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菜月昴聲音發顫，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
「是我派刺客去宅邸的，為了讓你狠下心來。」羅茲瓦爾卻一點都不在乎菜月昴的反應。
「狠下心來？」菜月昴完全不明白羅茲瓦爾到底想幹嘛。
「靠你的能力，無法同時拯救兩邊。」
「這樣你就必須選擇最重要的東西，放棄一邊，你無法阻止，這樣你就會成為只拯救一個人的人。」
羅茲瓦爾臉上帶著笑意。
菜月昴的臉卻難看到了極點。
菜月昴死死咬著牙，幾乎快把牙齒咬碎。
說得輕巧，說得好聽，說的一切都是那麼簡單！！！！
羅茲瓦爾這個混蛋！
菜月昴腦海中回想起的，是宅邸的大家不斷死去的場景。
法蘭黛麗卡、拉姆、佩特拉、碧翠絲，帕特拉修。
都是為了拯救自己而死。
都是因自己而死。
「你真是瘋了。」菜月昴只能用這句話來形容羅茲瓦爾。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他的思想和行為邏輯已經完全不是正常人了。
羅茲瓦爾是純粹的瘋子，是純粹的怪物！
「是啊，我早就瘋癲了。」
躺在床上靜靜抱著睿智之書的羅茲瓦爾，並沒有否認，並沒有惱火，只是笑著承認。
「自從 400 年前被那雙眼睛迷倒，我就一直在為她而瘋狂。」
「400 年前？」菜月昴一愣。
羅茲瓦爾活了 400 年？
不，這不是關鍵。
「菜月昴，為什麼你還沒有瘋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
「這是你不瘋狂就無法戰勝的情況。」
「要走孤獨的道路，人性只會是阻礙。」
「所以我會逼迫你。」
菜月昴的腿在發抖。
最後直接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你這是要做什麼？」
羅茲瓦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冰冷。
「請等一下，求求你了，放我一馬吧。」
「是我不好，所以……」
菜月昴是真的沒招了。
正如同羅茲瓦爾所說，他確實沒法拯救兩邊，僅憑他的力量無法顧及聖域和宅邸那邊。
但是他也不會像羅茲瓦爾說的那樣，捨棄一方拯救另一方！
菜月昴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跪下來求羅茲瓦爾這個不知究竟是敵是友的存在不要這樣。
「抬起頭來吧，昴，你沒有做錯什麼。」
菜月昴的頭狠狠地磕向地面。
「不是的，我無法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我已經失去挑戰試煉的資格了。」
「求求你了，派人去襲擊宅邸是沒有用的。」
「任何人的死都改變不了什麼，所以求求你了。」
菜月昴低聲下氣，苦苦哀求。
「不行。」
羅茲瓦爾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覺得這麼做反而更加必要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艾姬多娜再給你資格也沒問題。」
「畢竟她就是如此強欲，你能拿回資格，改變眼下的情況，因此我不會改變決定。」
「我會繼續逼迫你狠下心來，成為我想要的樣子。」
羅茲瓦爾絲毫不在乎菜月昴，一心只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眼神中滿是算計與冰冷。
菜月昴滿頭的冷汗。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可別自鳴得意，菜月昴。」
「理解艾姬多娜的人不只是你。」
「如果你討厭我，就折磨我一個人。」
菜月昴只能這樣說。
「我討厭你？」
「我不可能討厭你。」
「你是我的希望，能讓我懷抱期望的人只有你和拉姆。」
「我對你有衷心的信任。」
菜月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地上站起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和扭曲不清的感覺……
「我無法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我是個人類，也將一直是個人類。」
菜月昴逃了出去。
漫無目的的，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
菜月昴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著他成為瘋子，成為他最不想成為的人，去走一條他最不想走的路。
無論是艾姬多娜的契約也好，亦或是當下的情況，或是羅茲瓦爾的算計也好。
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著他做出選擇。
難道真的只能選擇一方，放棄另一方嗎？
難道最好的選擇真的是跟艾姬多娜簽訂契約？
最起碼還能有一個好結果嗎？
菜月昴心中混亂地想著，總覺得不是這樣，但又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菜月昴越跑越快，直到在黑夜中被樹枝絆倒。
倒在地上的菜月昴仰望著夜空。
心中亂作一團。
這是比死到臨頭都要讓他頭疼、都要讓他痛苦的感受。
「我該怎麼辦？究竟該怎麼辦？」
菜月昴痛苦地捂住頭。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獵腸者艾爾莎，魔獸使梅莉，大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羅茲瓦爾，內心脆弱，一不小心就會變得瘋癲的艾米莉亞。
陰晴不定的加菲爾，不知何時就會出現的大兔。
一切的一切都快要讓菜月昴崩潰了。
「要我告訴你該怎麼辦嗎？」
一道聲音傳來。
再熟悉不過了，是奧托的聲音。
奧托穿過樹林，來到了菜月昴的面前。
「奧托？」
「嗯，你好啊。」
「早上好，確實是我。」
奧托臉上露出了笑容。
「早上？」
聽到奧托的問候，菜月昴抬頭一看，發現確實已經日出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菜月昴問道。
「這個就暫且不提，先談你的事吧。」奧托說道。
「你一副死相的，一直在說胡話。」
「說胡話？」菜月昴重複道。
「這樣啊，你總是能發現我不對勁的樣子。」
菜月昴從地上站了起來。
「商人沒點眼力，還怎麼幹下去呢？」
「抱歉，我沒工夫跟你打趣。」菜月昴打斷了奧托的話，現在的他實在是沒閒心開玩笑。
「現在我有事情要考慮，所以……」
「你現在已經走進死胡同了吧？」奧托一語道破真相。
「你想知道該怎麼辦吧？」
「包在我身上吧。」奧托拍了拍胸脯。
「你又能做些什麼？」菜月昴實在不明白，奧托這個沒什麼戰鬥力的普通人，究竟能做些什麼？
眼下的困境可不是普通人能解決的。
「聽好了，接下來要做個準備。」
「你先深吸一口氣。」
「快點啦。」
奧托催促。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
而就在此時，奧托猛然湊近，狠狠地給了菜月昴一拳。
一記重拳落在菜月昴臉上，直接給菜月昴打倒了。
菜月昴愣愣地看著奧托。
「你在朋友面前就別擺架子了，菜月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