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我…」
「為…為什麼啊……」
劉國良整個人都急哭了,哆哆嗦嗦問道。
他想不通,自己提交的材料齊全,紀委下來,不應該是抓鄧紅的嗎?
現在怎麼反過來,把他這個提供材料的人給銬上來。
「劉國良同志,有人舉報你偽造證據,誣陷國家幹部。」
「還有你給百姓下藥,強行與老師發生關係並拍攝視頻。」
「種種行為足以證明你給黨抹黑,不配當一名幹部,不配當黨員。」
「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周海東一臉嚴肅,宣讀著劉國良的罪證。
劉國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目光看向鄧紅,見鄧紅連帶笑意才知道自己落入陷阱里。
「鄧紅,你這個臭娘們陰我。」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劉國良吼一聲,想打電話給邱瑞明求救。
但他剛拿出手機,被紀委的人收走了。
「周書記,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冤枉的。」
「是鄧書記故意給我那些材料,她陷害我。」
「是不是冤枉的,是不是陷害,調查了才知道。」
周海東擺擺手,兩個紀委的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劉國良的胳膊,把他帶上了車。
劉國良帶走後,鄧紅立即把消息傳給林政。
林政正在工地。
接到鄧紅的電話後,他馬上撥通楊萬山的電話,把情況匯報上去。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相信楊萬山不是傻子,一定會抓住把劉國良按死,然後換上自己人。
楊萬山掛斷電話後,立即召開會議。
他必須趁著王建國沒有倒向邱瑞明之前,把自己人頂了上去。
開會的通知下達到各部門後,各部門的主管議論紛紛。
有人說,劉國良這次完了,偽造證據誣陷國家幹部,至少判三年。
有人說,劉國良不過是小嘍囉,背後的人才是大魚。
還有人說,這次動劉國良,是楊晚上的手筆,衝著邱瑞明去的。
總之說什麼話的都有。
這些部門的主管議論的同時,也在考慮站隊的問題。
現在電海鎮不再是邱瑞明的一言堂。
邱瑞明的接連失利,體現出楊萬山的手段和關係非常強硬。
這讓他們擔心,一旦站錯隊的後果。
開會前,楊萬山把王建國約到辦公室,就莊垌村委副書記一職的事,商討新的人選。
現在劉國良倒下,位置空出來,絕對不能再讓邱瑞明的人填上。
楊晚上打算在王建國沒有倒向邱瑞明之前,出手幫他一把。
當然,王建國也不是省油的燈。
想要獲得他的支持,得拿同等東西來交換。
這點,楊萬山已經想到了,打算用派出所所長的位置,與王建國做交易。
張國華已經進去了,林海現在雖然是代理所長,但代理始終是代理。
如果王建國願意,扶林海坐正所長位置,不過是一場常委會議的事。
幾分鐘後,王建國如約來到楊萬山的辦公室。
兩人關上門談了三十來分鐘,最後一同咧著嘴,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這邊,所有人已經到齊。
見到王建國和楊萬山一同進來,各部門主管小心思再次活躍起來。
楊萬山不管這些人怎麼想,他快步走向主位置坐下,清了清嗓子,羅列出劉國良的一系列罪證,然後當著一眾幹部的面,把劉國良的事當成反面教材來上課。
紀委那邊還沒有定罪,他就將劉國良按在反面教材,這種行為是不給劉國良活路。
整個過程,邱瑞明都是黑著臉沒有接話。
這一局他輸了,只能咬斷牙往肚子咽。
這個時候,他任何反駁,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劉國良是他安排下去的人,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他已經沒有臉面辯解。
斷了劉國良的後路後,楊萬山又拋出接替劉國良的人選,陳東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輕易表態。
舉手同意得罪邱瑞明。
不舉手,得罪楊萬山。
棄權,兩邊都得罪。
部門主管們,此刻像是架在火上烤。
「我贊同陳東明同志,當任莊垌村委副書記一職。」
王建國第一個舉手,打破了僵局。
他已經和楊萬山達成了交易,這個時候必須表態,起個帶頭作用。
其他人相視一眼,也陸陸續續舉起了手。
邱瑞明全程沒有說話,目光掃過這些舉手人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警告。
見到八成幹部舉手同意,楊萬山當即快刀斬亂麻,宣布散會,不給邱瑞明一絲翻盤機會。
回到辦公室,邱瑞明坐在辦公椅上,臉色鐵青。
他手裡夾著香菸,整張臉在煙霧的籠罩下,顯得陰沉可怕。
他沒想到天衣無縫的計劃,竟會是對手給他設的陷阱,更沒想到,楊麗梅那個女人,竟然是個雙面間諜。
楊萬山的接連安排,更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根香菸抽完,他拿起電話,想打給周海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這個時候打電話,等於自投羅網。
他想了想,又拿起電話,撥通王建國的號碼。
以他對王建國的了解,沒有足夠的好處,這廝絕對不會出手。
會議室里王建國第一個表態,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好處。
楊萬山能夠給的好處,他邱瑞明同樣能夠給。
只要把王建國這個牆頭草拉到自己身邊,傾斜的局面又能拉回來。
「王鎮長,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王建國先是一愣,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最後點頭應了下來。
「行,什麼地方?」
「金碧輝煌,老地方。」
「好。」
掛了電話,邱瑞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劉國良這顆棋子,徹底廢了。
不但廢了,還引起連鎖反應,讓他丟臉不說,還讓其他幹部對他的威嚴產生了懷疑。
從今天會議室幹部們的反應,電海鎮今後不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如果他在輸下去,大家都不會再把他這個一把手,當一回事。
「楊萬山啊楊萬山,你既然要把局面,上升一個台面,那我就認真陪你玩玩。」
「你搞倒我兩個幫手,接下來,該輪到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