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這小子得寸進尺。】
姜梨側過頭,推開他。
「不准撒嬌,快去睡覺,生病了不准靠這麼近,會傳染的。」
周馳野委屈地垂下眼皮,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委屈的陰影。
「那姐姐早點休息,我不傳染你。」
他聲音低落,像只被主人趕出門的大型犬,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客臥。
房門關上,周馳野臉上的乖順可憐褪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體溫依舊正常得可怕。
照這個趨勢,根本騙不到姐姐的照顧。
周馳野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搜索框輸入:【身體素質太好,如何快速發燒?】
頁面跳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回答。
一個點讚最多的方法映入眼帘。
【既然不能發燒,那就裝病不就行了。】
周馳野看著這個方法,在黑暗中彎起了眼睛。
晚上十一點。
客臥里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周馳野平躺在床上,長腿幾乎要抵到床尾。
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姜梨的樣子。
她看他腹肌時那躲閃又羞澀的目光,還有手心貼上他額頭時,那要命的綿軟觸感。
這兩天,為了能夠更好地「了解」成年人的世界,他悄悄查閱了大量資料。
那些原本存在於理論中的知識,在此刻瘋狂地具象化,全部套用在了姜梨身上。
年輕氣盛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撩撥。
血液在血管里狂奔,叫囂著衝破理智的牢籠。
屬於年輕男性的燥熱感,從四肢百骸升騰而起。
周馳野抬起手臂,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溫度燙得驚人。
別誤會,這不是發燒了。
純粹是腦子裡廢料太多,憋出來的體溫升高。
這就叫,天助他也。
周馳野掀開被子,連拖鞋都沒穿,
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大步走到姜梨的房門外。
抬起手叩擊房門。
「姐姐,你睡了嗎。」
周馳野的嗓音低啞乾澀,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門內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很快,門把手被按下。
姜梨剛準備睡覺,頭髮披散在肩頭,
睡衣領口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她話還沒說完,門外的高大身影直接壓了過來。
周馳野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姜梨身上,兩條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她柔軟纖細的腰。
腦袋順勢埋進她的頸窩裡,滾燙的額頭緊緊貼著她細膩嬌嫩的肌膚。
男性的熱氣噴灑在她頸側。
「姐姐,我好難受,頭好暈。」
姜梨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背抵在門框上,被巨大的體型差壓得差點站不穩。
雙向感官增幅在兩人相擁的這一刻開啟。
周馳野隔著單薄的睡衣,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腰肢的柔軟,像一塊溫熱香甜的奶凍。
他舒服得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姜梨也被燙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隔著單薄的布料,
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觸感成倍放大,燙得她心尖發麻。
【統子!這狼崽子是真的發燒了,燙得跟個大火爐一樣!】
【寶,他之前折騰半天都沒燒起來,現在就突然燒了?
我懷疑這小子是想什麼不該想的東西,把自己想發燒的。】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十九歲的男大,你品,你細品。】
姜梨咬著水紅的嘴唇,心裡瘋狂尖叫,表面上卻裝出十二分的焦急。
「小野,你額頭怎麼這麼燙!
不行,我們得趕緊去醫院。」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把人扶正。
周馳野不僅不鬆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
那顆惹眼的淚痣蹭著她的鎖骨,聲音委屈得像要哭出來。
「我不去醫院,姐姐別趕我走。
外面還在下暴雨,我哪也不想去,想讓姐姐照顧我。」
少年太沉了。
姜梨根本推不動這座大山,只能認命地環住他結實的窄腰。
「不去醫院也行,那你先鬆開,
我扶你回房間躺著,給你找退燒藥。」
周馳野這才勉強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因為發熱而顯得格外明亮,眼尾泛著一抹惑人的紅。
他順著姜梨的力道,大半個身子依然賴在她身上,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客臥走。
短短几步路,姜梨走得出了一層薄汗。
這人走一步要在她身上蹭兩下,熾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將她包裹。
好不容易把周馳野按在客臥的床上,姜梨剛想直起身,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那隻手修長有力,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
「姐姐別走。」
姜梨被迫彎下腰,耐著性子哄他:
「我不走,我去拿退燒藥,再給你弄塊濕毛巾敷一下。」
周馳野死死盯著她飽滿微翹的嘴唇,
借著「燒糊塗」的由頭,手上的力道完全不加克制。
他稍稍用力,姜梨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床邊。
「我不要藥。」
他喃喃自語著,拉起姜梨的一隻手,將臉頰貼近她柔軟的掌心。
微啟的雙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指尖和掌心。
那一塊皮膚是人體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加上感官增幅的作用。
那一丁點濕潤與溫熱,被放大成千萬隻螞蟻在姜梨心尖上爬。
酥麻感直衝天靈蓋。
姜梨呼吸混亂了,她想把手抽回來,可少年抓得極緊。
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
鼻尖還蹭著她的手腕,像一隻極度渴望安撫的幼狼。
姜梨明知道這小子是清醒的,畢竟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藏在眼底的掠奪欲都快溢出來了。
可大饞丫頭怎麼捨得戳穿這等美事,但,表面功夫還得做全。
姜梨板起小臉,用另一隻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樑,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小野,病了就老實點,別亂動,不然我不理你了。」
周馳野聽到這句毫無威懾力的話,心裡樂開了花。
姐姐沒有真的生氣。
她甚至沒有用力推開他。
這說明姐姐並不反感他的親近。
這個認知,讓周馳野徹底拋開了所有的克制。
他借著燒得迷迷糊糊的模樣,順勢倒在姜梨腿上。
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細腰,高挺的鼻樑直接埋進她平坦柔軟的小腹處。
梨花奶甜的香氣鋪天蓋地砸下來。
「姐姐,我冷,讓我抱一抱,就抱一下好不好。」
他撒著嬌,腦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間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