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下午的課後,姜梨抱著奶牛貓直奔市中心最貴的星級餐廳。
她現在手裡揣著那張沈厭給的黑卡,底氣十分充足。
前世天天熬夜加班吃泡麵,到了這個世界,
這筆封口費不花出去簡直對不起自己昨晚受的累。
再說了系統也需要能量儲備。
「今天必須大吃一頓。」
她低頭摸了摸貓下巴。
【帝王蟹、頂級和牛、鵝肝、海膽,統統安排上。】
系統在姜梨懷裡興奮地甩尾巴,
【只要是貴的,不管好不好吃先點來嘗嘗。】
【錢是沈厭給的,快樂必須是我們的。】
姜梨深表贊同,加快腳步走向那家裝飾奢華的餐廳大門。
可惜這頓飯沒能如願在包間裡享用。
剛走到門口,穿著整潔馬甲的服務生禮貌地攔住了去路。
他面上帶著職業微笑,目光落在姜梨懷裡的奶牛貓身上。
「女士您好,非常抱歉,我們餐廳有規定不允許攜帶寵物入內。」
姜梨低頭看貓。
奶牛貓的尾巴立刻翹了起來。
【寵物?他居然敢叫本系統寵物!】
【本系統是高貴的穿越管理輔助終端!是掌握你人生幸福外掛的存在!】
系統氣急敗壞地在姜梨腦海里咆哮。
若非考慮到周圍人多,它恨不得跳下去給服務生的褲腿撓出兩道口子。
姜梨強忍著笑意,抬手順了順炸毛的貓背。
「如果您需要用餐,我們可以幫您聯繫附近的寵物寄存。」
奶牛貓整隻貓都僵住。
【寄存?】
【寶,他想把我寄存!】
姜梨抿住唇,忍得肩膀都輕輕顫了一下。
「那我打包。」
服務生愣了下,很快恢復職業笑容。
「好的,女士,您可以在這邊點單。」
菜單遞到手裡,姜梨只看價格最貴的那一頁。
帝王蟹,點。
和牛,點。
鵝肝,點。
海膽,點。
甜品也要。
服務生見她出手闊綽,立刻收起剛才的客套,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等待菜品打包的過程中,系統還在罵罵咧咧。
【要避開咱們小白花低調的優良傳統,我高低得讓他見識一下高維文明的威壓。】
姜梨忍不住在心裡打趣它。
【你現在就是一隻貪吃的奶牛貓,少給自己加戲了,留點肚子待會多吃點和牛。】
半個小時後,服務生提著幾個精緻的保溫餐盒走了出來。
餐廳旁邊恰好就是一個靜謐的城市花園。
綠樹成蔭,長椅打掃得十分乾淨,平時這個時間段很少有人過來打擾。
姜梨提著幾個分量十足的餐盒走過去,在長椅旁的小桌鋪開了一張乾淨的墊紙。
一個個裝著高級料理的盒子被打開,濃郁的香味立刻散了出來。
雪白緊實的帝王蟹腿、色澤誘人的烤和牛片、擺盤精緻的鵝肝海膽,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一人一貓完全拋卻了形象,開始大快朵頤。
姜梨咬了一大口肥美的蟹肉,鮮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發出來,幸福得連眼睛都眯成了彎牙。
姜梨戴上手套,剝開龍蝦肉。
鮮甜的肉入口,她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統子,有錢真好。】
奶牛貓埋頭啃蟹腿,聲音含糊。
【寶,沈厭雖然狗,但錢給得很大方。】
姜梨很贊同。
要是所有狗男人都能做到事後給一百萬封口費,她對狗男人這個物種的容忍度還能再高一點。
當然,顧澤除外。
他不配進這個分類。
姜梨把一塊和牛放進嘴裡,脂香散開,她整個人都舒服了。
一人一貓在這個安靜的角落吃得心滿意足。
深秋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打在姜梨柔軟的側臉上,給她平添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她低著頭,耐心地把蟹殼剝開,把最嫩的肉推到奶牛貓面前。
舉手投足間全是沒有防備的隨性。
這一幕,偏偏落入了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
不遠處的馬路上,一輛純黑色的加長版防彈轎車停在這裡。
車廂內空間寬敞,光線略顯昏暗。
沈厭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身姿挺拔且帶著不羈的冷厲。
他今天穿了一件冷色調的高定襯衫,領帶半松不緊地扯開,
領口隨意鬆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乾淨利落的脖頸和半截鋒利的鎖骨。
衣袖挽到了小臂處,顯出冷白膚色和腕骨分明的線條。
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疏離,卻又夾雜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特助坐在副駕駛座上,正通過車內通訊設備匯報集團的最新動向。
「霍家那邊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二樓調換酒水的內應也送到了地下室。」
沈厭神色淡然地聽著,情緒沒有任何大的波動。
常年的上位者習慣,讓他對這種背叛和清理早就習以為常。
那個不長眼的霍家既然敢對他下藥,就必須承擔起被連根拔起的代價。
他的目光隨意地掠過車窗外。
隔著深色的防爆玻璃,
那個坐在城市花園長椅上抱著貓吃飯的單薄身影,
突兀地闖入他的視線。
是姜梨。
距離並不算近,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就是這個幾個小時前,在他床上哭得發抖、甚至差點被他掐死的小騙子。
此刻她正專注地餵著那隻隨處可見的奶牛貓,側臉柔軟溫順。
笑起來的時候,連平時那副戰戰兢兢的小白花模樣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和他在酒店表現出來的戰慄抗拒毫無關聯。
這女人的眼角還帶著因為吃到美食而漾起的明媚。
那鮮活的狀態,刺眼得很。
和平常大學女生沒什麼差別。
會為了食物開心。
會低頭哄貓。
也會把他給的錢花得毫不心虛。
沈厭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一秒後,他便冷淡地移開了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車內的文件。
自制力極強的男人,決不允許自己的注意力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沈厭翻過一頁文件紙,手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透著幾分冷硬的質感。
一切似乎都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沒過多久。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寬闊的肩膀在定製襯衫的布料下有了細小的拉扯感。
喉結在衣領口緩慢地滾動,肩背部的肌肉在那一刻緊繃起來。
空氣中分明只有很淡的車載薰香,可他的腦海里,
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濃郁的梨花甜香。
甜膩、柔軟,如同昨夜在浴室里,溫熱的水流中將他死死纏住的觸感。
那種毫無保留的攀附,極度契合的柔韌度,還有那雙泛紅求饒的眼睛。
沈厭閉了閉眼,拿著文件夾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
指骨因為用力而在骨節處繃出冷硬的青筋。
他極度厭惡這種情緒被牽制的感覺,這種超脫掌控的本能反應,
對一個常年在灰色地帶拼殺的人來說,是致命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