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菜月先生……】
奧托臉色鐵青。
哪怕只是讓他看看菜月昴的經歷,奧托都感覺到那快要把人吞沒的絕望、痛苦,孤獨與壓力了。
更別提菜月昴作為親自經歷了這一切的人,究竟有多麼難受。
「下定決心拯救別人而選擇去死嗎?」
「菜月先生,遠比我想的更加強大,更加偉大。」
奧托再一次刷新了對菜月昴的認知。
仿佛自從認識菜月昴以來,奧托的認知就一直在被刷新。
加菲爾一臉冷汗。
【加菲爾:大將……這究竟……】
加菲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面對拉姆的質問,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卻還是能夠快速做出覺悟,跳下懸崖,只為了再一次死亡回歸,拯救他人。
可是對當時的菜月昴來說,拉姆和雷姆完全就是夢魘一樣的存在。
僅僅只是想起了和拉姆、雷姆之間快樂的回憶,還有拉姆、雷姆對菜月昴表露出的一些善意。
菜月昴,就能夠下定決心……
下定決心去死……哪怕菜月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下一次死亡回歸了。
……
普莉希拉嘴角上揚。
「有趣,真是有趣。」
「菜月昴……這個男人的經歷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也愚蠢得多。」
【普莉希拉:如此愚蠢的人,這世界上除了菜月昴找不出第二個】
【菲利克斯:是呢喵,昴先生已經蠢到了違背生物本能的地步了】
【菲利克斯:能做出如此覺悟,已經離人很遠了吧喵】
菲利克斯沉默不語。
菲利克斯作為治療師,見過各種各樣的傷者。
菲利克斯十分清楚,人的本能都是對傷痛、對痛苦避之不及的。
世界上竟真的會有人,因為想要拯救別人,而讓自己受這麼多苦。
菲利克斯:「真是笨蛋喵……」
威爾海姆瞳孔驟然收縮,眼裡露出一抹瞭然。
「菜月昴閣下,原來如此……從那個時候就是這樣啊……」
威爾海姆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見到菜月昴時菜月昴的眼神。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的眼神。當時的威爾海姆還不理解,怎麼可能會有人擁有那樣的眼神?
而且那還是一位看上去很普通的少年。
現在威爾海姆明白了。
菜月昴經歷的一切、做出的覺悟、付出的一切。
遠比想像中的多得多!!
【威爾海姆:菜月昴閣下,還真是傲慢啊……】
【威爾海姆:傲慢到明知自己的能力僅限於此,明知自己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還要拯救他人】
【威爾海姆:不過應該也正是這樣的菜月昴閣下,才會成為「英雄」吧……】
【佩特拉:昴大人……為什麼就不能自私一點呢……】
【雷德:哼,總算有點男人樣子了】
【暴食大罪司教·美食家·萊伊:啊啊啊……這些記憶……啊啊啊……】
【萊因哈魯特:昴君……】
萊因哈魯特眼神顫抖,似乎終於有一些理解為何一見面龍劍就要對這看似普通的少年出鞘了。
誠然,菜月昴確實沒什麼戰鬥力。
但是這份恐怖的意志力與覺悟,以及死亡回歸的能力,搞不好是會影響整個世界的。
現在看來,菜月昴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如果……
萊因哈魯特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
如果在某一次死亡回歸當中,菜月昴的精神出現了問題,變成了想要毀滅世界的魔頭……
那麼能夠阻止他的人……幾乎沒有……
萊因哈魯特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該說能有現在的局面真是太好了……嗎?」
賢者之塔內。
拉姆看向菜月昴的眼神徹底變了。
菜月昴。
拉姆不斷地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這個人,為他還有雷姆付出了太多。
拉姆不由得回想。
回想自己歷來對這個人的態度。
自己在天幕出現之前,甚至有想要拋棄菜月昴的想法。
想到這裡,
拉姆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人。
這個人,為她們姐妹二人付出的,比任何人都要多。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菜月昴,估計沒人願意為她們姐妹二人付出生命。
更不會有人願意在被她們姐妹二人殺死兩次的情況下,還願意為了她們二人而死。
還願意為了她們二人而死。
還能說出「你們是我最喜歡的人」這種話。
還能夠打起精神,願意拯救她們二人。
拉姆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但是拉姆什麼都沒有對菜月昴說。
道歉?還是感謝?
那些都沒用。
都彌補不了菜月昴曾經因她們而受的傷害。
「巴魯斯,抱歉。」
拉姆此時無顏面對菜月昴,只能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默默說道。
拉姆明白自己同樣需要贖罪。
拉姆看了看眼前的光幕,心中默默思索。
想要真正的贖罪,就必須……
不僅如此……
拉姆忽然看見眼前的光幕閃爍了一下。
拉姆哼了一聲:「光幕……拉姆開始懷疑這所謂的光幕是不是一個有著惡趣味的人了。」
……
雷姆的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雷姆不想讓本就難過的菜月昴再為自己分心,再為自己擔憂,再為自己考慮了。
「一切都是………」
「雷姆的錯……」
艾米莉亞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昴,你真是貪心呢。」
「說什麼「你們都是最喜歡的人」」
「僅僅這一個理由就能讓你心甘情願地奔赴死亡嗎?」
菜月昴跳下懸崖後,那不成人樣、在底部掙扎許久才死去的模樣。
在艾米莉亞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那該多麼痛苦?
碧翠絲沉著一張小臉。
「昴……看起來你真的很傲慢啊……」
「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改變這悲傷的結局,改變「命運」……」
「為什麼一直以來你都不為自己考慮呢?」
尤里烏斯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菜月昴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讓尤里烏斯想起了當時在王選上的場景。
當時尤里烏斯似乎也是那樣震驚。
夏烏拉又像樹懶一樣掛在了菜月昴的身上,將眼淚鼻涕全都擦在了菜月昴的身上。
「嗚嗚嗚啊啊啊!師父!!」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菜月昴嘴角微微抽搐:「別把鼻涕擦在我身上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