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虎牙鬥魚這兩未來的直播巨頭為如何拿下Emperor的簽約權而頭疼時。
全明星結束當天，林殊帶著LPL全隊和教練組的幾個人找了家還算安靜的餐廳，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算是給這幾天的硬仗畫上一個句號。
散場之時。
林殊讓張海跟父母回家了一趟，休息兩天，畢竟全明星期間，李楠哥幾個可是半放假狀態，小海同學卻是埋頭苦哈哈地跟著自己一起訓練打比賽。
至於林殊自己，倒是沒有回太倉。
他在魔都多留了一天，白天戴上口罩在外灘散散步，晚上就一個人待在酒店裡，翻了翻接下來幾天的日程表，在虎牙和鬥魚兩邊的邀約電話之間抽出空來，安安靜靜地睡了一個完整的覺，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小假。
不過，說是放假，其實也就一天不到的時間。
因為就在全明星結束的第三日，此前一直以電話商談領航電競合作的宋小航是主動找上了門。
見識到了全明星瘋狂的宋老闆迫切渴望屬於他的華麗轉身。
「來來，林老弟我敬你一杯，祝賀你摘得峽谷之巔第一人的桂冠，也祝賀你拿了全明星的冠軍！雙喜臨門，雙喜臨門！」
飯桌上，知曉林殊作為電競選手不沾酒水，宋曉航是以茶代酒主動恭賀道。
林殊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杯口跟對方的杯沿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淺的陶瓷響。
「宋老哥你客氣了——」
他喝了一口茶道：「我能有今天，離不開老哥你當初的大力支持。」
「哎，我能支持個啥，你自己技術超群，那些有錢的土豪哥願意找，那是你的本事，跟我沒關係沒關係。」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而且老哥你那低到忽略不計的抽成怎麼不算是一種支持。」
這倒不是他說場面話。
剛重生過來的那段時間，手裡除了一個帳號和對這個遊戲超前的理解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資金、沒有渠道、沒有團隊，連買一套好點的鍵鼠都要算計著花。
要不是搭上宋小航工作室這艘船，他真沒有那麼快的速度靠代練攢出第一桶金。
那幾萬塊錢放在今天看不算多，放在幾個月的直播收入里也就是一場直播的打賞水平。
但當時那筆錢對他來說，是啟動整個鏈條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沒有那幾萬塊，他可能要多花幾個星期的時間去從零積累，甚至因此就錯過建隊參加LPL職業聯賽報名的時間了。
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錦上添花的事兒誰都能幹，雪中送炭的功夫才見真章。
別管當初宋小航跟他合作是看中了他的操作水平還是別的什麼，也不管雙方一開始的關係本質上是僱傭與被僱傭——事實就是，他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對方伸了一把手。
而且那段時間宋小航對他從來不壓價、不卡單，該給的一分不少，還經常在深夜排單多的時候主動給他加費用。
這些東西他都清楚記得。
「兄弟，此前你提到過的合作，我想了很久，沒有理由說不答應。」
宋小航放下杯子，語氣真摯道：「你能在成功後不忘記拉哥哥一把，那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全明星比賽這幾天，我也跟古助理詳細聊了聊。」
宋小航說著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的封口拆開，抽出幾頁紙放在桌上，「具體的合作模式、股權分配、運營分工，這些細項基本上沒有意見。你們那邊提的條件都在合理範圍內，我也沒什麼好加價的——就按你們出的方案來。」
他抬眼看了林殊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我聽說，虎牙那邊正在著急找你簽約，是不是？」
林殊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宋小航把文件袋往林殊的方向輕輕推了一寸，「領航電競如果能在這幾天提前落地——不用完全跑起來，只要把框架搭好、該簽的字簽了，對外放出消息說『Emperor聯手小航工作室成立了正式的青訓與電競服務品牌'——我想能在你跟虎牙談條件的時候，頂不少籌碼。」
林殊臉上的笑意也是愈發明顯。
老宋個厚道人啊！
自己為何要趕在同虎牙談判前，著急先把「領航電競」的事落實，不就是考慮有這方面嘛。
他要跟虎牙談的可不只是一份主播約，而是一整個電競生態。
領航電競的誕生，能夠證明林殊背後不是一個人在單打獨鬥——他有完整的青訓體系、有正規的運營團隊、有可持續的線下業務支撐。
這樣的合作夥伴，在談判桌上拿出的底氣，跟一個「只靠直播吃飯」的主播完全是兩個量級。
宋小航願意提前把這件事推進落地，擺明了是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多等兩天、多磨一輪條件，是真心實意地想把這張牌早早遞到林殊手裡，讓他去敲虎牙那扇門的時候敲得更響一些。
「一切就等你點頭，」宋小航直接了當：「你這邊說『行'，咱們立馬簽字畫押，合同一簽，項目同步啟動。」
林殊端起茶杯，重新舉了起來。
這次沒有客套的說辭，沒有寒暄，千言萬語在喉嚨里盤了一瞬，最後順著那口茶水一起咽下去，化作兩個字。
「感謝。」
……
確認合作意向後，林殊當天下午就帶著宋小航上了回太倉的車。
從魔都到太倉的路程不算遠，高速上開了一個來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城郊廠房慢慢變成了稀疏的綠植和低矮的居民樓，最後拐進那條熟悉的街道，遠遠就看到HWG基地那棟白色外牆的小樓在午後的日光里安靜地立著。
車停在院子裡，兩個人剛進門，玄關處就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古馨月穿著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手裡拿著一隻平板電腦，屏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鋪滿了表格和文檔。
她似乎已經在客廳等了一會兒了，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三杯已經泡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