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治癒找到了她的人生新目標。
那就是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姐姐。
很顯然,她被「把你當成小孩養」這句話,給深深的刺痛了。
所以她結合自身的所見所聞、網絡渠道和朋友的疑問,深思熟慮了好幾條內容。
「第一,要做弟弟的榜樣,幫助弟弟成長。」
「第二,有姐姐的擔當,能兜底。」
「第三,尊重邊界,不掌控也不說教。」
「第四,溫柔。」
於是路遠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在花園裡看到了個幾乎煥然一新的黃治癒。
「你今天真好看。」
路遠由衷的誇獎了一句。
黃治癒聽到這句話以後,也小小的開心了一下。
在今天之前,面對父親的離世和生活的動盪。
她其實還處在比較沮喪的情緒里。
但既然選擇做好一個姐姐,那就得打起精神。
她今天只穿了高領貼身的簡約黑衫與牛仔褲。
這種簡約款本身沒法起到魅力增幅的作用。
更多的是起到一個放大鏡的效果。
普通身材穿上了就是路人甲,只會無限放大身體缺陷。
但像黃治癒這種原本身材就夠極品,尤其是腿部比例曲線極其誇張的傢伙。
這東西就會無限放大魅力值。
美的東西誰不欣賞?
但也就是欣賞欣賞。
路遠欣賞完以後,用一句發自內心的誇獎作為支付欣賞美麗的成本。
轉頭就要出門。
「你今天不允許出門。」
「別人等著我呢。」
路遠的手機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一群小女孩等著找她吐露心事。
哪有空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黃治癒原本就不可能放他離,現在更不可能放他離開了。
因為路遠剛剛跟她說了兩句話,一共十二個字,沒叫一句姐。
含姐量為零。
她必須要努力樹立起自己的姐姐形象。
「跟我在家練習搏擊,我教你。」
處理經濟事務,並非黑幫老大的必修課。
沒見過哪個黑老大是去金融學院進修過的。
混著混著自然而然就練出嗅覺了。
但能打這事很重要,萬一有個緊急情況或是面臨刺殺,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路遠聽到「我教你」這三個字,腦袋都迷糊了。
「你不知道我很能打嗎?」
「野路子罷了。」
黃治癒確實見過路遠打架,他打起來毫無章法,幾乎純靠蠻力在一路平推。
所以她十分認真的說著:「比起力量,搏擊更考驗反應能力和敏感程度,這需要每天練習來保持的。」
對。
她要養成路遠每天運動的習慣,而不是去牛郎店跟女孩子甜言蜜語。
這是當姐姐應該樹立的榜樣。
路遠聽到這話在原地頓了一下,轉過頭髮出質疑:
「一力降十會沒聽過?」
「那是因為你還沒碰到真正有技巧的高手。」
「所以你是有技巧的高手嘍。」
路遠笑呵呵的,也不出門了,脫下外套往沙發上一甩。
低下頭活動著手腕。
他說:「是不是我打贏你了,就可以不用每天練習?」
「理論上說是這樣。」
「行,等我。「
路遠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小徐姐姐稍等一下,可能會遲到兩分鐘。」
聽到這句。
,黃治癒甚至沒有糾結兩分鐘這個問題。
因為在關於兩分鐘的後半句出來之前,路遠的前半句說的是「小徐姐姐」。
好消息,她聽到姐姐了。
壞消息,不是叫她的。
我不把你頭打爛,算是我當姐姐的失職。
等著跪下來認錯吧!
...
五分鐘後。
路遠半跪在地上,驚慌失措的看著黃治癒。
一邊搖著黃治癒的頭,一邊掐她人中。
」你沒死吧?」
「咳咳...我沒事。」
黃治癒在劇烈的搖晃下悠悠轉醒。
她感覺剛剛好像看見她爸了。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路遠的臉。
「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被我打昏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黃治癒躺在路遠的懷裡,開始回溯剛剛的記憶。
她發誓要打爆路遠的頭。
跟著路遠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地下室,換上了一套運動背心。
然後在她閃身試圖躲避路遠第一記直拳的時候...
「我想躲你直拳,然後發生了什麼怎麼記不清了?」
「你沒躲過去,被我打暈了。」
路遠整個人哭笑不得。
他料定黃治癒肯定不夠他打。
他在遊戲裡可是概念神,沒人單挑打得過他。
別說黃治癒,就算擎天柱來了。
路遠也敢卸他兩個軲轆,把他當自行車騎。
汽車人也有個人字!
但他沒想到黃治癒這麼不抗打。
「身體還可以嗎?用不用去醫院?」
完全清醒過來的黃治癒,面對此情此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她發覺自己甚至用嬰兒吃奶的姿勢躺在路遠懷裡。
於是她試圖裝作沒聽到路遠的話。
翻了個身從路遠身上滾下去,直接趴在擂台上,雙手枕著頭把臉埋在裡面。
路遠看見她這副模樣,也料定她沒什麼事。
笑呵呵的站起來說:「行了,別鬧了,我要忙正事去了。」
「鍛鍊就是正事!」黃治癒頭也不抬,只有聲音傳出來。
「你根本起不到鍛鍊我的作用。」
「切磋互有勝負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保持每日鍛鍊的習慣,才能保持敏銳的反應能力。」
黃治癒還在嘴硬。
身體上輸了,但嘴上不能輸。
「你反應能力很強?」
「比你強。」
「我攻擊你,你肯定能反應過來?」
「能。」
黃治癒知道在力量上或許有差距,但她多日裡鍛鍊出的反應能力絕對不差。
雖然仍舊趴在地上。
但通過聽覺,她察覺到了路遠衣服的摩擦聲和動作的破空聲。
按照經驗來講。
此刻她完全在用後背面向敵人,所以這一擊大概會落在她後脖頸的位置上。
所以她只需要現在向後防禦住自己的後脖頸,然後立刻閃身趁他重心下移時還擊...
「啪!」
一聲輕輕的響聲迴蕩在全封閉的地下室里。
然後就是無盡的沉默。
路遠在憋笑,身體顫抖。
黃治癒頭仍然埋起來,但她的身體也在顫抖。
直到路遠實在憋不住笑來了一句:「老弟,你也沒反應過來啊。」
「你...」
「下次不許再胡鬧了哦,再胡鬧下次還打屁股,等我忙完了就回來陪你玩真人對打小遊戲,下次讓你贏。」
說完以後,路遠就自顧自的走出了地下室。
而黃治癒的頭埋在擂台上,久久無法抬起。
一直到確認路遠的腳步聲完全消失。
她才敢抬起頭。
打屁股這種事情怎麼聽怎麼像性騷擾。
但是如果配合上路遠這個語氣...
搞得黃治癒覺得自己像是在跟哥哥胡鬧的小妹妹。
所以她看向了地下室大門,惡狠狠的說著:「幹嘛要用這種大哥哥哄小妹妹的語氣?」
為什麼她現在才敢說這句話?
不是她不敢還擊,也不是她慫了。
是因為在打完屁股的沉默里。
她也在憋笑。
之前路遠抱她回來的時候就提到過。
黃治癒這人痒痒肉的位置很奇怪。
可是路遠不知道的是,小腿上的痒痒肉還不是最奇怪的。
她最奇怪的痒痒肉在屁股上。
如果路遠是用力狠狠的打,那麼痛感就會覆蓋這份癢感。
可他打的這一下。
真的抱著那種懲罰小妹妹的感覺。
以至於打在屁股上不痛但癢。
她剛剛差點就沒憋住笑出來,那這個場景就很詭異了。
「再胡鬧下次還打屁股。」
這是路遠留下來的威脅。
事實已經證明了,她打不過路遠,而代價就是,她又被當成小妹妹對待。
「不行,我必須找回場子來。」
黃治癒覺得自己吃虧在不了解路遠。
他雖然力量出色,但技巧不足,只要習慣了他的路數,就一定能找到擊敗他的方法。
到時候打屁股的人就是自己。
「這樣也能讓他養成保持運動的習慣。」
黃治癒眼神一亮。
覺得自己離成功不遠了。
可是她自己也說了,勝負乃是正常事件。
萬一下次再輸了...
打屁股還算小事,萬一自己沒憋住笑可就壞了...
「要不下次讓他用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