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你這眼神,活脫脫一個看幼兒園小班同學的阿姨。】
系統在腦子裡吐槽。
【我才沒有那麼老。】
姜梨看著那束花,身子往後靠了靠,手都沒有抬一下。
「謝謝。」
她語氣客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陳叔,把花拿去插在偏廳的瓶子裡吧。」
管家趕緊上前接過花。
謝臨川懸在半空的手僵住。
換作以前,她早就兩眼放光把花接過去,然後圍著他嘰嘰喳喳撒嬌了。
今天居然連碰都不想碰。
謝臨川不但沒生氣,心裡反而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他覺得姜梨在欲擒故縱。
在遊輪上受了驚嚇,覺得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她,所以鬧小脾氣。
小女生嘛,哄哄就好了。
姜時越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氣地開口:
「謝少,我妹剛死裡逃生回來,你拿束花就打發了?」
「時越。」
姜容川無奈地叫了一聲。
謝臨川沒理會姜時越的挑刺,反而拉開姜梨旁邊的椅子坐下,身子往她那邊傾了傾,聲音透著自以為是的深情。
「梨梨,之前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沒怎麼關心你,是我的錯。」
姜梨正端起碗喝湯,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統子。】
她在意識里翻了個白眼。
【他以前是不是學變臉的。
原劇情里,他這個時候不是正在給真千金送溫暖嗎。
怎麼突然跑來我這裡來演深情未婚夫了。】
奶牛貓在腦海里嗑著虛擬瓜子。
【寶,還不是因為你現在變漂亮了,身上還帶著體香。
謝臨川這種大少爺,發現以前的舔狗突然不理他了,男人的劣根性就上來了唄。】
姜梨在心裡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
至於她自己,不好意思,她雙標。
謝臨川見姜梨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生氣,於是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梨梨,五天後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
這次訂婚宴,我會好好準備的。」
姜梨看著謝臨川越來越殷勤的態度,心裡一陣惡寒。
這渣男現在的眼神黏糊糊的,真讓人受不了。
【統子,把原著劇情調出來我仔細看看。】
系統貓立刻在她腦海里拉出一塊光幕。
光幕上顯示著原本的劇情線。
因為許知夏暑假去謝臨川的娛樂公司交作曲。
謝臨川被她的才華吸引,兩人越走越近。
在這個過程中,謝臨川發現許知夏跟薑母長得特別像。
豪門少爺的疑心病發作,他偷偷拿了許知夏和薑母姜父的頭髮去做親子鑑定。
而訂婚宴當天,謝臨川正好拿到了鑑定結果。
確認許知夏跟姜家有血緣關係後。
他順藤摸瓜,查出許知夏和姜梨是在同一家醫院出生的,猜到了抱錯的真相。
為了保住利益,也為了擺脫這門婚事。
謝臨川在訂婚宴當天找了個藉口,根本沒有出席。
讓姜梨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姜家大怒,本來想對謝家發難。
結果原主是個重度戀愛腦,死活攔著父母,把這委屈硬生生咽了下去。
直到最後謝臨川拿到原主的頭髮做了比對,在生日宴上徹底曝光真假千金的事。
這渣男還在這演什麼情深似海呢。
估計親子鑑定的樣本都已經送去檢驗了。
五天後的訂婚宴,他根本就不會出現,這婚肯定訂不成。
既然這樣,她也懶得現在費口舌去取消。
原主當初為了這個訂婚宴,在家裡鬧了很久。
如果她現在突然說不訂了,姜家父母肯定會追問到底。
萬一再扯出什麼變故,反而麻煩。
不如順其自然,等謝臨川拿到親子鑑定,自己逃婚。
到時候她作為受害者,正好可以訛一大筆錢。
簡直完美。
想到這裡,姜梨衝著謝臨川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好呀,那就有勞費心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邊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配上那雙濕漉漉的無辜大眼,殺傷力極大。
謝臨川直接看呆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忽然覺得,許知夏雖然有才華,但跟眼前嬌艷欲滴的未婚妻比起來,似乎太寡淡了一些。
還是姜梨更吸引他。
他甚至開始真心期待五天後的訂婚宴了。
謝臨川臉上的笑容更深,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握她放在桌上的手。
「梨梨,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全南城最讓人羨慕的女孩。」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姜梨的手背時。
啪的一聲。
二哥姜容川把筷子重重擱在瓷碗上。
向來溫和的人,此刻臉色微沉。
三哥姜時越更直接,站起身一把將姜梨拉到自己身後,
擋住謝臨川的視線,眼裡全是不耐煩。
「謝少。」
姜時越下巴微抬,語氣極沖,
「我妹妹剛從鬼門關回來,需要休息。
訂婚的事,不差這一天吧。
你沒看到她眼皮都快打架了嗎?」
他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一點面子都不給。
以前他就不待見這個端著架子的謝臨川,每次來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姜梨配不上他似的。
現在倒好,一見他妹妹變更漂亮了,就跟蒼蠅見了血一樣黏上來,真夠噁心的。
謝臨川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他抬頭對上姜家兄弟不善的眼神,心裡雖然不悅,但為了維持風度,還是站起了身。
「三哥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謝臨川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側過頭,目光越過姜時越,直直落在姜梨臉上。
那張白皙柔軟的小臉,看一眼就讓人心癢。
「梨梨,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謝臨川說完,禮貌地向姜紹廷和傅令儀道別,轉身往外走。
直到大門關上。
姜時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什麼東西,小妹差點連命都沒了,他連句關心的話都說得像背台詞。
還訂婚宴,我看他就是看小妹今天漂亮,發春了。」
「時越,怎麼說話的。」
傅令儀輕聲責備了一句,轉頭看向姜梨。
「梨梨,媽媽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姜梨抬頭:「嗯?」
「你……還喜歡臨川嗎?」
餐桌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他們不是傻子,通過剛才的一幕,就看出姜梨對謝臨川的冷淡。
以前只要謝臨川一來,她眼睛裡都冒著星星。
今天卻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姜梨愣住。
這題不好答。
說不喜歡吧,原主之前戀愛腦得要死,天天追著謝臨川跑,還主動催婚。
她要是突然說不喜歡了,他們肯定要追問為什麼。
說喜歡吧……
她腦海里浮現出某個一米九五的男人冷著臉說「不准讓別的男人靠太近」的樣子。
算了,她還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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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姜梨:主動退婚是不可能主動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必須等他逃婚,我好順理成章訛一大筆精神損失費,計劃通!
某195大哥(慢條斯理扯松領帶,冷眼睨過來):訛錢?
不用等五天後,我明天就讓謝家破產,整個謝氏打包送給你當零花錢。
不過……剛才那隻姓謝的狗東西離你只有三十公分,手伸出來,去洗手消毒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