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白鯨討伐,本來是王國騎士團必須要完成的夙願。」
菜月昴一愣。
「我必須為此表示感謝。」
尤里烏斯神色認真。
菜月昴看著尤里烏斯認真道謝,反而有些不適應。
如果尤里烏斯用自己對待他的態度對待他的話……菜月昴反倒能坦坦蕩蕩的一直討厭尤里烏斯。
不知尤里烏斯這傢伙腦子裡是怎麼想的,忽然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自己如果還是像是對待敵人一樣對待他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是個小人了?
無論怎麼說……
菜月昴彆扭地轉過頭。
「倒也沒有吧。」
「你為各國長久以來視若無睹的災厄畫上了終止符。」
「感謝你。」
菜月昴還是很彆扭。
「我也很感謝你能帶來援軍。」
「明明發生了那種事,那個時候是我……」
菜月昴說著說著,果然還是無法接受,在地龍身上開始亂動起來。
「可惡啊!那種事我知道的!現在的話,我很明白,是我錯了!」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如今的菜月昴不是沒法理解當時的尤里烏斯為什麼那麼做,甚至知道尤里烏斯是為了自己好,可是……
尤里烏斯有些無奈。
「我這邊才是,我為此前的無禮道歉。」
「以及那時候的言語和行為,雖然不是收回其所有,但對小瞧你這件事,我真心對你道歉。」
「我錯了,但是我很討厭你。」菜月昴說道。
「雖然知道自己有錯在身,也很感謝你能來幫忙,但是我還是很討厭你。」
「是真的發自內心非常的討厭!」
菜月昴十分不滿地吐出一口氣。
尤里烏斯輕笑一聲。
菜月昴……
真是有趣。
「這樣便好。」
「因為我也實在不覺得能和你成為朋友。」
菜月昴嘴角略微上揚,同時扯動韁繩,控制著地龍向前方走去。
來吧,雖然每次都是這樣,但再來一決勝負吧。
命運大人!
放馬過來吧!
菜月昴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另一邊。
艾米莉亞回到自己昏暗的房間中,一屁股坐在軟軟的床墊上。
帕克鑽了出來,看了看艾米莉亞。
「莉雅,你累了吧?」
「最好還是睡一會吧。」
帕克有些擔心地說。
艾米莉亞搖了搖頭,顯然思緒重重。
「不用,我感覺不太想睡覺。」
「帕克才是累了吧?」艾米莉亞反問。
「我沒事,森林的結界也全都設置好了。」
「什麼都不用擔心。」
帕克叉著腰,笑著說道。
艾米莉亞表情複雜地看向窗外。
「但是……」
……
另一邊,菜月昴獨自穿梭在森林之中。
「一種在靜謐房間中發現了蟑螂的感覺。」
「被氣味引誘出來了吧?」
「就連硼酸糰子都自愧不如。」
「我的味道真的有那麼重嗎?」
菜月昴自言自語地說著,眼角略微抽搐。
菜月昴的周圍瞬間圍滿了身穿魔女教服裝的魔女教教徒。
那種服飾,菜月昴這輩子就算化成灰都忘不了。
菜月昴強迫自己不要露出多餘的情緒。
菜月昴的表情還算是平靜。
「辛苦各位出來迎接了,雖然你們剛剛才出場,不過很不好意思。」
「但詳細情況我想問你們的老大,所以不要來礙事。」
魔女教教徒們略微鞠躬後,便散開了。
菜月昴是真的不理解,自己身上的魔女余香就那麼重嗎?
重到魔女教的教徒們都會把自己當成同夥。
話說回來,那個時候培提爾其烏斯也是。
非說自己是什麼傲慢,問自己有沒有福音書。
雖然當時覺得很莫名其妙,不過事後回想……
培提爾其烏斯之所以沒有殺了自己,估計也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同夥。
之所以把自己鎖在那裡,不放了自己,也是因為自己沒有那所謂的福音書。
菜月昴想到這一點之後,便有了一個計劃,也就是現在……
「「乾脆直接拿著行李回家吧」如果連這種命令都聽從的話,那就省事多了。」
菜月昴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過也很好奇,這些人究竟會聽從自己的話到什麼程度。
菜月昴繼續緩步地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那個洞穴的外面。
菜月昴恐怕永遠也忘不掉,在那個洞穴裡面,究竟上演過怎樣的地獄。
穿過樹叢,一個神色癲狂的男人朝著他深深鞠躬。
「恭候多時了,寵愛的信徒啊!」
「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司職怠惰一職。」
「培提爾齊烏斯·羅曼尼康帝……是也!」
眼前的男人笑得露出了牙齦,眼裡布滿了血絲,神色極其的癲狂。
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歡迎你的到來,受寵的孩子!」
「真美妙,真是太美妙了!」
培提爾齊烏斯的聲音變得癲狂,動作也變得越來越浮誇。
菜月昴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在壓抑住了眼中的憤怒與殺意之後,是平靜。
菜月昴甚至能笑著打招呼。
「呦,沒想到我這麼受歡迎啊,真是受寵若驚。」
「雖然對所謂的寵愛真是毫無實感。」
「一開始都是突然的。」培提爾齊烏斯解釋。
「任何人都是從某一天開始,突然發現自己被寵愛的事實。」
這個時候的培提爾齊烏斯語氣還算平靜,還在正常的解釋。
可下一秒,培提爾齊烏斯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嗓音變得有些尖銳。
「被愛被愛被愛被愛被愛被愛被愛被愛被愛!」
菜月昴無視了癲狂的培提爾齊烏斯。
「那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培提爾齊烏斯猛然吸了一大口空氣,來了個頂級過肺。
「啊,這股芳醇的魔女之愛。」
「難道說你是傲慢嗎?」
「大祭司教中的六席,只有傲慢一職空缺至今。」
「你,應該有收到福音吧?」
來了,這熟悉的話語,這熟悉的問題。
培提爾齊烏斯將脖子扭轉,歪著頭看著菜月昴。
菜月昴心裡有些慌亂,不過表面上還算是冷靜。
培提爾齊烏斯布滿血絲的癲狂瞳孔倒映出菜月昴的臉。
「福音??」菜月昴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下一秒,培提爾齊烏斯瞬間流出眼淚。
「腦髓在顫抖!!!」
培提爾齊烏斯掏出了藏在胸口衣物里的小小的福音書。
看起來平時有好好珍藏。
「查看福音的提示,找出寵愛的證明。」
培提爾齊烏斯伸出舌頭,用手不斷地翻著福音書。
「哈哈哈哈哈,證明證明證明證明……」
培提爾齊烏斯癲狂地笑著,眼珠子轉得飛快,以最快的速度看著自己的福音書。
下一秒,培提爾齊烏斯的臉變冷了。
「我的福音書上並沒有描述你的情況。」
菜月昴淡淡的看著培提爾齊烏斯手中的黑色書籍。
那就是福音書?
「那麼你究竟為什麼會現身於此?是造訪?要為我帶來什麼樣的好運呢?」
眼見培提爾齊烏斯已經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菜月昴的臉上冒出一絲冷汗。
「哦哦哦,原來那就是福音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菜月昴裝模作樣地掏了掏衣服裡面胸口的位置,像是模仿著剛剛培提爾齊烏斯的動作。」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要早說。」
胸口處沒找到,菜月昴又摸了摸褲兜。
「糟了,抱歉抱歉!」
培提爾齊烏斯眯了眯眼:「什麼?」
「有關我的福音,就是那個……」
「被我拿去當鍋墊,結果弄髒了。」
菜月昴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