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了這事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講了。
現在黃治癒已經完全掌控了大權,他是否死亡的影響已經不大了。
「那繼承人...」
「要我說你們幾個老梆子趕緊退休回家抱孫子算了。」
這五個老頭的倔勁實在是太強大了。
就跟那皇帝的老臣似的,非要搞「國不可一日無君」那套。
要不說皇上煩他們呢,擱路遠身上他也煩!
「你們幾個快把我反帝反封建情緒給煩出來了。」
「五湖幫就沒有女人當幫主的道理。」
「現在是五湖集團!沒有五湖幫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無奈。
千萬別低估老傢伙們的思想封建程度,有些東西在他們腦袋裡就跟精神鋼印一樣。
但大佬星不愧是智囊,兩個眼珠子一晃悠就晃悠出計策了。
「太子,反正你跟黃治癒也不是親姐弟,要不趁著你還沒死,你們先生個孩子?」
「我的孩子生出來就能領著小弟上街打架啊?」
「可以先讓黃治癒代管幫派,等到小太子長大成人再接手嘛。」
神他媽垂簾聽政!
路遠都給聽愣了。
」你們幾個老梆子還能活到我兒子長大成人的時候嗎?」
「我們不行,還有我的子子孫孫!」
「世代為黃家赴湯蹈火唄。」
路遠好不容易把這幾個老梆子打發走了,渾身輕鬆的躺在病床上玩手機。
這次的遊戲內容已經結束了。
五湖幫什麼的跟他已經沒有關係。
這幾天他已經能下地走動了,明天就能出院。
剩下的一周時間。
他準備讓阿傑仔帶著他到處去逛逛。
開放性大世界遊戲,不看風景看什麼?
「太子,黃飛揚現身了。」
阿傑仔推門而入,悄悄開口說著。
路遠頭都沒抬,低頭刷著旅遊攻略。
聽著台妹們在視頻里嗲嗲的叫哥哥,傻呵呵的傻笑。
「哦,跟黃治癒說就行,不用跟我說。」
「就是黃治癒讓我通知你的,問你是不是留著什麼準備,如果沒有的話,他準備徹底幹掉黃飛揚了。」
「留著就是給她殺的。」
「知道了。」阿傑仔點點頭。
路遠的大腦里仿佛已經完全與五湖幫切割了。
笑呵呵的一邊刷視頻傻樂一邊問:
「阿傑仔,你說如果不買檳榔的話,能跟檳榔西施聊天嗎?」
「大概不行。」
「靠,那你說在遊戲裡嚼顆檳榔會影響現實里的健康嗎?」
「太子,我聽不懂,我口袋裡有檳榔,你要吃嗎?」
「去去去,以後不准嚼了,有害身體健康。」
...
入夜。
五湖幫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個女人穿著黑色連衣裙,修長的雙腿在桌下輕輕擺動。
而就是這個女人,在最近一周時間裡響徹整個北區。
沒人想到在黃什麼死訊將至以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治癒成為了新的傳奇。
平定了擺在五湖幫面前的所有亂子。
每個新星都會被冠上綽號,加以大肆宣傳。
「殺人蝴蝶」,外面的人都這麼講。
雖然幫派內部還是習慣叫她「太子他姐。」
「大小姐,太子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想聽幫里的事情。」
「他說什麼了。「
「他說黃飛揚就是留著給你殺的。」
黃治癒趴在台子上愣了一下。
用一秒鐘時間就理解了路遠的用意。
即便她做的很不錯,但幫眾們都是跟著太子打過老幫主的,有從龍之功。
這必然會導致大家對路遠有著強烈的濾鏡。
從「太子他姐」這個稱呼上就看得出來。
但如果黃飛揚捲土重來,再被黃治癒正面擊敗一次。
那麼這份功勞就會轉移到黃治癒頭上。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只會記得是黃治癒徹底終結了黃飛揚。
因為路遠像顆彗星,一閃而逝。
可她真能擊敗黃飛揚嗎?
有些東西就像是心魔,在她心裡纏繞著久久不去。
「我知道了。」
黃治癒點點頭,沒有繼續多問,讓阿傑仔離開了。
她其實原本就起了求助路遠的心思。
但顯然,路遠不想再插手五湖幫的事情。
她尊重路遠。
路遠那番話不是白說的。
黃治癒這些天按部就班的根據路遠的說法,做了很多事情。
她掌握了五湖幫,巨大的成就感填滿了她的內心。
她開始逐漸認同自己的身份。
黑道公主——黃治癒。
她也重新審視了對於控制欲和極端行為的理解。
這確實來自於對失去路遠的害怕。
唯獨對於愛的定義,她仍然一頭霧水。
她和路遠之間真的是愛嗎?
想不通就不想。
黃治癒一個人驅車去西門町準備吃點夜宵。
結果猛地看到一個早已關門的章魚小丸子店,竟然又開起門來。
她下意識的朝著章魚小丸子店走去。
探頭一看,店裡沒人。
她還在思考是不是店面被兌了出去。
雖然這也是五湖幫的產業。
但這么小的事顯然是不經過她手裡。
直到她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從相隔不遠的檳榔店裡傳出來的。
「你能叫句哥哥不?」
「買檳榔我就叫。」
「檳榔有害身體健康!你讓我買,不是害我嗎?」
在距離章魚小丸子店不遠的檳榔店門口。
路遠賤兮兮的站在店面門口,不停的騷擾檳榔店的檳榔西施。
黃治癒搭眼掃了一眼,愣了幾秒鐘後轉過頭去。
她和路遠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讓別人叫哥哥是他的自由。
原本就是夏天。
再加上檳榔西施這種職業就是要穿的很涼快,勁爆一點的甚至穿丁字褲上街。
這位河鎮檳榔店的檳榔西施就屬於那種勁爆款。
所以她一有動作,感覺大雷都要甩出來了。
「妹妹也是要賺錢的呀。」
「我拿兩串章魚小丸子給你換行不?」
「哥哥。」
」嘿嘿,舒服了。」
檳榔西施雖然臉上笑呵呵,但是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
這哪來的窮小子,一直在這邊讓叫哥哥。
黃治癒躲在露天小桌上背對著偷聽。
她有點搞不懂路遠這個人。
如果非要聽這句哥哥的話,他有很多辦法可以聽到。
最簡單的就是花錢買份檳榔,買完不吃不就行了。
要是想有逼格一點,你就說自己是太子。
估計這檳榔西施不僅立馬管他叫哥哥,甚至還想叫一宿哥哥。
但是路遠非鼓搗他那破章魚小丸子,一直在那換換換。
所以當路遠莫名其妙坐在她面前的時候。
她也提出了這個疑惑。
而路遠的回答是:
「你不懂我們屌絲,在我們眼裡沒有物超所值這個說法,啥東西就是什麼價,花多了就沒意思了。」
「哦。」
黃治癒確實不懂他們屌絲,也沒心思研究屌絲。
她心裏面仍然在為黃飛揚的事情憂心忡忡。
而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還想著和路遠劃清關係的她,此刻就是想開口說話。
「路遠,我害怕。」
「你怕個蛋。」
「我不敢面對黃飛揚。」
「管他那麼多呢,給你個小丸子,你也叫哥哥。」
路遠還是笑呵呵的,人字拖在腳上一甩一甩。
黃治癒則十分認真,她說:
「如果我搞砸了,你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
路遠像個屌絲一樣, 他就是屌絲。
穿著沙灘褲、花襯衫和人字拖,嘴上油滋滋的,大口嘬著冰可樂。
他一句正經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的說著沒關係。
但是黃治癒就是感覺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