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姐姐喊得又軟又黏。
姜梨受不了這種直白的討好,低下頭假裝喝湯。
周馳野站起身。
高大身軀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籠罩在她頭頂。
他越過姜梨嬌小的身子,伸長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臂,去拿旁邊的空碗。
姜梨下意識仰頭想說「我幫你拿」。
就在她抬臉的瞬間,周馳野的腳尖像是絆了一下桌腿,身體往前傾了半寸。
溫軟微涼的唇瓣徑直撞上她的唇角。
時間被按了暫停鍵。
姜梨腦子直接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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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唇帶著水汽,飽滿柔軟。
他不僅碰上她的唇角,還極其心機地用力貼緊了幾分。
屬於他的清涼薄荷味混著年輕男性的體溫,鋪天蓋地卷進她的呼吸里。
姜梨身上的梨花奶甜香也被激發出來,纏繞著薄荷味,將兩人緊緊包裹。
這幾秒過得極其漫長,周馳野終於退開了。
他挺拔寬闊的身軀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喉結上下滾動得急促。
極具攻擊性的俊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紅暈,一路燒到耳根。
「對不起姐姐,我沒站穩。」
少年的耳根紅透,臉上的慌亂毫無破綻。
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就像夜裡鎖定獵物的孤狼,帶著無法掩飾的貪婪。
她的唇比他想過的還軟,梨花奶甜的氣息貼著呼吸鑽進來。
他早算好了距離,卻沒料到只碰一下,身體裡的血都跟著發燙。
想再近一點。
【寶,他在撒謊,他故意的!
一米九五的籃球隊主力,會平地站不穩?】
姜梨用力抿住唇,偏過臉不去看他那張裝無辜的臉。
她聲音有些發飄:「沒關係,下次當心點。」
周馳野乖乖應下,轉身去盛湯。
但在他低頭舀湯的時候,唇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唇上還殘留著她唇上那一點柔軟溫熱的觸感。
這比他預期的,還要上頭一百倍。
不過,姐姐好像很單純啊!
比自己都單純,為什麼呢?
這頓飯後半段,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微妙。
姜梨不敢再抬頭,周馳野也安靜了很多,但目光黏在她身上的頻率比之前更高。
偶爾四目相觸,姜梨先移開視線,
他就低低地笑一聲,喉音裡帶著少年人藏不住的快活。
吃過晚飯,兩人再次帶著燉好的魚湯趕往醫院。
病房裡只有周硯川和許清嶼。
桌面上擺著熟悉的保溫盒,裡面裝滿了精緻的飯菜。
許清嶼站在床側,低著頭整理餐具。
他平時那張清冷的臉,現在浮著極不自然的潮紅。
眼尾水汽氤氳,唇色也艷紅得過分。
周硯川抽過床頭的紙巾,動作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兩人的距離近得超過了正常上下級的界限,連空氣里都飄蕩著說不清的黏膩拉扯。
周馳野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打了個轉。
「哥,許助理又來送飯?」
周馳野語氣帶著笑,目光卻始終盯著兩人的嘴巴。
許清嶼伸手整理扣子:「公司有份文件需要簽,我就順路過來了。」
「周末也在忙工作,許助理對我哥真上心。」
周硯川聽出刺意,眉間壓下:「馳野,別沒大沒小。」
周馳野挑起眉,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但漆黑的瞳仁泛起冷意。
他偏頭去看姜梨。
女孩歪著頭,滿眼疑惑,完全一副懵懂的模樣。
周馳野胸口發悶。
姐姐太單純了,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哥哥和這個助理的不對勁。
少年的心裡已經有了點猜測,但這點猜測還不夠。
畢竟這太荒唐了,比自己對姐姐的愛還要荒唐。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周父周母拎著水果袋子走過來。
「小野,小梨,來啦怎麼不進去。」
周母笑著推開房門。
許清嶼拿起桌上的文件,低著頭說了一句公司還有急事處理,匆匆越過他們離開。
周母沒察覺異樣,拉著姜梨坐到病床邊,目光在姜梨和周硯川之間來回打轉。
長輩臉上的慈祥與期盼毫不遮掩。
「小梨啊。」
周母握住姜梨柔軟纖細的手腕,語氣溫柔卻帶著催促,
「你和硯川結婚也有大半年了。
趁著現在你們倆都年輕,身體也不錯,打算什麼時候把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周馳野靠在牆角,臉上的笑意退得乾乾淨淨。
他挺拔的身姿罩在病房白熾燈下,修長有力的手指死死攥在身側。
周父也接了一句:「硯川都三十了,你們早點要孩子,家裡還能幫著帶。」
「爸,媽,她還小。」
周硯川靠在床頭,語氣溫和:「這件事以後再說,別給她壓力。」
一句「她還小」,落在周馳野耳中,酸意直頂喉嚨。
周馳野閉了閉眼睛,試圖壓制翻湧的占有欲。
聽著哥哥道貌岸然的推脫,他心裡的酸水直往外冒,疼得他牙根發緊。
他捧在心尖上不敢用力觸碰的寶貝,竟然被他們當成應付長輩的工具。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她從這令人作嘔的房間裡拽出來。
【統子,快想想辦法,小狼狗要暴走了。
你看他手上的青筋,都快爆開了。】
姜梨咬著唇,在腦海里瘋狂呼救。
【寶,別慌。
他不敢當著全家人的面拆台,但他回去肯定要發瘋找補,你做好腰疼的準備吧。】
系統幸災樂禍的機械音響個不停。
姜梨硬著頭皮裝出害羞的模樣,把頭低下去。
周硯川見狀,趕緊再次開口轉移話題。
「這魚湯聞著真香,小野你快拿過來給我嘗嘗!」
從病房裡出來。
兩人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姜梨認識周馳野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安靜這麼久。
【統子,他是不是要爆炸了?】
【寶,他現在腦子裡大概在上演一百種讓他哥消失的方式。
你悠著點,別這時候撩他,小心引火上身。】
姜梨抿住唇,沒敢吭聲。
周馳野腦子裡全是不久前病房裡的畫面。
嫉妒和酸楚在少年胸腔里翻滾。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骨節泛出蒼白。
惡劣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如果哥哥再出點意外,是不是就能拖延時間?
這次的腿傷,只是一個月不能動。
下次再弄重一點的?
周馳野眼底泛起濃重的黑,像化不開的濃墨。
可他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受傷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他必須找到一個切入口,讓哥哥和姐姐徹底離婚。
只要離婚,他就有資格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
可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突破口。
哥和姐姐之間看著客氣疏離,卻從未見姐姐表現出任何想離開的意思。
(雙人圖來了,是沈厭和姜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