演阿才，狠辣。
王傳軍演陸經理，笑裡藏刀。
葉默反覆看了三遍。
「阿才那場打戲，再剪短十五秒，剪太快，看不清動作，反而假。」
老趙：「明白。」
葉默又拖到陸經理的一場戲。
「王傳軍這眼神，絕了，不剪，留滿。」
老趙感慨：「葉導，您是真懂戲。」
葉默沒接話，繼續剪。
一連三天。
葉默泡在剪輯房。
劉亦非來送飯，他就邊吃邊看。
「你這也太拼了。」
葉默：「剪輯，就是一遍遍磨，差一秒，味道就不對。」
劉亦非遞過湯：「喝口，別太累。」
葉默接過，喝了一口。
劉亦非接著說道：「藥神那邊，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等著你發號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