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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寡情涼薄的哥哥21(加更)

2026-09-03 12:42:08 作者: 愛吃椒鹽大蝦的岳寒冬

  江沉硯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

  過了幾秒,男人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他又睡著了。

  但手臂依舊死死圈著她腰,生怕她跑了。

  姜梨僵在他懷裡,動都不敢動。

  【統子,他這樣……正常嗎?】

  【高燒後遺症加上身體透支,意識混亂很正常。】

  姜梨咬了咬唇。

  算了。

  誰讓他生病呢。

  她認命地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反正他懷裡確實挺舒服的。

  體溫剛好,心跳催眠,還有淡淡的冷杉烏木香。

  就當……陪他睡個午覺吧。

  十分鐘後。

  岑舟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回來,

  

  托盤裡放著一個插著吸管的盒裝牛奶,外加兩個烤得起酥的牛角麵包。

  還貼心地放了一張濕毛巾。

  至於床上的兩人,他已經可以做到目不斜視的無視了。

  姜梨側著身子,艱難地伸出左手。

  她試圖去夠托盤裡的食物,距離差了那麼一點,她只能用力往外探出身子。

  剛動兩下,兩人緊密貼合的腰部被牽扯。

  男人的眉頭立刻收緊。

  橫在她後腰上的手臂,爆出硬邦邦的肌肉輪廓。

  他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往自己懷裡重重一勒。

  「哎喲!輕點輕點,腰真要斷了!」

  姜梨被勒得痛呼出聲,她趕緊停下動作。

  左手在男人的後背上一下一下順著毛摸。

  她放軟聲音哄人:

  「我不走,我就拿個吃的,就在你旁邊吃,乖啊。」

  處在昏迷中的男人呼吸沉重,那股霸道的力道竟然真的卸掉了幾分。

  只是男人的手掌依然牢牢扣著她的腰側。

  完全處於防備獵物逃跑的緊繃狀態。

  姜梨終於把牛角包抓進手裡。

  她肚子餓得直叫,張開嘴,毫不客氣地咬下一大口。

  濃郁的黃油香氣混著麥香,在口腔里散開。

  烤得極脆的麵包表皮,在牙齒的碾壓下碎成細渣。

  金黃色的麵包屑撲撲簌簌地往下掉落。

  男人穿的是一件造價不菲的暗紋黑色真絲襯衫,

  領口敞開兩顆紐扣,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現在,那片黑色的真絲布料上,落滿了油膩膩的麵包屑。

  【寶,我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奶牛貓蹲在腦海里,它甩著長長的尾巴,鬍鬚一翹一翹地盯著那些麵包渣。

  【如果這男人現在睜開眼,發現你在他身上下了一場麵包屑雨。】

  奶牛貓語氣里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就憑他那種重度潔癖,我估計他會直接提著你的後衣領,把你從陽台扔進公海餵鯊魚。】

  姜梨嚼麵包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下頭,視線掃過男人被弄髒的胸口。

  在黑色襯衫的映襯下,那些碎屑扎眼到了極點。

  要是他醒過來看到這場面。

  姜梨咽了口唾沫,她左手裡捏著剩下的半個牛角包。

  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統子,你說我現在拿濕巾給他擦,能擦乾淨嗎?】

  姜梨在腦子裡問。

  【別費勁了。】

  奶牛貓舔了舔爪子。

  【真絲面料沾了黃油,越擦越髒。

  你要是現在動手,等他醒來看到衣服上一大片油漬,死的只會更慘。】

  【吃都吃了,還能吐出來不成。】


  姜梨在心裡給自己壯膽。

  【反正他現在燒得不省人事,我趕緊吃完,大不了換衣服。】

  她心一橫,把剩下的牛角包一折,全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得高高的,像只倉鼠一樣快速咀嚼吞咽。

  吃完麵包,又偏過頭叼住吸管。

  一連喝了大半杯牛奶。

  岑舟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看著自家那位對衣物有著苛刻要求的先生,

  現在胸口全是麵包屑,居然還把肇事者摟得那麼緊。

  岑舟推了推眼鏡。

  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先生三十一年不近女色。

  這一出手,連命門都遞出去了。

  哪怕是妹妹,這黏糊勁也太過了。

  點滴瓶里的藥液快要見底,岑舟按了下通訊器。

  門外走進來一名護士,她手腳極輕地換上消炎藥,整個過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換完藥後,又悄悄退了出去。

  胃裡填飽之後,困意再次翻湧上來。

  這大半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實在是消耗體力。

  姜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

  她現在被人嚴絲合縫地摟在懷裡,男人偏高的體溫隔著單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這股熱度並不難受,反而帶著一種能把人溺斃的安全感。

  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就在她的耳膜邊鼓動。

  一下一下,極有規律。

  這真是一個帶發熱功能和心跳白噪音的高級安撫玩偶。

  姜梨動了動脖子,她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把臉頰貼在男人的頸窩處,冷杉烏木混合著淡淡醫藥水的味道,十分催眠。

  「岑助理。」她眼皮打架,聲音發黏。

  「我太困了,再睡一會兒。

  大哥這邊有什麼情況,你再叫醒我。」

  岑舟站在幾步開外。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老闆那件報廢的定製襯衫,

  接著又落在把老闆當床墊,睡得香甜的女孩臉上。

  岑特助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生動。

  「好的,梨小姐放心休息。

  醫療團隊就在外間待命,有事情我會立刻處理。」

  室內最後一點談話聲隱去,只剩下儀器輕微的工作聲響。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

  江沉硯滾燙的體溫慢慢往下降,只是那雙摟著姜梨的手臂,沒有鬆開半毫米。

  反而因為體溫下降,他本能地去尋找熱源。

  高大的身體再次往姜梨那邊湊了湊,

  他的臉頰完全貼在女孩柔軟的髮絲間,那股梨花香氣成了最好的鎮定劑。

  姜梨窩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徹底陷入深眠。

  清甜的香氣將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嚴密地包裹住。

  睡夢裡的畫面光怪陸離。

  起先是一片白茫茫。

  很快,場景輪廓顯現。

  變成了一座帶有冷硬金屬質感的地下靶場。

  空氣里瀰漫著火藥燃燒後的特殊氣味。

  有人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完全貼著她的後背。

  寬闊的胸膛像一面無法撼動的牆。

  那人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大掌握住她的雙手,帶著她的手指一起壓住堅硬的金屬扳機。

  巨大的後坐力順著手臂向後傳導。

  那人低沉沙啞的嗓音貼在她的耳郭上。

  男人呼吸很燙,語氣聽起來很兇,卻透著把一切都交託到她手裡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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