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頭暈目眩。
菜月昴昏了過去,再一次醒來。
菜月昴睜開眼睛,瞬間想起了之前讓人絕望的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是夢,對吧?是夢,對吧?
菜月昴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滿是絕望。
手上是已經乾涸了的帕特拉修的血液。
「奧托……」
「光?」
「可惡,我睡了多久?」
菜月昴站起身,下意識朝著外面有著光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光亮得有些刺眼,菜月昴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卻又立馬瞪大了眼睛。
「哈?哈?」
眼前的景象讓菜月昴驚訝不已。
外面壓根不是什麼光,而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
雪下得已經很厚了,地面上是厚厚的雪,樹上也掛滿了雪。
菜月昴瞬間感覺有些發愣,不過這並不是此時的他最在意的。
在鬆軟的雪地上走著,菜月昴的心卻比此時的環境更加寒冷。
究竟發生了什麼?
奧托、帕特拉修、村民們……
拉姆……
菜月昴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這究竟是怎麼了?」
走著走著,菜月昴倒在了雪地當中。
看到了綁在自己手腕上的白手絹。
佩特拉、法蘭黛麗卡、雷姆……
如今究竟是什麼時候?
宅邸里的大家到底怎麼樣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菜月昴一臉痛苦地跪在雪地上。
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菜月昴強迫自己重新站起來。
「我一定要把他們奪回來。」
菜月昴重新回到了聖域。
發現此處空無一人。
聖域的村子裡沒有村民。
平時安置著阿拉姆村村民的地方也空無一人。
「沒有人在嗎?」
菜月昴想去找羅茲瓦爾,發現就連身受重傷沒法輕易行動的羅茲瓦爾都不見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菜月昴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菜月昴茫然地、不安地走在空曠的雪地中。
他不知道該去找誰,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活人。
不知道該去依靠誰,不知道該去朝誰訴說,不知道該去朝誰道歉。
因為。
願意傾聽他的、願意理解他的,早就死了吧?
無論是遠在宅邸的雷姆,亦或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拖住加菲爾的拉姆,或是願意用生命保護自己的奧托。
或是現在早已不知行蹤的艾米莉亞。
艾米莉亞應該還活著吧?
可是大家都死了。
走著走著,菜月昴忽然看見,自己的面前,一隻白色的兔子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兔子十分好奇地歪了歪頭。
菜月昴有些茫然。
這一路走來,都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活物。
現在居然有隻兔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兔子?」
「為什麼這裡會有隻兔子?」
兔子看上去人畜無害,甚至主動地靠近了菜月。
菜月昴也蹲下身子,鬼使神差地朝著眼前可疑的兔子伸出手。
下一秒。
嗤!!!
菜月昴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手,從手腕處斷掉,然後飛了出去。
自己伸出去的那隻手掌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斷掉的手上,大拇指也消失不見。
菜月昴甚至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等他回過神來時,就是一陣劇烈地快要讓人抓狂、讓人恨不得趕緊去死的疼痛。
鮮血染紅了雪地。
「啊啊啊啊啊啊!!!!」
菜月昴劇烈地慘叫著,捂著斷肢處。
此時那人畜無害的小白兔,雙眼冒著紅光,嘴角沾滿了菜月昴的鮮血。
嘴裡還叼著菜月昴的大拇指不斷地咀嚼著。
眼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吃掉,菜月昴承受著這種生理和精神層面的雙重打擊。
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承受住的。
哪怕菜月昴的承受能力很強,也不行。
菜月昴的臉因痛苦而扭曲,隨後就感覺腳底不穩,向後倒在了雪地上。低頭一看,自己的腿不知何時也被那白色的兔子咬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菜月昴撕心裂肺地慘叫著。
怎麼會?聖域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開什麼玩笑?別開玩笑了!!!
正在菜月昴絕望之時。
正在菜月昴用盡最後的一絲理智思索著對策之時。
看著周圍從森林中出來的越來越多的白色兔子,菜月昴最後的理智被徹底打碎了。
絕望,如同潮水般向他襲來。
成千上萬的眼睛發紅的兔子,如同看到獵物一般盯著他。
菜月昴的斷肢處還在不斷地流著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兔子們瘋狂地朝他襲來。
不斷地撕咬著他的身體。
菜月昴還活著,菜月昴還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傳來的痛苦。
就這樣,無能為力地、絕望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啃食殆盡。
何等的絕望!何等的痛苦!何等的折磨!
這種痛苦已經完全是一種刑罰了。
人類對地獄恐怖刑罰的想像都不過如此吧!
每一寸肌膚都在被撕咬著、被吞噬著。
甚至有的兔子已經不知從何處吃進了菜月昴的體內,開始從體內啃食菜月昴。
鮮血染紅了雪地,染紅了菜月昴,染紅了潔白的兔子。
菜月昴並不是立刻死亡的。
是在經歷了最極致的、最難以想像的痛苦之後。
才絕望地死去的。
……
……
菜月昴的經歷被公布給了全世界。
家長們捂住了小孩子的眼睛。
「不要去看,會做噩夢的。」
一些被捂住眼睛的孩子的年紀,甚至跟菜月昴的年紀差不多大。
哪怕是成年人,在看到這一幕幕的時候也感到不寒而慄!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接受能力比較差的,甚至胃裡已經開始一陣翻江倒海了。
經歷比較多的中老年人,在看到這些場景之後,也只能連連嘆息。
「這真的是把拯救世界的重任推給了一個孩子啊……」
……
威爾海姆咬著牙,盡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可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與心痛,還是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昴閣下……」
「您一直以來……真的辛苦了……」
威爾海姆握緊了拳頭。
「老朽無能啊……不過……昴閣下……老朽一定會報答您的恩情,一定會讓算計您的人付出代價。」
距離威爾海姆不遠的菲利克斯,臉色一片煞白。
他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昴會經歷這些?
這種級別的痛苦,哪怕是對待世界上最窮凶極惡的人也不會施加吧!
更何況昴還是那樣好的人!
太不公平了!
菲利克斯的呼吸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