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一樓是個封閉式搏擊擂台。
四面圍掛加粗尼龍繩網,防滑磨砂台面耐磨抗衝擊,邊角設有防撞緩衝墊。
專業。
黃治癒穿著一身緊身黑色搏擊訓練服貼合身段,勾勒出緊緻流暢的線條,幾縷碎發垂在鬢角。
眉眼冷冽銳利,下頜線條利落。
她做夢等的都是這一天。
黃治癒咬著牙,眼睛眯起來,雙拳交疊碰撞。
直勾勾的盯著緩緩走過來的身影。
只有她天真的相信了共死同生的謊言。
從現在開始。
她絕對不會再相信路遠嘴裡的任何一句話。
如果路遠變成標本的話就好了。
畢竟標本和活物的區別就在於,同樣都是陪在自己身邊。
但標本可不會開口說話。
「路遠,你知道我有多後悔沒把你做成標本嗎?」
剛走過來的路遠聽到這話。
腦門不自覺的滲透出幾滴冷汗。
殺我就殺我,怎麼還有標本的事?
得是多變態的人才會有此種想法。
此人竟然如此兇險!
「「老闆,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嗎?」
「你覺得呢?」
黃治癒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害怕了?
騙我的時候想什麼去了?和解不了半點。
路遠則抬頭看了他一眼,確認黃治癒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再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路遠,你現在不是為了戰勝敵人,你是在活命!她是你的仇人」
這下不得不出手了!
記住,是你逼我的!
「路遠,你現在是我聘來的陪練,不能還手。「
黃治癒雙手抱著胸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陪練這事其實是她尋找路遠的策略。
從路遠消失以後,她就開始派人去南江搜尋路遠的消息。
雖然一無所獲。
但她托人在南江開了個私人俱樂部,一邊裝修一邊招人。
因為當初路遠提到過,他在南江的生活過的並不太好。
路遠本身又很能打,而她給陪練開的工資幾乎是天價,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碰到路遠的。
碰到了就立馬簽合同。
因為路遠肯定沒什麼錢,賠不起違約金。
「還手可是要賠違約金的。」
黃治癒滿臉的壞笑,迫不及待的走向擂台的邊緣。
路遠點點頭,也翻身上了擂台,稍稍擺頭就避開了黃治癒的偷襲。
笑死,我不還手不就行了。
黃治癒腳步一探,再次衝過來,體態緊繃發力,組合拳連環轟出,直拳刺探中路,擺拳橫掃兩肋,隨即屈膝俯身甩出低掃腿,攻勢銜接流暢緊湊,發力剛猛迅猛。
而黃治癒則始終沉肩墜肘站穩格鬥架式,視線牢牢鎖定對方動作軌跡。面對撲面而來的密集拳勢,他以小臂硬格擋擋,手腕巧妙偏轉卸掉衝擊勁力;腿部遇襲便迅速提膝護襠,胯部小幅扭轉規避腿擊鋒芒。
無論黃治癒攻勢節奏如何變化,他都精準封堵所有進攻路線,滴水不漏將每一次擊打全數防禦下來,身形穩如磐石不曾後退分毫。
「誰允許你還手了?"
黃治癒叉著腰,喘著粗氣。
路遠則攤攤手,很是無辜:
"我這是防禦,沒還手。」
「不准防禦。」
「那你何必找陪練,找沙袋不就得了。「
」我現在不允許你防禦。「
「那就是單方面毆打嘍。」
路遠的臉上升起了饒有意味的笑容。
黃治癒琢磨著,這樣解釋更對。
什麼陪練!她就是想單方面毆打路遠!
「對!」
「可是老闆,你可能不太懂大陸的法律,在這裡單方面毆打叫故意傷害。」
「我就是故意傷害!」
黃治癒點點頭。
路遠一下就笑了,笑容格外的燦爛。
「老闆,真要故意傷害?」
「婆婆媽媽什麼呢!」
黃治癒直接就衝上來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故意傷害。
我殺的人還少嗎?
打你一頓怎麼了?
這種話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這一拳,她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路遠身上,拳套上反彈的震盪從關節處傳來。
黃治癒這次真舒服了。
對,就是這樣,狠狠的懲治這個騙人精。
可就當她的左勾拳剛要繼續接上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打第二拳的機會了。
因為她飛起來了。
路遠在迎接她一拳的情況下,臉上的笑容比黃治癒還開心。
直接側身過來雙手抓住了她的左胳膊,左肩膀作為著力點靠住了黃治癒的胸口,雙腿在擂台上猛地發力。
他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黃治癒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你怎麼還手...」
黃治癒在空中發出了這一聲驚呼,然後就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路遠則拍了拍手:「這叫正當防衛,老闆。」
黃治癒還要起身反抗。
路遠直接俯下身用地面技把她鎖在地上。
強迫她安靜下來。
「老闆,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們之間的故事只是一場遊戲。」
「你這套騙人的謊話到底還要說多少遍!」
「我真沒騙你,一切都是一場遊戲而已,我們之間的深仇大恨我根本不記得了。「
路遠非常誠懇的說著。
雖然遊戲入侵現實這種事情有點匪夷所思。
但事情已經發生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接受。
可是這種話落在女人耳朵里,無異於一道炸雷。
「什麼叫只是遊戲,不記得了。」
黃治癒有想過再見面的時候。
路遠會躲著不見她、會笑呵呵的說黃治癒真是傻子又或是編出一套自己的苦衷來。
其實無論那種情況她都接受。
只要先把這股氣出了,之後路遠哪怕編出一套,如果當時不那樣做,他就會死的低齡謊言。
她也認了。
又不是沒被騙過。
可是這種幾乎渣男到極點的發言,實在是讓黃治癒無法接受。
設想一下,你女朋友跟你分別以後。
轉頭告訴你別懷念了,我都是當玩遊戲而已,沒認真,早就忘了。
你是什麼感受。
「路遠,我這次真的要殺了你。」
「老闆,真沒必要,你把合同解除了,我一分錢不要還不行嗎?」
「你想得美。」
「那咱倆就這麼耗著吧。」
她不解除合同,路遠也沒辦法。
兩個人就這麼在地面耗著。
黃治癒趴在地上不停掙扎反抗。
路遠就俯身鎖住。
在這麼來來回回的拉扯中,路遠的胳膊難免碰到一些敏感部位。
比如屁股。
於是場面就更詭異了。
黃治癒一邊惡狠狠的放狠話,努力的掙扎。
然後不時的露出一下笑容。
」你笑什麼?」
「你管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真的很詭異。」
路遠撓了撓頭,他覺得自己怕不是惹到精神病人了。
這誰惹得起。
黃治癒當然也知道自己此時很丟人。
可是真的很癢。
路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痒痒肉在哪裡。
他就是故意的。
「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解除合同。」
「真是搞不懂你啊,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