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行門口。
看著把自己壁咚的許知曉,路遠的腦海里直接閃出了問號。
「你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麼。」
許知曉確實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幹。
「投票結果怎麼樣了?」
「我們入選正賽了。」
「什麼時候比賽?」
「明天。」
「我給你們定製了一些衣服,到時候記得穿身上。」
「我自己定製了衣服。」
「不行,得穿我的。」
路遠當即否認了這個決定。
因為他定製的衣服是印著「天選月老」四個大字的宣傳服裝。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真以為白投資樂隊的呢。
花了我的錢,就老老實實給我做宣傳啊喂!
但是許知曉跑進屋子裡,把衣服給拿了出來。
黑色的衣服,上面印著四個紅色的大字「天選月老」。
臉上近似於邀功一樣的說著:
「我是不是跟你想一塊去了?」
「早說啊,白來一趟。」
路遠原本就是來送衣服的,這純屬於白跑一趟。
但這個時候。
許知曉的壁咚就發揮作用了。
她強人鎖男,路遠走不了。
她還有話要說:「你去不去看我的比賽?」
「我當然不去了。」
路遠本身就對搖滾比賽沒什麼興趣,更何況現在天天忙的腳不沾地。
「你來嘛,有驚喜。」
「我能看到你一舉奪冠,震驚整個金陵,為我的火爆再次加大宣傳?」
「那應該是有點難。」
許知曉很坦誠的承認了。
老實講,黑夜海在全金陵這個範圍里。
根本不算一個多麼頂尖的樂隊,即便當初小武在的時候也是一樣。
就算是換了主唱,那換的也是個愛好者,甚至到現在只正式演唱過兩次,
「但我的原創單曲寫出來了。「
許知曉眼神緊緊的盯著路遠。
眼神里有些許的期盼。
「這樣嘛。」
路遠倒是不知道這茬。
話說第一次表演原創單曲這事還挺有意義的。
要是不忙的話,確實該去聽聽。
但他明天還要辦一場相親大會呢。
「我明天要辦狗狗相親大會。」
路遠十分平靜的說出了一句駭人聽聞的話。
當初徐子橙留下的那句:「無論你是人、狗、外星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已經成為了天選月老的宣傳語。
網友可不管你那三七二十一,還真有抱著狗來的。
或許是為了整活、或許是為了蹭個熱度。
可當他們往前台一站,訴說自家狗有多麼的不討其他小狗喜歡,去公園也只能聞其他小狗屁股的時候。
路遠不語,只是一味的衝著前台揮手。
「交錢,登記!」
相親角四大惡人這種仍然算作正常人類範疇的對手。
對天選月老而言已經沒有挑戰性了。
即便是繼續創造連勝神話,觀眾也已經看膩歪了。
「我是要勵志成為月老之王的男人!」
路遠在心裡這樣想著。
他自己把自己想美了,想的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甚至站在門口開始嘿嘿的傻笑,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被壁咚。
...
這場壁咚其實有很多人在關注。
這也意味著有很多人在看著路遠像傻子一樣笑。
老汪和樂隊五人組就在門邊排成一排,大家都等著親嘴那一刻,齊刷刷的發出爆鳴聲搞氣氛呢。
玩搖滾的嘛,搞氣氛是基本功。
可是等著等著發現半天也不親。
在一片質疑聲中。
小綠再一次張開了他的嘴。
絕對開團之人。
他剛準備大聲探討一下「路哥看起來智力...」
但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小黃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左手攔小綠。
右手攔小紅。
「我覺得路哥也頗有嘉豪風采...唔。」
小紅話說一半,也被捂住了嘴。
小黃慶幸她有兩隻手。
小黃遺憾她只有兩隻手。
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剩下的小螢光綠了,她直接把玻璃大門推開一道縫,小腦袋直接鑽出去: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不親嘴啊。」
「去去去。「
許知曉聽到這話,當時一愣。
伸出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推回去。
這不是胡鬧嘛。
不許起鬨!
萬一起鬨的時候路遠親她可怎麼辦?
可是不行,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要知道許知曉離路遠可是最近的。
她能清晰的看到到路遠面色紅潤的露出傻笑。
這種表情她可太熟悉了。
她想那種事情想到顱內高潮的時候,也是這樣面色紅潤的傻笑。
自己現在可就站在路遠面前。
想美了的下一步還不得一口親過來!
雖然在腦海中無數次幻想了和路遠的親熱行為。
但是小宅女嘛,懂得都懂。
除了腦補也沒別的本事了。
實際上兩個人實際上的親密行為仍然停留在「進口食物」這個層面。
你以為進口食物是一個極其超標的痴女行為?
許知曉可不這樣想。
她覺得這就相當於,不能吃辣的人撈出辣鍋里的毛肚在清水碗裡涮一遍。
垃圾食品就是辣鍋里的毛肚。
路遠就是那碗清水,主要起到一個過濾器的作用。
她們之間甚至沒有過實打實的親密接觸。
但你要說她不想親嗎?
那肯定是想的。
只是她有自己的計劃,親嘴的時間絕對不是現在!
如果這時候路遠過來親她。
她拒絕路遠的話,那路遠肯定會很下不來台。
許知曉在心裡這樣想著:
「雖然是命定的緣分,但再給我一點時間。」
已知許知曉有三大禁忌,拒絕垃圾食品、拒絕外出約會、拒絕親密行為。
拒絕垃圾食品這一項,已經被用進口食物給解決了。
但後兩者,她必須尋找契機解決。
親嘴這一項就是她下一步要攻克的目標。
尤當看到路遠的腦袋不斷靠近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瘋狂的組織語言。
既要表現出自己暫時性的拒絕。
又要表現出自己不是真的拒絕,只是需要等到她計劃中的時刻才行。
她想不出來,所以她選擇了求助。
她暫時躲開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路遠,光速把腦袋伸進門內,衝著樂隊的五人說道:
「我暫時還有點接受不了親吻,可是我又怕路遠把我的拒絕當成真的拒絕,所以我要怎麼跟他說?」
「這種事情,實話實說嘛。」
在這種時刻,還是汪老闆這種老傢伙發揮作用了。
他開口說:「一定要抓住關鍵詞,不要蒼白的解釋,否則對方會覺得你是故意抗拒,就直說就好。」
許知曉聽從了他的吩咐走出門去。
而屋內的汪老闆還在給幾個小年輕科普:「小情侶之間沒什麼是比誤會更可怕的事情了,誰也不能鑽誰心裡去看,所以記住要實話實說。」
「我一直都是實話實說。」小綠伸出了手。
「我說的不包括你。」老汪白了他一眼,想要繼續開展感情教學。
但他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句令他極其震驚的話:
「路遠,你等等親我可以嗎?」
許知曉說這話,是聽從了老汪的勸解,實話嘛。
不是不讓親,是緩親、慢親、等等再親。
但這話聽到汪老闆耳朵里,頓時讓他虎軀一震,他掏了掏耳朵,衝著幾個小年輕再次發出疑問:
「她剛剛是不是問我怎麼拒絕來著?問得應該不是怎麼讓路遠親死她吧?」
幾個小年輕齊刷刷的點點頭。
「那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給路遠餵興奮劑嗎?」
老汪拍了拍腦袋,決定挺身而出。
這許知曉戀愛智商簡直是負數。
你跟男人說這種話。
那不就等於告訴別人「立刻狂親我到窒息」嗎?
汪老闆走出門剛走到路遠面前準備開口。
剛好遇到路遠從幻想中回過神來,臉上掛著滿滿的得意洋洋。
因為剛剛沉浸在幻想中,早已登上封神榜的他,壓根就屏蔽了外界,根本沒注意別人說什麼。
看到老汪朝自己走過來,他開口就是一句:「你覺得我是月老之王嗎?」
然後他手插著口袋就走了。
老汪又懵了。
他再次把視線轉移向許知曉,試圖從這裡獲取一些解釋。
可許知曉衝著他開心的笑了。
「謝謝你啊,汪叔,你的辦法真有用。」
「哪有用了?」
許知曉進屋拿起包包也回家了,帶著笑容走的。
她覺得路遠肯定聽懂了她的意思,願意等等再親她。
那她也要趕緊促成自己的計劃才行!
老汪看著莫名其妙的兩個人,同時掛著笑容離開。
臉上流露出了巨大的不解。
他活了四十來歲,沒見過這樣的人。
「小螢光綠。」
「啊?」
「有空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遺傳病吧。」
「我怎麼了?」
「你爸爸媽媽有病。」