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儀猛地睜開眼，推開他的手。
「劉洪艮，你夠了。」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
「你讓我去勾引林政，我答應你了。」
「你現在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
「你沒什麼意思？」
「你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嘴上說著別的男人，你心裡不難受？」
劉洪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難受？我為什麼要難受？」
「你是我老婆，你身上哪塊肉我沒摸過？我摸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你馬上就要去陪林政了，我不得先檢查檢查？」
陳鳳儀瞪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鳳儀，你是不是已經想著林政了？」
劉洪艮的手又搭了上來。
「我一碰你，你就有反應，你是不是幻想成林政了？」
「劉洪艮，你混蛋。」
陳鳳儀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劉洪艮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他摸了摸臉，笑了。
「鳳儀，你發脾氣的樣子，真好看。」
「你……唔……」
劉洪艮低頭吻上陳鳳儀的唇，堵住了她的話。
陳鳳儀掙扎了幾下，漸漸軟了下來。
劉洪艮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從後背到腰間，從腰間到大腿。
兩人糾纏在一起，從窗邊滾到沙發上。
陳鳳儀的吊帶裙被推上去，白皙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她咬著嘴唇，眼神迷離，手指緊緊抓著沙發墊。
「劉洪艮，你快點……」
「急什麼？」
劉洪艮低頭吻上她的脖頸。
「你不是要陪林政嗎？我先幫你熱熱身。」
「你……你混蛋……」
陳鳳儀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哭又像笑。
劉洪艮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鳳儀，你說，林政那小子，有我厲害嗎？」
「不知道……」
「不知道？」
劉洪艮的手在她身上加重了力道。
「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
「你……你別說了……」
陳鳳儀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劉洪艮笑了，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鳳儀，你記住，你是我老婆，不管你跟林政做了什麼，你都是我的。」
「你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是我的。」
「他碰過的地方，我會再碰一遍。」
「到時候，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陳鳳儀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嘴唇。
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沙發上。
劉洪艮沒有看到。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讓林政滿意。
等林政看到他的誠意後，再想辦法拿回那些照片。
沙發上，兩人糾纏了很久。
等一切結束，陳鳳儀癱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臉上滿是潮紅，頭髮散亂，吊帶裙皺成一團。
劉洪艮靠在她身邊，手還在她身上胡亂摸索。
「鳳儀，你今晚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
陳鳳儀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
「林政的事，你多幫我說幾句好話。」
「讓他知道，我是真心跟他合作的。」
陳鳳儀睜開眼，看著劉洪艮。
「你覺得他會聽我的？」
「試試嘛，萬一呢。」
劉洪艮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鳳儀，辛苦你了。」
「記得放開一點，讓林政滿足。」
陳鳳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這個男人，她嫁了二十年，以為很了解劉洪艮。
現在才發現，她一點都不了解。
…………
傍晚六點，劉洪艮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亮起來，把整條街道照得昏黃。
陳鳳儀已經換上了那條黑色吊帶裙，站在鏡子前反覆打量自己。
她化了淡妝，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長發披散在肩頭，耳垂上戴著一對珍珠耳環，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行了，別照了。」
劉洪艮放下手機，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已經很漂亮了。」
「裡面沒有穿吧？」
陳鳳儀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鏡子裡劉洪艮的臉上。
「你確定，林政他今晚會來？」
「會。」
劉洪艮點頭，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環。
「我給他打過電話了，說手裡有邱瑞明的舊帳本，要跟他聊聊。」
「他聽說有帳本，馬上就答應了。」
「帳本呢？」
「在書房。」
劉洪艮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那是前些年，我從邱瑞明手裡拿到的，一直沒敢用。」
「今晚拿出來加上你，算是投名狀。」
陳鳳儀轉過身，看著劉洪艮。
「劉洪艮，你真的想好了？」
「這東西要是交出去，邱瑞明不會放過你。」
「想好了。」
劉洪艮深吸一口氣，說道：「邱瑞明遲早都會不放過我，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
劉洪艮身子一僵，看了陳鳳儀一眼。
「來了。」
劉洪艮走過去開門。
陳鳳儀站在客廳中間，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門開了，林政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果籃。
「劉鄉長，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快進來。」
劉洪艮笑著側身讓他進去，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林政走進客廳，目光落在陳鳳儀身上，微微一愣。
「林經理，這是我老婆，陳鳳儀。」
劉洪艮笑著介紹：「鳳儀，這是林經理。」
「林經理好。」
陳鳳儀伸出手，聲音輕柔。
林政跟她握了握，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掌，溫熱柔軟。
「嫂子好。」
「別叫嫂子，叫鳳儀就行。」
陳鳳儀笑了笑，抽回手，「劉洪艮整天在家念叨你，說你是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鄉長過獎了。」
林政客氣地笑了笑，把手裡的果籃遞過去。
陳鳳儀接過果籃，放到茶几上，轉身走向餐廳。
「飯好了，過來坐吧。」
三人坐到餐桌前，桌上擺著六菜一湯，有魚有肉，看起來豐盛又精緻。
陳鳳儀給林政倒了杯酒，又給劉洪艮倒上，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林經理，來，我敬你一杯。」
劉洪艮端起酒杯，跟林政碰了一下，「歡迎你來家裡做客。」
「劉鄉長客氣了。」
林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活絡起來。
劉洪艮從書房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林政面前。
「林經理，你看看這個。」
林政打開信封，裡面是幾頁發黃的紙，紙上寫著一些數字和人名。
「這是？」林政臉帶疑惑。
「邱瑞明前些年經手的幾個工程的帳目。」
劉洪艮壓低聲音，「他貪了多少，給了誰，都在上面。」
林政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帳目寫得很詳細，時間、金額、經手人，一清二楚。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前些年我是邱瑞明的司機。」
劉洪艮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繼續說道：「這些東西是我偷偷記下來的，一直沒敢拿出來。」
「為什麼現在拿出來了？」
「因為我想通了。」
「邱瑞明靠不住，我再替他賣命，遲早得進去。」
「不如趁早投靠你，還能落個好下場。」
林政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洪艮的目光很真誠，但林政知道，這老東西的話不能全信。
他把帳本收好，放進包里。
「劉鄉長，這些東西，我會交給楊鎮長。」
「應該的應該的。」
劉洪艮連連點頭，「我既然拿出來了，就沒打算要回去。」
陳鳳儀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只是不時給林政夾菜倒酒。
她坐得很近，身體幾乎貼到林政的手臂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鑽進他的鼻腔。
「林經理，嘗嘗這個，清蒸鱸魚。」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林政碗裡。
「我特意為你做的，嘗嘗合不合胃口。」
林政夾起來嘗了一口，點頭：「好吃，嫂子手藝真好。」
「喜歡就多吃點。」
陳鳳儀笑了，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劉洪艮看在眼裡，心裡暗罵。
「賤貨，剛才在我面前假正經，現在卻騷這死出。」
「等林政玩完，看老子怎麼收拾你這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