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野乖巧地點頭,他舔了下嘴唇。
視線卻再次控制不住地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昨晚的觸感太好,軟得不可思議,又甜又香。
他好想再親一口。
但是不行。
他選擇裝傻,就是因為不裝的話,他一定會把昨晚沒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
她太軟了,太香了,她的手那么小,那麼暖。
他怕自己停不下來,所以不如退一步。
反正她已經是他的了。
親過了,手也幫過他了。
這些事實不會消失。
等他弄清楚哥和她的真實關係,再一步把她徹底拉到自己身邊。
少年強壓下眼底翻湧的占有欲,仰起臉沖她笑,露出白皙的牙齒。
「姐姐昨晚照顧我辛苦了。」
他黏黏糊糊地撒嬌。
「想吃什麼,我去給姐姐做,姐姐要多休息。」
「你先去穿衣服。」
姜梨別開視線。
這小子光著上半身在這晃悠,太考驗定力了。
中午,周馳野熬了排骨蓮藕湯,裝進保溫桶里。
兩人出門往醫院走。
周馳野換了件寬鬆的白T恤,領口開得有點低,鎖骨若隱若現。
頭髮沒怎麼打理,碎發搭在額前,少年感撲面而來。
少年個子高挑,肩寬腿長,
一路走過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護士和病人的目光。
偏偏他只盯著姜梨,腳步緊緊貼著她,生怕她走丟了似的。
「姜梨?」
一聲帶著詫異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姜梨抬頭,就看到一個打扮時髦的長捲髮女孩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是唐棠。
原主的大學閨蜜,也是唯一覺得原主這段婚姻有問題的人。
唐棠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摟住姜梨的胳膊,上下打量她。
「你怎麼在這兒?來看病?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來給人送湯……」
唐棠的目光先是在姜梨臉上轉了一圈,小臉圓潤,皮膚冷白,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而且旁邊還跟著一個極其養眼的極品帥哥。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一米九的少年身上。
周馳野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手提著保溫桶,歪著頭看她們。
陽光從走廊窗戶打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了層金。
絕了。
唐棠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她湊到姜梨耳邊,壓低聲音:
「可以啊你,終於開竅了?
哪找的這麼純的年下男大?
帶出來也不跟姐妹打個招呼。」
她就說嘛,周硯川那個一天到晚端著架子的老男人有什麼好的。
這小狼狗多帶勁啊。
姜梨被她這話嗆了一下。
周馳野倒是站在一旁沒吭聲,只是眼睛彎了彎,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別瞎說。」
姜梨趕緊拉住唐棠的胳膊。
「這是周硯川的弟弟,周馳野。」
唐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
「哦,原來是弟弟啊。」
周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周馳野對著唐棠禮貌地點了下頭,笑了一下。
唐棠敏銳得很,她仔細打量著姜梨。
奇怪。
以前姜梨提起周硯川,眼裡全都是粉色泡泡,活脫脫一個沒救的戀愛腦。
今天提起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沒有那種讓人受不了的濾鏡了。
「周硯川不是腿骨折了嗎?」
唐棠故意試探。
「你這當老婆的怎麼不貼身伺候?」
姜梨表情坦然。
「爸媽和護工都在病房裡,我去也是干坐著,還不如回家熬點骨頭湯送過來實在。」
唐棠挑了挑眉。
要是擱在以前,姜梨早就紅著眼眶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了,哪能這麼輕描淡寫。
看來是想開了。
姜梨轉頭對周馳野說:
「小野,你先把湯送進去吧,我跟朋友說幾句話。」
周馳野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他不喜歡姐姐身邊有其他分散她注意力的人。
但他現在的人設是乖弟弟。
「好。」
他接過保溫桶,長睫毛耷拉下來,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那姐姐別聊太久,我送完湯,就在這裡等你一起回家。」
唐棠在一旁聽得直撇嘴。
這語氣,怎麼跟留守兒童盼媽回家似的。
等周馳野的身影消失後,唐棠立刻把姜梨拽到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姜梨,你變了。」
「啊?」
「以前的你要是知道周硯川磕了一下,都要哭天喊地撲上去,現在人住院了你居然這麼淡定?」
姜梨心裡一跳,面上不顯。
「人長大了嘛,也不能一直那麼幼稚。」
唐棠打量了她好幾秒,忽然笑了。
「行吧,不管什麼原因,反正你現在這樣我喜歡。
走,好久沒見了,中午帶你去吃好的,咱姐妹好聊聊。」
姜梨想起唐棠當初苦口婆心勸原主「你才二十四歲,別急著結婚」的樣子。
這個閨蜜,靠譜。
「行,我發個消息。」
她掏出手機,給周馳野發了條微信。
【我跟朋友出去吃飯,你在醫院陪一會兒爸媽,晚點我再回來。】
周馳野單手拎著保溫桶,長腿邁得不緊不慢。
姜梨不在身邊,他臉上的乖巧溫順蕩然無存。
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垂著,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來到病房前,他直接推門而入。
門開了一半,裡面的畫面像慢動作一樣撞進他眼裡。
兩個人在床邊站著,距離近得不正常。
聽見門響的瞬間,許清嶼猛地後退兩步,周硯川側過頭。
周馳野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看見許清嶼嘴唇濕潤泛紅,呼吸急促,白皙的脖頸連著耳根紅成一片。
周硯川的唇角也帶著一層水光。
作為已經失去初吻的少年,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果然。
難怪哥哥對那麼軟糯漂亮的姐姐冷淡至極。
難怪許助理看姐姐的眼神,總是帶著些說不清的愧疚。
周硯川先開口,聲音發緊:
「馳野,我們剛才在討論公司的……」
許清嶼倉皇地站直身體,他連頭都不敢抬。
「不用解釋。」
周馳野隨手把保溫桶放在門口的柜子上。
他靠著門框,雙手插兜,臉上那層陽光少年的殼一點褪乾淨。
「我都看見了。」
許清嶼張了張嘴,目光飄向周硯川。
周硯川靠在床頭,表情沉下來,對許清嶼說:
「清嶼,你先出去。」
許清嶼看了看周馳野,又擔憂地看向周硯川。
「硯川……」
「沒事的,清嶼。」
周硯川閉了下眼。
「我跟他說。」
許清嶼看了周馳野一眼,那眼神裡帶著懇求,也帶著緊張。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低聲對周硯川說了句:「別衝動。」
門被關上。
病房裡只剩兄弟兩個人。
周硯川嘆了口氣,手掌搓了一下面部。
「小野,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瞞你。
我和清嶼是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