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好奇心立馬就上來了。
【系統,快看看這門後邊藏著什麼。】
奶牛貓從她懷裡探出頭,綠幽幽的眼睛亮了一下。
過了幾秒,它用爪子捂住臉。
【寶,裡面倒是沒有危險。】
【但是吧,有一點變態。】
變態?
這兩個字直接把姜梨的好奇心拉到了頂點。
沈厭那種性格冷厲,做事說一不二的大佬,生活非常無趣,
不是工作就是纏著她做那檔子事,也會搞變態的東西?
【別賣關子,快幫我把密碼解開,我要進去看看。】
系統貓嘆了口氣,短小的爪子隔空劃拉了幾下。
【行吧,滿足你的好奇心,密碼是你的生日加你第一次穿過來的日期。】
姜梨伸手在屏幕上按下幾個數字。
滴的一聲輕響,密碼鎖亮起綠燈。
厚重的隔音門往裡彈開了一條縫。
姜梨做賊似的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確認沈厭還在一樓開會,她深吸氣推開了那扇門。
牆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緊接著,看清屋內的景象後,姜梨愣在了原地。
這根本不是什麼儲物間,面積比外面的客廳還要大。
正對面的牆上,幾十個超高清無邊框屏幕發出幽藍的光芒。
龐大的電子屏被劃分成十幾個獨立的顯示區域。
餐廳里她用過的骨瓷水杯,花園裡她常坐的歐式鞦韆。
連地下靶場她掉落過彈殼的位置,全都在高清探頭的監視之下。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一隻蒼蠅飛過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奶牛貓從她懷裡輕巧地躍下,穩穩落在黑色的操控台上。
胖乎乎的尾巴掃過一排複雜的控制鍵。
【寶,別看了。】
系統在腦海里嗑著瓜子,語氣里全是看戲的興奮。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監控室,這絕對是沈厭版姜梨全天候觀察中心。】
姜梨覺得臉頰開始發燙,耳根跟著一路紅到了脖頸。
雖然她早就知道別墅有監控,但畢竟沒有看過監控畫面,這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她強行給自己挽回一點面子,在腦海里理直氣壯地回懟。
【他可是干跨國安保出身的,肯定有職業病。
自家別墅安保係數高一點再正常不過,這就說明我老公的安全防範意識強極了。】
她一邊嘴硬,一邊順著牆壁往房間裡面走。
腳下的感應燈隨著她的步伐依次亮起。
右側整整一面牆,全是用高強度玻璃打造的陳列櫃。
恆溫恆濕的展示櫃裡,打著柔和的暖色展示燈。
姜梨好奇地轉過頭,視線落在第一個展柜上。
她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半天沒能吐出來。
厚實的玻璃板後方,用純黑色的天鵝絨衣架掛著一條吊帶裙。
那裙擺邊緣一小塊撕裂破損的地方,都完整地保留著最初的模樣。
姜梨一眼就認出了這條裙子。
那是當年他們第一次去影院,坐在最後一排座時,她身上穿的那條。
那一晚她壓根就沒能穿著它走進這個別墅。
她本以為這條被毀壞的裙子早就被當垃圾扔進分類垃圾桶了。
誰能想到居然被人當成稀世珍寶一樣,掛在這個絕密空間裡供奉著。
視線順著平齊的展櫃往旁邊挪動。
姜梨越看,身上滲出的汗水就越多。
緊挨著的下一個格子裡,放著一根斷成兩截的粉色髮帶,上面甚至還沾著一點乾涸發暗的血跡。
那是車禍那天她帶的,上面沾了沈厭的血。
再往旁邊看去。
幾件被蠻力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睡裙,隨性地陳列著。
凌亂的布料旁邊,用定製的水晶托盤,整齊地碼放著幾顆崩落的襯衫貝殼扣。
連扣子邊緣纏繞的斷裂縫和線頭都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更離譜的東西還在後頭。
展櫃最中間的絕佳展示位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純水晶打造的密封方盒。
盒子裡鋪著柔軟的紅色墊子,上面靜靜地躺著幾縷烏黑柔順的長髮。
每一縷都用極其精細的紅色絲帶捆綁著,打著規整漂亮的蝴蝶結。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
姜梨只覺得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
她平時看了那麼多海棠文庫的小說,各種強制愛病嬌男主的操作在腦子裡瘋狂橫跳。
【統子!這到底是什麼豪門變態收集癖!】
姜梨在腦海里發出無聲的尖叫,兩隻小手死死捂住滾燙的臉頰。
【誰家好人會把扯破的睡裙,和梳掉的頭髮收集起來放進密碼櫃裡展示啊!】
奶牛貓端坐在鍵盤上慢條斯理地舔著前爪,圓溜溜的眼睛在屏幕反光下透著看透一切的睿智。
【寶,咱們糾正一下措辭。】
系統非常無情地給出評價。
【準確來講,這是你那位合法丈夫專門為你打造的紀念館。】
姜梨用力吸氣,努力平復那種極度羞恥又頭皮發麻的詭異感覺。
她順著玻璃櫃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
這個空間的面積大得超出她的認知。
系統在意識海里打了個滾,笑得連鬍鬚都在發抖:
【寶,奉勸你現在最好做個深呼吸,前面的展品絕對能讓你大開眼界。】
姜梨立馬停下腳步。
順著系統提示的方向看過去,視線越過一排透明展示架。
房間正中央的空地上,單獨鋪著一塊奢華的波斯地毯。
地毯正中央放著一張寬大厚實的真皮座椅。
紅色的絲絨靠背表面帶著明顯的磨損,暗金色的扶手上全是使用過的痕跡。
這是......
看到這張椅子的那一刻,塵封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像決堤的海水一樣瘋狂倒灌。
沒有一點燈光的影廳,大銀幕上閃動著色彩,震耳欲聾的電影音效蓋住了一切的雜音。
前排穿黑西裝的保鏢,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
而她就坐在這個寬大的座椅上。
或者說,她是.......
耳邊全是男人壓低嗓音的粗啞喘息。
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料貼著脊背,粗糙帶有薄繭的寬大手掌死死掐著她柔軟的細腰。
男人用那種.......
她那時候怕得連哭都不敢出聲,生怕前排聽見一丁點動靜,
只能張嘴咬住男人堅硬的肩膀,把所有嬌弱的嗚咽全部咽回肚子裡。
如今這張承載著極端羞恥畫面的椅子,竟然堂而皇之地擺在正中央。
姜梨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渾身的血液直往腦門上涌。
奶牛貓繞著那張真皮座椅邁著優雅的貓步,尾巴悠哉游哉地晃動著。
【寶,真得夸一句,沈厭這老男人是真的懂怎麼折磨人。】
系統看熱鬧完全不嫌事大,
【連電影院的椅子都能拆運回來,他是真的把留存名場面玩到了極致。
下次他要是把你們住過的VIP病床也搬回家,你千萬別覺得奇怪。】
姜梨痛苦地捂住整張臉,手指無力地揉著發燙的額頭。
【閉嘴,老娘現在只想找塊豆腐撞到失憶。】
她覺得自己的腳趾已經能在鞋底摳出一套大平層了。
【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他平時在外頭穿得人模狗樣西裝革履的,怎麼私底下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姜梨越想越覺得沒法在這裡待下去。
她趕緊放下手,準備轉身立刻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變態房間。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