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被頂級大佬護著罩著的感覺,確實很上頭。
她能想像出江沉硯現在的樣子。
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睛裡絕對全都是殺氣,
要是自己能活著回去。
一定要撲進他懷裡,抱著他結實的腰,哭著喊「大哥我好怕。」
他肯定會把她死死扣在懷裡,眼尾發紅,然後啞著嗓子說「沒事了,有我在。」
光是想想,姜梨就覺得很帶感。
就在姜梨還在腦子裡給自己加戲的時候,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哐!
醫療室厚重的防彈鐵門被什麼東西重重踹了兩下。
陳子衡嚇得差點開火。
姜梨立刻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閉嘴。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帶有極重海外口音的男聲響了起來。
「裡面有老鼠,拿炸藥來。」
小頭目的聲音里全是不在乎人命的散漫和惡意。
陳子衡聽到炸藥兩個字,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滿臉驚恐地看向姜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姜梨咬緊牙關,快速環顧四周。
這間醫療室並不大,除了一張固定在地面的合金手術台,
還有幾個裝滿紗布和器械的鐵櫃,根本沒有別的藏身之處。
「陳子衡,聽我說。」
姜梨壓低聲音。
「你帶她們躲到手術台下面去!」
「可是炸藥……」陳子衡聲音發著抖。
「這底下是實心金屬,能擋住大部分衝擊!」
姜梨一把將他拉起來。
「把那邊的毯子拿上,把你們三個蓋住。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絕對不許出聲!」
陳子衡連滾帶爬地去抱李心悅,馬尾女生也趕緊拖著毯子跟了過去。
三個人縮進手術台下狹窄的空隙里。
安置好他們,姜梨握緊了手槍。
金屬槍柄上似乎還殘留著江沉硯的溫度,她腦子裡再次閃過男人寬闊硬挺的肩背。
她放輕腳步,快速退到大門右側的死角處。
這堵牆是承重牆。
炸藥爆破時,衝擊波會呈扇形向房間內部擴散,這個死角能最大限度避開正面的致命氣浪。
同時,門被破開的那一刻,她能第一時間射擊到敵人。
姜梨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牆壁,手心出了一層黏膩的汗。
【統子。】
【我在,寶。】
奶牛貓語速飛快,並將投放在虛空中畫面進行標註。
【對方正在安放微型定向炸藥,門雖然防彈,
但門軸受不住這種當量的定向爆破,會被直接掀進來。】
姜梨深吸了一口氣。
【我懂了,炸開的一剎那,會有視覺盲區和煙霧,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
她雙手握緊槍柄,手指搭在扳機上。
緊張歸緊張,大饞丫頭的本性在這個時候還是冒了出來。
【等這破事兒完了。】
姜梨咽了口唾沫,試圖用轉移注意力來緩解恐懼。
【我一定要吃十個法式小羊排,配兩份草莓慕斯,
要是大哥能陪著我就更好了。】
系統無語,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吃和男人。
「退後,引爆。」
門外那粗啞的聲音大喊。
【三!二!一!】
系統倒計時。
轟隆。
厚重的防彈鐵門直接被狂暴的力量扭曲撕裂。
精鋼打造的門軸硬生生折斷,
整扇門板帶著恐怖的慣性砸向醫療室內部,把一排儲物櫃撞得粉碎。
刺鼻的硝煙混合著石灰粉塵,立刻席捲了整個房間。
姜梨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短暫失去了聽覺。
【開槍!】
聽到腦海里系統的指令,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門被炸開的下一秒,兩個全副武裝的暴徒端著步槍,踩著碎石直接沖了進來。
他們的視線全被正前方的煙塵吸引。
就在這一刻,姜梨沒有任何猶豫。
砰。
砰。
連續兩聲乾脆利落的槍響,火光在煙塵中乍現。
兩枚子彈沒入那兩個暴徒的側頸和眉心。
他們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沉重的身軀就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可是,姜梨低估了微型炸藥在密閉空間內產生的氣浪餘波。
她開槍的同時,那股恐怖的衝擊波卷著粉塵狠狠撞在了她身上。
姜梨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後背重重砸在身後的金屬置物架上。
嘩啦啦。
置物架承受不住重量直接散架,
幾十個裝著手術器械的鐵盤和玻璃藥水瓶兜頭砸落,全部砸在了她的身上和腿上。
她跌在滿地狼藉中,五臟六腑像是全移了位。
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這一撞少說也要斷幾根肋骨,甚至內臟大出血。
就在這一刻,一股奇異的暖流從骨髓深處湧出。
「身嬌體軟」技能的保護機制自動激活了。
這個技能平時能讓她身形輕盈柔韌性極佳,還能帶來致命的觸感體驗。
但在遭受到嚴重物理傷害時,它會立刻調動全身潛能,快速修復受損的肌纖維和骨骼。
而系統早就屏蔽了她的痛覺。
姜梨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只是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腦袋有些發暈。
她掙扎著想要從滿地廢銅爛鐵里爬起來。
可是,雙手撐在地上,剛剛一用力,雙臂就軟綿綿地滑倒。
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極速修復致命傷,代價就是榨乾宿主所有的卡路里。
姜梨靠在牆角,冷汗立刻浸透了薄薄的吊帶裙。
那把白朗寧手槍掉在半米開外,
她拼命伸長手臂想要去撿,卻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覺得吃力。
【寶!你不能睡!別閉眼睛!】
奶牛貓在腦海里瘋狂尖叫。
它面前的數據面板上,姜梨的體徵曲線正在急速下降。
【好餓……】姜梨連意識里說話的聲音都氣若遊絲。
【統子,我覺得我現在能生吞一隻大象……我要餓死了……】
【撐住!我這就給你輸能量!】
奶牛貓急得團團轉,趕緊調出自己的小金庫。
它以前吃的那些食物,全被它分解成了純粹的生命能量儲存著。
一股溫熱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姜梨的四肢百骸。
姜梨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痕,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腳步聲沒有給她恢復的時間。
小頭目踢開腳邊同伴的屍體,大步走進了醫療室。
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在空氣中混合。
小頭目低頭,看向倒在碎玻璃中間的姜梨。
那件霧藍色的吊帶裙髒得看不出本色,女孩白皙的皮膚上沾著灰塵和鮮血。
她虛弱地靠在牆上,濕漉漉的圓眼睛裡帶著幾分驚慌。
唇色慘白,急促地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
那副嬌弱無力任人宰割的模樣,
在這種充滿血腥殺戮的環境裡,簡直能把男人心底施虐欲全部勾出來。
小頭目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眼底全是不懷好意的渾濁光芒。
他把手裡的衝鋒鎗,直接抵在了姜梨的額頭上。
槍管寒涼,壓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帶來致命的壓迫感。
「原來是個漂亮的小美人。」
小頭目獰笑著開口。
「細皮嫩肉的,剛才開槍殺人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
他俯下身,伸手去抓姜梨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